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港:追求“早发财早移民”的“政治反对者”流露了怎样的情绪

五一小长假中,一篇题为《早发财早移民》的评论文章在墙内外平台热传,目测显示,支持者很多出自平日里自称政治反对的群体。这一现象引发观察人士的注意。“究竟还有多少人愿意、或者说敢于留下来抗争?”亓官问我。

他还说,“一个标题有两对引号你不觉得它很难看吗”?

的确是这样。首先第一个问题是iyouchat的话题重点——来自长期政治关注群体的支持者数量,目测它已经超过我们的预期,在这一范围内的认同及其成因,是我们对两早论更感兴趣的原因。

至少我们目前不能做类似主题的调查——“你愿意坚守抗争吗”,即便能收集到可靠结论,也将同时为当局提供重要信息、甚至防控的线索,那是违背原则的。但通过观察这些偶然出现的舆情,对分析来说会有很高的价值。

至于第二个问题,前面的引号不用解释,它是句口号式的东西,来自于一个政治反对特色级的群体,是该群体的部分中心思想,已存在多年,今天不过是再次印证了早前的预判,也就是说,这句口号代表(占据)了当下政治反对希望的一个分支。

而后面的引号,是iyouchat今天的主题之一:主张跑路的民主派还能算是政治反对者吗?

哈桑博士有点愤怒,“早发财早移民貌似用脚投票,其实你根本没有投票权,逃跑而已,回避一切伦理逼问。与单纯移民或难民及偷渡不同,早发财还意味着不问发财伦理,以资产换跑路的自由,这是与你一贯标榜的立场相悖的……”。他说,政治反对不是像梭罗那样躲在乡下(尽管他的思想很激进)而是要参与。反对的思想未必需要激进,却需要最弱意义的激进——即对抗、然后是团结。这是异议与反对最大的区别,也是个体与运动的区别。

哈桑博士认为,早发财早移民的口号会分化反对,有很坏的影响:“从抗争到反对,从维权到反对的潮流中,‘两早论’不过是抗争或维权失败后的逃跑主义产物,它不是指向反对,而是在消解反对”。

另一位转发文章的网友跟帖说:在中国,对早发财早移民机会的存在和确认,与其说是一种用脚投票的宣示,倒不如说是对新极权绩效统治认同的心照不宣……

文青派异议人士看得比较简单,至少他们没确立反对的责任感。比如甲认为;移民与坚守,道德上无高下之分,移民不是逃避,坚守的道义感不必夸大,说白了就是个体选择(前提是拥有选择自由),无须厚此薄彼……;乙说:小乘谈移民,大乘谈革命。

有责任感的人相对更沉重一些,张雪忠说,一个不自由国家的人们,无论是移民到自由国家,还是留在国内争取自由,当然都是值得尊重的个人选择。但对这两种个人选择的同等尊重,并不应遮蔽它们在公共价值上的差别。后者作为一种抵抗强权的行为,需要难得的勇气和牺牲精神,因而具有前者不能比拟的崇高意义。

亓官则认为,这个观点不只有其本身存在的问题,它之所以能赢得支持、并经久不衰,必定迎合了较为广泛的期望,反过来看就是,坚定的反对者阵营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小。除了可见的、极速收窄的空间,还有什么正在浓化政治反对者的“绝望”?

近年来更多听到的是冰河时代、极权黑幕等措辞,来自具有一定领域权威性的观察者,其影响或许也正成为上述“绝望”的一部分。诚实是价值观基础,我们拒绝“虚假希望”,当然也拒绝虚假绝望。

各种被立法的枷锁正一步步紧逼,可用的方法却被我们自己坚决的否定了,比如非暴力不合作,它被认为是“无用的温和派路线”。哈桑博士说,非暴力不合作是很激进的,一点儿都不温和,也是其应者寥寥的原因之一。极权黑幕也不能用来准确形容当下状况,那些人文读书会还是有用的,但缺乏非暴力不合作等激进主义的植入,对曼德拉和甘地不是谈的太多而是太少……“更重要的是,几乎只有非暴力不合作才可能促成反对的集结,并把社会运动转为政治反对,也就是集体的反对,否则,只能陷入孤独的反对,只具有个体审美的意义而缺乏现实政治意义。这与所谓的冻结不冻结并无关系”。

连翻墙的推广都很艰难,哪里是不合作、是很合作嘛……“权力阻碍信息的流通、拼命遮蔽普世价值,以期磨灭民众对不公的感知。而失去知情权和言论自由的人们只剩下对失去的认识、和委屈的服从,那是权力乐于看到的结果”,亓官说。

“你不是想移民吧?那就老实点,别给自己惹麻烦”,这是维稳警员最常用的句子。“如果我想呢”,戈弈反问道,“那就乖乖去赚钱!少上网叨逼”,维稳者回复说。

更基础的是,在当下的中国,想发财必然会意味着“去政治异议”,然其支持者在长期标榜反对立场的群体内部有如此之多,着实令人惊讶。难道意味着发财需求已高过民主欲求?“根植于微信的网红们已经部分转为口水营销商了,虽然他们也没错过几次对热点时政事件的关注和吐槽,可能因为吐槽能帮助公众号文章赢取打赏”?戈弈说,“但那必定很有限了,需要远离真正的反对几个广场,否则甭说打赏,存活下来都没希望……”;“集结可能不易了,在这种自保的悲观情绪下”。

“不同意早发财早移民的说法,越在国內发财尤其是发大财的,总需要和官府勾结并且很可能越陷越深,而且国內积累的资产、人脉,甚至投入的精力,都会成为难以割舍的包袱”,被迫流亡日本的政治讽刺漫画家变态辣椒说道。

然而事实上拥护发财、支持移民的人群又不是富裕阶级,只是向往而已,属于发财不得移民不得的准中产阶级,“他们原本应该是政治反对的支持者、凝聚力量”,哈桑博士说。如果没有“两早论”,上述群体就能坚定的死磕了吗?或许不好定论,但至少“两早论”的出现让我们意识到了这些隐藏的悲观情绪的存在——早发现早思考。

不想看那些太过表面的解读和纯情绪表达了,它们只会加大压抑感,我想知道的是还能怎么办、有没有缝隙,希望能让大家知道有……在最近那个臭名昭著的NGO管制法被通过之后,leon这样对我说到。这也是自由港一直强调的观察人士需要注意的问题。但它受限于两个时评原则:1、不能给当局提供有效信息;2、要迎合公众的兴趣点,以便获得关注和引发思考。但两者都不容易满足,对于前者,你不可能知道当局会怎么解读,只能尽可能避免;对于后者,互联网思维的特点是肤浅和直接,而不是解析深度和实用价值。于是口水谩骂成为了最便捷的貌似双赢渠道,当然其所失也格外明显。

“两早论”就可以理解为悲观情绪的一种极简化流露。iyouchat君不相信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您也一样,我们欢迎更多的推理型、批判性思考的植入,一起帮互联网思维给养。

贾葭: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早发财早移民

【博闻社】以下这篇文章源自贾葭的微信朋友圈。贾葭是谁,相信听说过新疆无界新闻网转刊“倒习公开信”的读者,都会知道。贾葭的这篇文章,用精到且鞭辟入里的笔触,写出了中国大陆中产阶级的现状,更写出了中国社会的普遍心声。本刊转发于下,供读者欣赏。

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过去十年里,我经常把“早发财早移民”这六字真言挂在嘴边。逢年过节发祝福短信及微信给我的人,收到我的唯一祝福就是“早发财早移民”。这六字几乎已是slogan。六年前我给《南方都市报》的一篇专栏里早就说过:一个典型的中国梦就是离开中国。

许多朋友或读者,在过去的几年里, 纷纷要求我具体阐释主张移民的原因及其好处,甚至还有人要求从个人与国家关系的高度给出理由。赵楚老师早就很不耐烦地在我每一条提及移民的朋友圈下批评这个口号的无聊,而吴强老师则一直批评这种主张为“逃跑主义”。

但不管如何,我们已经能够频繁地感知到,我们身边提及移民、主张移民、计划移民、实施移民、完成移民的人越来越多,移民话题几乎是中产阶级饭局的标准谈资,俨然已是一种新的社会动向。这无疑是让人高兴的事,因为不论如何,个体追求幸福的合法行为,都应该被鼓励。

在谈及主张移民的原因之前,我想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这个地球上(宇宙中),有没有比长期(到死)呆在中国更有意义更有快感的事儿?如果有,那长期呆在中国的国境线之内,就不是一个中国人的必然选项。如果没有,那你就立刻关掉这个文章页面,尽管呆到死好了。

1、迁徙本就是人类的本能

请原谅我用这么大的概念去分析这样一件小事。7万年前,东非的智人从非洲出发,用了差不多5万多年的时间,到达了地球的各个大洲,其他人类种群因此灭绝,智人成为唯一的人类。人类不断向外部的远方寻求资源、建立家园是一种本能,这是写在基因里面的。

在现代民族国家以及边境线建立之前,移民不过是人类的正常迁徙,当然包括各种各样的政治经济原因,比如战争、殖民、贸易、探险等,比如十字军的东征和东印度公司。也有很多个人原因的迁徙,比如婚姻、工作转换、逃命、追求更好的环境等等,比如五月花号。

在民族国家建立之后,基于个人原因离开原本的居住国,去国境线之外谋求新的生活,这是现代意义的移民,当然也是人类最普通不过的迁徙行为。通常这类移民行为是为了更好的生存条件、生活方式、受教育机会以及工作机会,乃至为了某种价值——比如说,公平、正义、平等。

移民在西方世界是一种人类的常态行为。据《帕尔格雷夫世界历史统计:欧洲卷1750-1993》给出的数据,在1850—1920年间,约有1567万英国人、431万德国人、233万奥匈帝国人、858万意大利人和38万法国人离开本国去往欧洲以外的地方定居。看看一百多年前的欧洲,你就会知道,移民真不是一件大事儿。

2、雾霾、毒地与移民

2010年的时候,在北京上空频频出现的不明可吸入颗粒物,还没有现在“雾霾”这个官方名称,出现在美国大使馆的官方twitter账户上时叫做“pm2.5”,现在当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时候上推特的人是少数,follow美国大使馆的用户就更少,我是其中之一。几乎每天看着大使馆给出的结论是“very unhealthy”,那真是非常堵心的事情。

清洁的空气、水源、土地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最根本的要素,任何人都会因为空气、水源、土地的污染而遭受影响,无一例外(除非你有特供空气、饮用水、土地)。不管你是共产主义者还是同性恋者,死亡是这个世界上相对而言最平等的事情,而你往往希望自己活得更久,对不对?

绿色和平组织几年前跟北京大学公共健康学院合作,对pm2.5与公众健康的代价做过一项调查,2012年,北京、上海、广州和西安这个四个城市因pm2.5猝死的人数超过8500人。这个数字是四个城市同期因交通事故死亡人数的近三倍。

不要侥幸地认为,因为你没有死,空气就跟你没有关系。我曾经在北京雾霾最严重的时候去过复兴门北的儿童医院,直观上就能够感受到就诊人数的变化。北京因为媒体众多,话题较受关注,看上去非常严重,但北京雾霾指数在2015年的全国排名里只是第26名。还有25个城市比北京更严重,去年排名第一的是河北的邢台。

所以到底有多少人口备受雾霾折磨,恐怕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放心,你肯定是其中之一。

大自然保护协会在4月18日发布的《中国城市水蓝图》报告中说,他们检测了多个城市的135个集水区的水质,这些城市包括香港、北京、上海、广州和武汉等。总体而言,73%的集水区遭到中度到重度污染。报告认为,集水区的土地开发引起了供水的沉积物和营养盐污染,这些水被供给超过8000万人口。

嗯,是不是又感觉中枪了?

常州的家长们对记者感叹说“恨不能移民”,这是多么痛的领悟。我就想问问,作为你——一个在大城市有房有车的中产阶级,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空气和水源变得更好一些?你根本毫无办法。又有人(比如柴静)说,我们一起从自己做起,拯救环境。那我再问一句:你们一起,能让河北的烟囱停工么?能让北京的机动车少一半么?不能。你们依然毫无办法。

那要怎样?

游牧部落之所以游牧,就是这个地方的草吃完了,环境恶化了,再呆下去会饿死,只能换个地方。自古以来皆然。

3、子女教育与移民

以前,有朋友反诘,只要有钱,愿意花时间,可以躲避以上这些环境恶化的影响。比如可以用口罩,用空气净化器,用净水器,买绿色蔬菜水果,去外国超市,不买任何国内产品。我会问他,孩子教育呢?许多人说,可以去私立的外国语学校。

话音未落,常州外国语学校就出事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外国语学校都会出事。我相信你做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一个中国人,对中国的教育系统有着深刻的体会。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也不方便说到底中国的教育都有些什么问题。有孩子的家长,已经深深为此感到困扰。

我有个朋友,他从来不觉得老师比他懂得更多。当他的孩子小学第一天回家要给他讲红领巾的故事的时候,他毅然决定移民。他告诉孩子,一条红领巾就是一块白布,杀一个烈士,就用血染一条。

孩子当然不相信。现在孩子在澳大利亚的小学,不需要早上被学生纠察队检查红领巾。

假如你对孩子的期待本来就是哈佛斯坦佛,那为什么不把他早点送出去呢?你通过高等教育上了北大清华南大复旦,你就应该有能力送孩子去更好的大学。改变下一代的人生起点,把他们放在一个更高的起点,应该是你为孩子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你真的爱他们的话。

还有就是,你可能在不久的未来会被孩子问到:你为当时的中国做了什么?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你至少可以告诉他:我把你从中国带出来了。如果你呆在国内,那孩子问你:你为当时的中国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回答。难道你会说,我天天走路没有开车,北京的蓝天有我的一片儿?

这不会是一个令孩子们满意的回答。

4、人生与移民

你从湖南常德到深圳安家立业,你能够离开生你养你的地方,到陌生的地方生活。那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同样,我也认为,离开深圳或者北京,到东京或者湾区生活,你也有这个能力,不过是因为你要克服更多的障碍,你有恐惧感。

可是,这与你从常德到深圳的区别并没有那么大。从地理距离上说,洛杉矶到北京也不过十三个小时而已。可你每年春节堵在京珠高速上也超过十三个小时吧?你在国外照样可以天天上微博看跑男非诚勿扰,无非就是有个时差。你每年花好几万去京都去巴黎旅游,为什么不想一想你其实也可在你喜欢的地方长期生活?

人生的意义是自我赋予的,只要你想明白了,而且愿意付出努力,就没有什么可阻碍你的。听上去很鸡汤,其实道理很简单,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且合法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做。除了不能选择出生地,现在的你还是有一定选择自由的。你完全可以找一个空气水源及食品有保障的地方。

生命就是一种自然的演进与衰亡,其实没有什么意义。要说有,就是让这段历程更加丰富,不断充斥新的可能性。就像你在黄金周非要去京都的清水寺拍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无非是想告诉别人你的生活更丰富,至少比堵在八达岭高速上去延庆吃虹鳟鱼的那批人丰富。可是为什么不让生活一直丰富下去呢?你本来可以每周去一次清水寺金阁寺的。

探索人生的丰富性和可能性理应是人的一种常态,许多未知在你面前展开,你会发现自己其实还有无穷的潜力。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什么。除非你对昌平名媛的生活安之若素,但我想你肯定不想像那样生活,毕竟牛油果在中国还是比较贵。

至于看病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更想用Google还是baidu去搜索医院?

5、身份认同与移民

身份认同几乎是困扰人生的一大难题。许多人移民去国外但比较不开心,就是因为身份认同这个问题卡住了。其实这是所有人的问题,中国大陆反而没有那么明显。在香港、台湾,这些问题更严重。身份认同的核心问题就是你如何定义自己?你是谁?属于哪个人群?你得自我界定。

当然,从移民这个角度看,你的自我认同肯定是:我是一个中国人。这是你的国籍认同。假如你认为你还有别的身份比这个身份认同更重要,那中国人这个身份认同就可以退居次位了。比如,你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天主教徒,这是你的第一认同,那么把你放在斯里兰卡或者孟买都无所谓。

又或者,你特别热爱你的职业,你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健身教练,那么也无所谓。就像北京的日料馆子从东京请来米其林大厨做寿司,对他来讲,他就是一位“匠人”,他只负责做最好的寿司就好了,在哪里做,是东京还是南京,区别也没有那么大。

许多在国外的人,感觉融入不了主流社会,动辄说别人“仇华排华”,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的“我是一个中国人”这样的国籍认同占了上风,除了这个国籍认同,他找不出别的身份来定义自己,所以只能这样抱怨。真正在国外混得好的人,是有另外超越国籍的身份认同的,比如大学教授、比如投行律师。他们是不屑于领个便当去摇旗呐喊的。

你当然是一个中国人,可是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你要一直为这个国家殚精竭虑么?我认为这不是必然的。你当然可以回答你很爱国。我也知道你很爱国,可是爱国就是一直像昌平名媛这样活下去么?不是的,你给汶川和天津都点过了蜡烛,你早就在能力范围内做过了,剩下那些爱国的事情,你也做不来。

国家和民族是被建构出来的故事,这点我们都知道。事实上,在20世纪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具体的“国家”叫做“中国”。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葛兆光的《宅兹中国》和葛剑雄的《统一与分裂》两本书,详细解释了“中国从何处来”。顺便警告你,千万不要问“中国向何处去”。你要问康熙皇帝或者韦小宝他是不是中国人,他们会非常疑惑,因为没有这个概念。

你可以把常德户口换成好用的深圳户口,你当然也可以把中国护照换成更加好用的外国护照,这不过是往前一步的事情。但如果不超越自我的国籍认同,你会很难过这一关。超越这种身份认同并没有那么难。当下的世界,早在500年前的大航海时代就朝着一体化迈进了。你首先是一位世界公民,你不仅仅是个中国人。

大概除了朝鲜,没有一个国家可以独立决定本国的政治、经济或者外交、货币政策。国家的独立性没有你想得那么强。做为个体来说,你在哪里生活,跟国家的关系并不大,只跟你自己的意愿相关。你羡慕的那些欧洲同龄人,他们也许在北京呆几年,又去索马里、巴西呆几年,他们不会因为自己是哪国人,就永远住在哪里。

对于一个世界公民而言,没有任何国境线可以阻挡。在这个逐渐形成全球帝国的星球上,你是自由的。孔子周游列国,那时候还没有护照,哪里能招到学生就在哪里讲课,虽然最后也是“吾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但至少不会在鲁国死磕。苏东坡去了文化差异巨大的南粤,最后也说:试问岭南应不好?此心安处是吾乡。

故乡是自己定义的,心安就好。崔卫平老师说,你站立的地方,就是你的中国。我拓展一下:哪怕你站立到外国,那里也是你的中国。几年前,我目睹一对璧人在杭州办婚礼,都是学古典文献的中文系学生,他们婚后即赴美国留学。新郎引用了余英时的话说,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

我欣赏这样的自信。

6、个体幸福与移民

当然,也有人认为生命的意义是为了幸福。可这一点跟爱斯基摩人或者索马里海盗的看法都没有区别。做为一种生物,你的快乐是多巴胺和血清素决定的,跟你的身份、住在哪里都统统无关。如果你觉得住在中国非常幸福,那也没什么,主要是朝鲜人民不答应。因为朝鲜人民认为他们全世界最幸福。

朝鲜人民为什么觉得自己最幸福?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或者只来过中国。我们之所以认为这种判断很不可靠,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幸福,至少是生活质量层面的幸福,还是有一些基本的评价标准的。假如你觉得幸福,一定去的地方还是太少。

如果你按照这些评价标准构建一个自己理想中的幸福生活做为参照物,我想你一定不会认为现在的生活是幸福的。又或者你曾经在airbnb上租住过京都或者纽约的房子,甚至与房东聊过天,你也不会认为你在昌平或者蛇口的生活是幸福的。

重要的问题是这个:移民出去做什么?这取决于你的个人能力。你存款投资够花,完全可以接送孩子上学给孩子做饭,平时上个教堂学个插花练个口语啥的。你要是钱不够,那就尽量找工作养活自己和家庭,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你努力,你自己会衡量这样的付出是否值得。我的一个朋友在加拿大每天给中国报纸写时评,但他觉得幸福,这就够了。

贫贱不能移。你要先发财。也不要问我怎么发财,我知道就不在这里贫嘴了。

当然,还有一种路径是,你越早移出去,发财的机会越大。这个叫“先移民先发财”,还记得哈佛门口那个卖肉夹馍的洛阳大叔么?每天七八百美金的收入啊。如果你有一技之长,完全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也不要谈移民出去很孤独没有社交之类的。别扯了,你在国内就不孤独么?对于人类而言,孤独是永恒的。你以为北京的饭局就是交心交底的么?当然我也认为三里屯喝到半夜再去簋街宵夜的确有快感,但这种生活就是你要的么?

最后,请永远记住:

不要入戏太深,因为你真的不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也请别忘记艾青那句:

为什么我的眼中饱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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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自由民
    2016年5月4日09:41 | #1

    這裡也有不少早移民的人在指點江山

  2. 汤润芝
    2016年5月8日13:14 | #2

    自由民 :
    這裡也有不少早移民的人在指點江山

    移民发表针对大陆的政治言论,是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这是他们的自由,也是他们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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