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和大摩“撇清”微博对骂事件

当当网CEO李国庆在微博上与“大摩女”隔空对骂,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昨日,当当网发表声明称,李国庆在微博中的摇滚歌词属虚构创作,与公司行为无关。李国庆本人也在微博上称,“正在就创作中的脏话给董事会写检查”。摩根士丹利方面则称,与李国庆对骂的微博作者不是该公司员工。

  称歌词创作“属个人文学爱好”

  当当网于去年12月9日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瑞士信贷和摩根士丹利是其IPO的主承销商。当当网上市首日收盘价29.91美元,较发行价16美元上涨86.94%。

  上周六开始,当当网CEO李国庆在微博上对两家投行开骂。李国庆还写了一首摇滚歌词,歌词指投行压低发行价,并蹦出脏话。此后,自称为摩根士丹利女员工的“迷失的唯怡”、“露西娅天气”等与李国庆隔空对骂,双方言辞激烈脏话横飞,引众多网友“围观”。

  当当网在昨日下午声明称,李国庆的自创摇滚歌词“属虚构创作,为个人文学爱好”,虽然歌词中出现“京骂”是错误的,但歌词并未针对某企业或某个 人进行攻击。当当网还称,李国庆创作歌词的初衷是自揭伤疤,从而对后来的创业者及即将赴美的上市公司进行警示,“歌词确有影射某个行业中存在的不良现象, 属于仁者见仁”。声明最后,当当网不忘给自己做广告,称无论网友是否喜欢李国庆的言论,都欢迎到当当购物。

  昨日下午,李国庆本人在微博上表示,正在“写检查”,涉及脏话的微博也已被删除。昨晚7时许,李国庆在微博公布检查称,“歌词带脏话,有损当当 网形象,没想到传播那么广,污染了环境,今后改正”,“但我会要求有关公司彻查骂我者并采取措施;作为客户,我对上市价格不满,请有关公司向我道歉”。

  网友曝“大摩女”真实姓名

  昨日,摩根士丹利也发表声明称,“根据公司对此事的初步调查结果,相信这些微博的作者不是大摩的员工。这种攻击性的言论有违行业道德标准,该公司谴责这种危害公司企业品牌与声誉的行为”。

  不过,有网友在微博上曝出了几名“大摩女”的真实姓名。ID为“徐三石”的微博作者昨日称,参战的“大摩女”已被核实身份的有4人,分别是 “Sukki_Zhao”、“迷失的唯怡”、“露西娅天气/江一萍Lycia”和“渡假蓓蓓/哈雷蓓蓓”。李国庆昨日也在微博上表示,有网友向其举报, “渡假蓓蓓”为摩根士丹利企业融资部高级经理李蓓。

  从“迷失的唯怡”以前的微博来看,不难发现她和“渡假蓓蓓”是上下级关系。她曾在微博中称后者“作为老板来看,你就一灭绝师太!”。“迷失的唯 怡”微博中还提到摩根士丹利和美国银行的比较,“与大摩的速度比较起来,BOA(美国银行)实在很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尤其是当你有一个对任何事都力求 完美的上司,那更加进步神速,我以前咋就没发现她这么会当老板呢?”两家公司都显示在“迷失的唯怡”的个人资料栏中。

  ■ 微博对骂

  @当当网李国庆:摇滚歌词,虚构:为做俺们生意,你们给出估值10亿-60亿,一到香港写招股书,总看韩朝开火,只写七八亿,别演戏。我大发了 脾气。老婆享受辉煌路演,忘了你们为啥窃窃私喜。明知次日开盘就会20亿,还定价16亿,也就11亿。次日开盘,CFO被股价吓的尿急,我说忍了这口气, 过了静默期我再……

  @迷失的唯怡:投行赚你钱了回家去用你的破锣脑子仔细算算有没有多收一毛钱!你忍?哈哈哈,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吗?叫花子!十年来你哪天没在躲债?

  @迷失的唯怡:你这辈子在钱面前就是个吃老婆软饭的……,除非你不要钱去死,永远都摘不掉这顶帽子,董事会议你不出局才真是中国人的大笑话。

  @当当网李国庆:检查:尊敬的董事会:我歌词带脏话,有损当当网形象,没想到传播那么广,污染了环境,我今后改正。同时我除了歌词外,没有骂和 回骂,请查验我的围脖。同时我会要求:1)有关公司彻查骂我者并采取措施。2)作为客户,我对上市价格不满,请当事有关公司向我道歉。

  ■ 业界观点

  不存在“打压”发行价之说

  多位业内人士昨日表示,李国庆这种“事后诸葛亮”的做法是没有意义的。i美股主编梁剑称,投行对于一间公司的股票发行价定价只有建议权,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公司董事会的手里。

  投中集团China Venture研究总监李玮栋昨日介绍,股票既然要上市交易,高于或低于发行价都是正常现象。据他介绍,投行对于公司股票的定价有多种考虑因素,除了会依 据上市公司以往的业绩、同行业公司的一些指标(如市盈率)、行业发展状况、资本市场对于该行业的认可程度等来分析外,还要结合路演时机构投资者的反映来综 合权衡。

  李玮栋表示,此前当当曾两次上调发行价区间,从11-13美元调整至13-15美元,最终的发行价定于16美元,高出发行价区间上限,这种做法 在行业中已经比较少见,反映了投资者对当当网的前景比较看好。而且这一定价是公司和投行最终协商的结果,并不存在“打压”一说。从当当上市以来的表现来 看,这次IPO相当理想,现在李国庆转而指责投行,有“不遵守游戏规则”之嫌。

  也有业内人士对李国庆此举表示支持。《创业家》总编辑牛文文在微博写道:“最近拜访多家新IPO创始人,其实大家对美式投行都有一大堆意见,只 不过当当用极端方式公开表达了。既然IPO是你的梦想,投行又是IPO必经之桥,那与其事后抱怨不如事先筹划:早些认清投行本质,早些辩识投行人士成色, 早些选择心目中的IPO伙伴。”

  ■ 市场影响

  当当网或被“猎杀”?

  分析称,如果从财务造假角度下手,必定招致SEC的调查

  16日晚间,李国庆和“大摩女”的骂战不断升级,除了上文提到的“迷失的唯怡”、“露西娅天气”外,还有多名ID参战。他们表示,当当涉嫌财务造假,称要在二级市场做空当当。

  “迷失的唯怡”在微博中对李国庆表示,当当2009年实现盈利是财务造假:“你有了赢利再说吧!小心做假账被整到四肢不健全”。她还说要“关保 险箱,二级市场的大家表个态”。五分钟内,全部为Pass(通过)或Agree(同意)的回复出现。“关保险箱”是指投行已经准备在二级市场设阻,对当当 网股票进行冷处理。昨日,上述微博发言已悉数被删除。

  另有ID为“1094AF”也自称是大摩女员工的博主周日晚10时许发布消息称,让当当“二级市场也歇两天”,顺便把当当的过审文件“扔回给他们自己去做”,“李国庆那么牛自己找SEC(注:指美国证交会)过吧”。

  对于这种“联手做空”的行为,i美股主编梁剑认为可能性不大。他表示,首先摩根士丹利是一家成熟规范的投行,不可能因为个人喜好而对一家公司的 股价进行做空。从技术层面来看,只靠几个人的力量在“二级市场设阻”可行性也较小。根据SEC文件显示,承销商可以在IPO后30天内行使最多为255万 ADS的超额认购权,即使全部为大摩所有,也仅占当当总股本的3.27%,约为目前当当一个交易日的成交量。此外,如果要从当当网财务造假的角度下手,则 必定招致SEC的调查,一旦造假属实,当当可能遭遇被退市的惩罚,对主承销商大摩来说,信誉也会受到影响。

  由于周一为马丁•路德•金纪念日,美股休市一天,因此“大摩女”是否真的会对当当网展开猎杀,要到北京时间周二晚间才能见分晓。

  ■ 相关链接

  百度上市股价曾被低估

  当当网并不是被质疑发行价低估的唯一一家中国概念股。早在2005年百度赴美上市时,因其上市首日股价涨幅达到354%,其承销商也曾被怀疑估值偏低。

  2005年,百度在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高盛、瑞士信贷和PiperJeffery是其承销商,当时发行价定为每股27美元,共发行404万 股。但当时刚一开市,百度的股价就涨到66美元,而后一路走高,最高曾达到151.21美元,并最终收报每股122.54美元,成为当时美国股市5年来新 上市公司首日涨幅最大的股票之一。

  有评论认为百度的发行价当初被低估,但百度CEO李彦宏对此却很豁达。他曾在一次访问中表示,虽然开始觉得相对低了一点,但是到最后不断地提高股价,他觉得还是不错的。他还称,短期的股价并不一定能反映公司的情况。

  现在同样的境遇落在李国庆身上,他采取了和李彦宏完全不同的态度。他在微博中透露,“据说至今做百度的投行人来,李彦宏还都清他们吃饭”,而自己就“没有李彦宏的修养”,而是“有追求正义底线的使命感”。他还感慨,“李彦宏要少点‘修养’,我们后人也能分享教训了”。

  自上市以来,当当网的股价最低曾下探至22美元附近。截至上周五,当当网股价报收33.86美元,比发行价高出约112%。

  本版采写/本报记者 沈玮青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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