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前不管 事后不说 问题疫苗的政府失信危机

王向伟

事情的一开始是一则好消息。 2月23日,新华社报道,山东警方逮捕了一对母女,怀疑她们非法出售储存不当或已经过期的疫苗,涉案总额超过5亿7000万人民币,这些问题疫苗自2011年起已经流入了内地24个省份。

但直到3月18日,一个由上海市政府控制的新闻网站,以更加醒目的标题——指这些问题疫苗可能引致死亡——再报道了此事,这则消息才引起了公众的关注。之后,主流媒体,如《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的社交媒体,迅速传播了这则消息。

之后,这条新闻迅速地发酵成中国近年最大的医疗丑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下令全面彻查,世界卫生组织也发表了声明回应。本地媒体报道指,部分内地母亲打算带孩子到香港打疫苗,引起人们关注香港本地的医疗设施,是否能够应对这种突然涌入的需求。

一则好消息演成一场政府危机确令人难以置信,但这过程背后一个令人难过的事实是,政府隐瞒与公众利益攸关的重要信息的习惯仍根深蒂固,政府也因而在普通民众眼中缺乏可信性。后续的报道指出,疫苗生产、运输、储存、销售等环节都存在大规模的腐败和政府有效监管的缺失。

官方媒体《中国日报》评论道:“面对民众的不信任和误解,政府只能怪自己。”

新华社的报道指,山东警方是在2015年4月拘捕那对母女的,之后案件被移交公安部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这意味着,中央一级的监管当局已经知悉此事接近一年。

虽然最新的报道聚焦于公众对这起滚雪球式事件的关注和愤怒,监管当局的反应仍然迟缓。

甚至世界卫生组织都比他们反应得快。

上周二,组织称已经留意到有关报道,并澄清说,储存不当或者过期的疫苗很少有引起中毒反应,引起对健康所造成的风险很低。

直到上周三之后,内地官方媒体才报道,李克强下令全面调查事件,并要求及时回应公众的关切让有关部门紧张起来,并在周四举行了首次官方发布会,而当时距离“问题疫苗”报道引起公众恐慌已经一个星期了。

在发布会上,官员们承认,大部分的问题疫苗都已经被使用,而出现这样的事件,问题出在疫苗流通的监管上。

他们试图以这种疫苗对健康所构成的风险很低——就像世界卫生组织所说的那样——来安抚公众。但这相对于公众的愤怒和不信任而言,效用太小,也太迟了。内地民众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官员试图对生死攸关的丑闻进行掩盖或者息事宁人,比如三聚氰胺污染婴儿奶粉事件和“非典”疫情。

许多人都质疑,一对母女,如何能够轻易建立起一个问题疫苗的分销网络,而且长期不被监管当局发现,也未受到规管,尤其是这个网络中涉及数十家医药公司、数百名销售人员、以及不知其数的诊疗机构。

另外,财新曾在2013年发表过细致的调查报道,披露了疫苗生产和销售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如何导致了多名孩子的死亡。

毫无疑问的是,随着这宗问题疫苗案获得最高层的关注,嫌疑人和涉嫌渎职的官员将会被依法惩处。但监管当局是否能吸取教训? 2007年,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郑筱萸因贪污受贿被判死刑,指控包括批准不安全的药物生产上市,导致了数十人死亡。

更重要的是,官员们处理这次丑闻的差劣手段让政府的信誉受到了又一次严重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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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新闻, 观点 标签: , ,
  1. 匿名
    2016年3月28日10:58 | #1

    那又怎么样?官员还不是罚酒三杯?尔等屁民还不是只能忍着?共产党是历史和人民的选择,不满?你移民呀!~

  2. 匿名
    2016年3月28日11:04 | #2

    “政府的信誉”,大概政府是不再乎的,因为你没得选

  3. 匿名
    2016年3月28日13:25 | #3

    他们不在乎信誉,他们只关心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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