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进进出出的“国家公敌”

一、

今天胡石根以颠覆政权罪被判刑7年半。他1992年曾因同样的罪名判刑20年,实际坐牢16年半,2008年获释。加上这次,总刑期27年半,比曼德拉还多半年。

可他能和曼德拉比吗?人家是为了整个国民的平等自由,民族的和解未来。胡石根为了啥?

想想他当年北大同班的许多人,早已是高官厚禄,一直在为人民服务,现在又为了实现中国梦而努力。可胡石根呢,却一再走上犯罪道路。就算当年坐牢被开除了北京语言学院的公职,不再吃饭砸锅,可一意孤行,妻离女别,对得起谁?

这个国家从来都是王朝轮替、暴力革命,现在更是枪杆子里出来的政权。胡石根却违背历史规律,想和平演变、颜色革命。还搞出什么和平转型的“三大因素、五大方案”,真是痴心妄想。过去叫反革命,按现在的政治和法律,就是颠覆政权,严惩不贷。即使一头白发,让人感叹,又能怎样。

胡石根

倒台不染发的领导,周永康、薄熙来等,哪个不是如此?要的是双手清白,不是头发花白。

像胡石根这样顽固的坏分子还不少。

二、

微信上流传过杨子立的一篇文章:《在自己的祖国流亡——给北京国保李警官的一封信》。说的是作者供职的北京传知行社会经济研究所,接连有6名员工被抓,有几个人的律师也被抓,大部分还伴随着搜家。

作者称“我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眼看着伙伴的消失而没有一丝的哀嚎,更没有反抗的怒吼。我们只有疑惑和恐惧。疑惑的是,为什么传知行这样一个进行社会政策研究的NGO会遭此横祸?”

在此情况下,作者心生恐惧。当获知警方也在找他了解情况时,不得不仔细考虑:去还是不去?去了,有可能也会被关起来,被迫供述同事的罪状。如果不去,只能选择自我流亡。

作者最终选择了避祸一时,称“我本来也想树立堂堂正正无所畏惧的英雄形象,但是惨痛的经历提醒我:我还有家庭责任,我上有老下有小,每月房租都是不小负担,避免坐牢是最明智的选择。”

杨子立有什么惨痛的经历?

2001—2009年他因煽动颠覆罪坐牢8年。那时他从北大硕士毕业不久,在北京一家大公司做技术工作,同几个上学或工作的青年搞了个松散的“新青年学会”,被警方的学生线人告发。

杨子立在文中称,当时自信没有违法犯罪,认为进去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但是幼稚的代价是8年的监狱生涯。“新青年学会”仅仅是刚毕业学生的业余兴趣小组,谈论点社会问题和中国的发展前景,就有4个人判处36年总徒刑。

作者质问年轻人仅仅是“积极探索社会改造之道”,就是要推翻政府吗?但“我们当时只要开口说话,能够呈堂的都是有罪证供”。

四个小伙子就这样在监狱中变成了中年人,健康、意志和智力都受到严重损害。

出狱后,杨子立加入郭玉闪创办的传知行,研究农民工问题,组织研讨会,撰写报告。工作使他“从监狱后期的重度抑郁中走了出来”,重新组织了家庭,有了孩子。虽然买不起房子,儿子上不了北京户口,但是在隔绝8年以后,开始缓慢地融入社会。而现在,又遭此磨难。

三、

网上还传过师涛的“新年献词:我又投入到火热的生活”一文。

师涛是谁?

1968年生于宁夏,记者、诗人、作家,曾在多家媒体任职。2004年6月由于把宣传部门关于敏感事件十五周年的报道禁令发到境外网站,以泄露国家机密罪,被判10年有期徒刑,2013年出狱。

师涛的这篇文章,总结了获释一年来的观察、适应,重拾生活的信心和对自由民主的向往。由于长期和社会隔绝,语言叙事还不完全是社交媒体的风格,但内容思想是永恒的对自由的追求,其中不乏亮点:

“出狱的前一个夜晚,我激动得彻夜不眠。到天亮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除了信心,我将什么也没有。”

10年大狱,信息阻隔,多少还有些恐惧,但“从娘胎里出来和从深牢大狱里出来,我们面对的只能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不论这个梦想叫做‘中国梦’还是所谓的‘美国梦’。”

既然有梦想,愿他适应新生活,开始新工作,不要再遇传知行和杨子立的厄运。

四、

还有一位北京的查建国先生,由于其妹美籍记者、作家查建英的一篇《国家公敌》而知名。

他当年因为组党,以“颠覆国家政权”判刑9年(1999-2008)。我对他所知甚少,也没有任何交往。但不知怎么,被他加入一个邮件群,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他群发的信。在这个社交媒体盛行,语言越来越碎片化的时代,他认真地写着文章、评论,和友人、敌人的争论,温和地讨论着时局和对自由的向往。

特别有意思的是,查建国差不多每天有一篇和《环球时报》的争鸣文章。《环球时报》那是专门给反美反日、爱党爱国的人士看的,一个刑满释放犯,有何资格和人家争鸣?

搜了一下,查建国1953年生,和那谁同岁。看着他一天一封甚至几封的长邮件,就像那谁出访和反腐打虎一样勤奋,不由得想起文革时的一首歌“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问题是“反革命”怎么也不老?

还知道一些释放的“国家公敌”,或皈依宗教,或投身商海,或目光呆滞,坐了十几年牢出来,难以适应手机和电脑的时代。当初由于民主自由人权而入狱,现在看着人们在网上和私下谈论着这些话题,难掩激动,但似乎跟不上节奏。而每一个人的家庭、健康、工作、养老,又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国家公敌”还没有出来,有些出来又进去了,有些则成为新的“国家公敌”。

国家要是没有公敌,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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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新闻, 观点 标签:
  1. 秋雨
    2016年8月4日11:13 | #1

    这些人应该叫专制公敌,在中国成王败寇的文化里,他们只是一群黑灰。

  2. 匿名
    2016年8月4日11:35 | #2

    秋雨 :
    这些人应该叫专制公敌,在中国成王败寇的文化里,他们只是一群黑灰。

    本来数量就很稀少的濒于灭绝的群体而已。更新的世代,比如八零后、九零后、千禧后可能都不再会涌现这类人物了;
    没得薪火相传,国家公敌将成为灭绝动物,未来你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他们的化石,就像在恐龙博物馆看到恐龙的骨架化石和恐龙蛋一样;
    趁现在还没灭绝多看一眼吧,国宝级珍稀濒危动物啊

  3. 匿名
    2016年8月4日11:59 | #3

    无力的国人只能忍受

  4. ,
    2016年8月4日12:40 | #4

    专制者眼里永远都是敌人.

  5. 匿名
    2016年8月4日14:28 | #5

    呵呵,一个小学毕业的法学博士,大肆抓捕维权律师,号称依法治国。

  6. 匿名
    2016年8月4日14:58 | #6

    匿名 :
    呵呵,一个小学毕业的法学博士,大肆抓捕维权律师,号称依法治国。

    你确定它达到了小学毕业的程度?

    • 匿名
      2016年8月4日17:06 | #7

      我以前都叫它初中生 看来是高抬了

  7. 匿名
    2016年8月4日15:26 | #8

    骯髒歷史與醜陋現實
      中共九十五年的歷史是骯髒的歷史,也是當下醜陋現實的根源。在人類文明進入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回顧中共近百年的歷史,實在是一件令人錐心的事。這個宗法專制與馬克思暴力學說相結合的怪胎,既是二十世紀共產主義運動的產物,更是宗法專制的餘孽。它之所以在共產主義運動崩潰的今天依然活著,就在於「秦政」這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但無論怎樣,中華民族的復興,最終是以告別「秦政治」為標誌,這歷史最黑暗的一頁終將翻過。

      眾所周知,中共誕生於一九二一年春夏之交,其實就是共產國際在中國建立的支部,它是蘇俄遠東戰略的一個棋子,也是蘇俄在中國扶持的一個代理人。可以說,沒有蘇俄的遠東戰略就沒有中共。正是這個原因,注定了這個黨從政綱、宗旨到組織形態的列寧主義的原教旨基因。「共產主義運動」與德意法西斯主義、日本軍國主義是二十世紀人類災難的兩大禍根,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徵,就是以極少數人的瘋狂,利用國家主義民族主義和無產階級神話,欺騙奴役絕大多數民眾,製造種族滅絕、分類洗腦、血腥專政的罪惡。

      中共的發家史與德意法西斯主義異曲同工,自成立之初,就散佈並傳銷愛國反帝、勞工平等、減租反霸的人間神話。中共的先驅者以其平均不過二十三歲的憤青年齡,在蘇共的指使下,四處建立工運、農運組織,建立蘇維埃政權,打土豪分田地,減租減息鬧土改,又利用日本侵華戰爭擴充實力。從流寇到國軍,再到奪取政權走完了第一個三十年(一九二○──一九四九)。

      中共建政後的三十年(一九五○──一九八○),按照「共產主義運動」的原教旨邏輯,從消滅地主階級到公私合營再到人民公社,以計劃經濟把持整個社會的經濟生活,最終製造出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大饑荒。他們把持教育、把持輿論、控制思想,從院系調整到思想改造運動直到反右,將數十萬知識分子打入另冊,流放、勞改甚至殺害。即使在中共內部,他們繼承了大清洗的共運傳統,在黨內大搞路線鬥爭剪除異己,最終發動了「文化大革命」。這前後六十年,用毛自己的話是「趕走蔣介石與發動文革」的六十年,也是造成八千萬無辜生命陪葬的六十年。

      再看一九八○至二○一○年中共改革開放這後三十年,經濟改革如何?政治改革又如何?中國自四九年以後的問題,尤其是政治問題,其實就是中共的問題,所謂「黨天下」是也。而這個問題萬萬說不得,你說這個問題該解決,他說你拿幾千萬人頭來解決;結果還是講的「秦政治」,哪裡會有真政改?你看他要搞土地承包搞市場經濟,是因為計劃體制完敗無歸;他要開放國門,是因為閉關鎖國走入死胡同;他說要依法治國,其實是要維護權貴集團的切身利益。他們把人大政協玩弄於股掌,要「全黨服從中央」,中央聽命一人,連黨內最高權力機關中央委員會都形同虛設。正如陳曉農所說的那樣:「革命不過是換了一批人發財」,況且,幾乎所有的經濟成就,不過是之前歷史大倒退的止損紅利。老百姓貧困依舊,權貴們仍然在台上「走正路」。「堅持黨的領導」其實是擺出一副流氓嘴臉:「我們就是不改,你們怎麼著?」

      二十世紀兩大毒瘤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相繼成為歷史,帶給人類的是災難的記憶和痛苦的教訓,作為二十世紀這兩大災難的主要責任人,尚未接受歷史審判的也就只有中共了。其中緣由,大概就是它至今還未崩盤。這並非是歷史有意留下這個怪胎,而是我們這裡還有「秦政」存活的土壤。兩千多年歷代統治者的精心打造,「秦政」的統治術已嵌合在我們這個社會之中,無孔不入、無所不在。不過,這個以控制他人、控制社會為己任,處處與人民為敵的「秦政」,通過中共這幾十年的發揚光大,並非就能涅槃更新,最多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既然如此,這個轉不出宗法專制醜陋的「後秦政」,歷史對他們的審判還會遠麼?

  8. 自由民
    2016年8月4日16:15 | #9

    匿名 :

    秋雨 :
    这些人应该叫专制公敌,在中国成王败寇的文化里,他们只是一群黑灰。

    本来数量就很稀少的濒于灭绝的群体而已。更新的世代,比如八零后、九零后、千禧后可能都不再会涌现这类人物了;
    没得薪火相传,国家公敌将成为灭绝动物,未来你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他们的化石,就像在恐龙博物馆看到恐龙的骨架化石和恐龙蛋一样;
    趁现在还没灭绝多看一眼吧,国宝级珍稀濒危动物啊

    我还是认为,随着资讯传播的加快,这类人物在适当的时候会大批量涌现,任何社会运动或者组织都有其寿限,当共匪这个老旧的黑暗势力逐渐失去昔日的光芒,替代它的力量就会出现,这并不取决于习近平有多狠。

  9. 樓上自信的飛滋
    2016年8月4日16:49 | #10

    上联: 死磕律师,遮遮掩掩,造谣抹黑收美金
    下联:世锋嚣张,身陷囹圄,诬告诋毁终认罪
    横批:善恶有报

    • 匿名
      2016年8月4日17:56 | #11

      這不是說認斯大林作父親和導師的毛澤東,還勾結蘇俄分裂中華民國。

  10. 匿名
    2016年8月4日17:53 | #12

    中國什麼夢,紅色基因的流氓夢夢。

  11. 匿名
    2016年8月4日18:00 | #13

    作者在宣傳暴力對抗良知。

  12. 不民主不統一
    2016年8月4日11:08 | #14

    他們的的確確是在推翻政權,妄圖推翻極權專制的政權。共匪逆潮流而動,只能是自取滅亡。

  13. 匿名
    2016年8月4日22:19 | #15

    早期共产党被镇压时也有大批党员叛变和退党,所以没关系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关键看人民站在谁一边,可以肯定人民最不会站在房产党一边的

  14. 耳光侠
    2016年8月4日22:37 | #16

    中国还有胡石根这样的人说明中国还有救,还有人愿意为这个国家这群民众以自由甚至生命为代价去奋斗,比那些跑到美国指手画脚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15. 匿名
    2016年8月4日23:28 | #17

    没希望

  16. 英明习主席神武解放军
    2016年8月5日00:18 | #18

    犯习大者,虽老必诛!

  17. 英明习主席神武解放军
    2016年8月5日00:19 | #19

    樓上自信的飛滋 :
    上联: 死磕律师,遮遮掩掩,造谣抹黑收美金
    下联:世锋嚣张,身陷囹圄,诬告诋毁终认罪
    横批:善恶有报

    强权即是真理,武力就是正义!

  18. 匿名
    2016年8月5日00:31 | #20

    犯贱的跪舔狗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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