多维:追责呼格案 扇了谁的耳光?

因为二十二年前的一起冤案,27名公检法系统的相关人员受到了处分,舆论上却是一片“不公”之声。不是说这27个人挨处分不公,而是“罚轻了”。

北京时间2016年2月1日凌晨,呼格吉勒图冤案追责结果向公众公布,内蒙古自治区公检法系统共有27人被追责。其中,除了时任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冯志明因涉嫌职务犯罪另案处理,其他人员均获行政记过、党内严重警告等处分。

对于这样的结果,最不能接受的是呼格吉勒图的父母。两位老人对第一时间前来采访的大陆媒体反复表示“挺痛心的”,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我们从始至终并非想要追责所有的办案人员,只是希望起码能对那些主办人员比如那些对呼格严刑逼供的人、造假的人,有个明确的法律责任认定。不是要把他们咋样,但总得有一个法律结论。”尽管追责的结果涉及27人,但呼格的父母认为追责并不到位:“这么大的案子,一个无辜的孩子生命停留在18岁了,就一个行政记过、警告就完了?”

一些台湾媒体和英国媒体在报道追责结果的时候,也都用相当的篇幅关注了呼格父母发微博对追责结果的“彻底失望”、“气得发抖”,算是一种含蓄的态度表达。

相比之下,大陆网友们的表达就要直接的多:“这哪里是‘追责’,顶多算谴责!”大陆著名的历史作家、微博名“十年砍柴”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罚酒三杯都比这个处罚严厉”。因为引发不满的主因是“用党内处罚和行政处罚来代替法律处罚”,微博上“板砖”很快变得富有针对性:“党员证就是一张免死金牌”;“处罚好严重,吓的我想要入党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入党”。段子手们也没闲着:“爸爸问儿子:长大以后有什么理想?儿子毫不犹豫的回答到:我要入党!爸爸问为什么呢?儿子说:入党后我再犯错,你就只能严重警告我了!”

民众的愤怒从来不会没有来由。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作出《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后,呼格案进入再审程序打响了平反冤案的“第一炮”。从那之后,各地有一批“特大型”的冤假错案得以进入人们的视野,在某种程度上,呼格案成为依法治国的“发轫之作”。而一年多以前,呼格案在真相大白之后又启动了追责程序,又一次成为四中全会后“办案质量终身负责制和错案责任倒查问责制”的开端。因此,作为“追责第一案”,呼格案在很多民众眼中成了依法治国的试金石,具有强烈的风向标意义。

但这一次,官方给出的追责结果却“风向”大变,仅有一人“涉嫌职务犯罪”,剩下26人全部是党内处罚和行政处罚,难免给人有“一人扛包,大伙了事”的感觉。有评论认为“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样的处罚根本不能对其他冤案的追责形成示范作用,更别提“警示司法工作者公正而谨慎的判案”了。担任过高瑜、浦志强辩护律师的尚宝军在接受多维新闻采访时,甚至直言这样的处罚结果“近乎鼓励制造冤案……如果以此为先例,追责制度可以休矣。”

更值得注意的是,处罚结果“行政代替刑法”并不是偶然。人民网在2015年9月22日曾转载另一家大陆官媒的评论文章,其中提到呼格案之所以成为冤案“跟办案人员的办案手段、方式、能力有关,跟有人急于破案立功、不惜违法违规有关,但也与彼时的‘严打’背景和法治环境,以及人们对法律的认知有关”。现在看来,这样的表述有如一种暗示:追责结果要考虑“历史遗留问题”。

中国的确是一个太重视历史的国家,以至于本来纯粹的法律程序都要与当年的“严打”平衡平衡。但也用不着过于不忿,其实细究一下,呼格案从始至终,由法律做主的“时段”只有最高法院的再审程序。陆媒《南方人物周刊》2月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特意发布了其在2015年年初采写的一篇关于呼格案的报道,里面详细记述了内蒙古公安机关在发现呼格案是个错案后,如何想方设法让真凶尽快进入死刑程序,而新华社驻内蒙古分社的记者汤计又是如何用数篇“内参”推动了案件进入再审。

由此可以发现,“造成冤案的严打和平反冤案的内参——像是扔向空中的硬币,它们各占一面”。这些过程,都游离于法律之外。再审程序以及“平反昭雪”让案件在法律轨道上运行了短暂的一段,而追责结果,无非是让案件重新回到“游离状态”而已。

呼格案的追责结果,没能扛起“试金石”的重担。特别让人心情复杂的是,追责程序启动后,官媒“无论涉案人员现身居何职、是否离退休,都将依法按照程序调查,发现违法犯罪线索,会依法严厉追究”的话言犹在耳。

依法治国,前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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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
    2016年2月2日11:28 | #1

    就眼下这状况,不知道作者到底在奢望什么。出这种结果不是很正常吗,想想这是在中国不就全明白了。

  2. 匿名
    2016年2月2日13:11 | #2

    中国共产狗的恶毒,每一次都能刷新下限

  3. 匿名
    2016年2月3日00:23 | #3

    如果要考虑历史遗留问题,那么是不是说就应该追究当时最高领导人的责任,所谓“历史”可都是他们创造的

  4. 匿名
    2016年2月3日05:37 | #4

    匿名 :
    就眼下这状况,不知道作者到底在奢望什么。出这种结果不是很正常吗,想想这是在中国不就全明白了。

    明白是一回事,爭不爭取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每天都被逼捐,明知不合法,卻默默認捐,只會鼓舞某些人的野心!~
    但是你每天都炸毛,每天都抗議,他的逼捐任務也會盡量找軟柿子去!~
    這叫”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你想當認死理的英雄,還是想當被人吃拿卡要的軟柿子?

  5. 也秦
    2016年2月3日08:25 | #5

    有“历史遗留问题”作后盾,刽子手,抡起你的板斧来。杀它个血流成河,换来个荣华富贵,二十年后再度依法治国,尔等得个党内警告,回家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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