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聚氰胺事件”家长敲诈案再审:我得活得明白

对话人物:

  郭利,48岁,北京人,2008年“三聚氰胺奶粉事件”受害儿童父亲。向奶粉的生产方施恩(广州)婴幼儿营养品有限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广东雅士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雅士利”)维权、索赔。

  在与施恩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者赔偿40万元后,郭利提出300万元赔偿要求。

  施恩公司及广东雅士利向警方报案。因敲诈勒索罪,他被广东潮安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郭利刑满释放。此后继续申诉。

  对话动机:

  出狱近一年后的2015年5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再审决定书》,“原审裁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今年8月8日,本案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开庭。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当庭发表出庭意见称:郭利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对郭利的定罪量刑错误。

  媒体分析,如无意外,检察官这一观点意味着法院即将宣布郭利无罪。

  “这句话我足足等了8年”

  记者:8号的庭审,是什么情况?

  郭利:庭审一直按照程序进行,我还和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人在辩论。

  后来检方的人拿出一张纸念出来,无论索赔数额多少,都是我在行使索赔权利,若厂家不同意我的索赔数额,则属于有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索赔行为和数量不影响我目的的正当性。我向媒体曝光厂家黑幕的手段合法合理。

  记者: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

  郭利:这就是我想说的话,也是我申诉多年想得到的结果。只是这句话足足等了八年。现在案子还没有判下来,但感觉目前对我是比较有利的。

  记者:谈谈你的案子吧。

  郭利:2009年7月,我被广东潮州潮安县警方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带走。2010年1月,潮安县法院一审判决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我后来上诉,潮州中院在没有通知律师的情况下,作出终审裁判,维持原判。

  因为是明显的程序错误,经过申诉,广东高院让潮州中院再审。潮州中院后来裁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

  我坚持申诉,2015年5月,广东省高院再次作出再审决定,并决定提审此案。

  “他们报警后,还一直和我接触、录音”

  记者:你当初是怎么发现孩子身体出现了问题?

  郭利:2008年9月,我接到社区的电话,说北京市卫生局通知让有小孩儿的家庭,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肾脏。

  我带着女儿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双肾中央集合系统内可见数个点状强回声”,孩子的肾脏功能已经受损。

  记者:你怎么确定是施恩奶粉导致的?

  郭利:检查发现女儿肾脏有问题后,医院工作人员让我登记了女儿食用的奶粉,这让我警觉了。

  我将女儿的症状与卫生部门公布的“三聚氰胺”受害儿童的症状进行了对比,发现十分相似。2006年,我的女儿出生后,“美国施恩婴幼儿奶粉”是她唯一的奶粉食品。施恩也在三聚氰胺事件涉及的品牌里。

  我把家里的奶粉找了出来,去做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奶粉三聚氰胺含量高的达到每千克132.9毫克,少的也有二、三十毫克。国家标准奶粉中三聚氰胺的限量值是1毫克,这就是超标了几十倍到一百多倍。

  2008年11月,湖北武汉市硚口区在垃圾填埋场销毁了10.3吨含三聚氰胺的奶粉。图片来源:长江日报

  记者:拿到结果后,你做了什么?

  郭利:我去找了厂家的人,他们不承认奶粉有问题。

  之后,我查出施恩并非宣称的百分百进口奶源。中国施恩公司的股权信息显示它是广东雅士利公司控股的。中国施恩公司还声称奶粉是美国施恩公司授权生产的,我通过美国朋友查到,美国施恩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生产设备。

  所以实际上,施恩就是广东雅士利下面的一个假洋品牌。我把相关的内容告诉媒体后,施恩公司主动联系我了。

  记者:你们怎么谈的?

  郭利:2009年6月13日,施恩公司和我签了和解协议,赔了40万,我答应不再追诉并放弃赔偿。

  在达成协议之前,我答应了北京电视台的采访。6月25日,节目播出了。6月29日,施恩和我联系上,说我可以书面提出赔偿要求。

  我查了资料后,觉得这个事情有可能损害孩子一生的健康,所以提出300万元的赔偿要求,这实际上是参考了保险公司的数据等计算出来的医疗保障。

  我后来被抓了才知道,他们6月30日就报警了,但他们后来一直在和我接触,激怒我说出一些过激的话,然后录音。

  7月22日,我在杭州被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的警察抓了。施恩是在广州注册的,雅士利是潮州注册的。施恩的法定代表人和雅士利的总裁是一个人,他是潮安人。

  “有人愿意浑浑噩噩地活着,我必须活得明白”

  记者:在监狱里,生活怎么样?

  郭利:我和许多狱警就这件事辩论过,谁也无法说服谁。他们认为事情的起因是我给孩子吃了这样的奶粉。

  头两年,我是和其他人一起住的,监狱要求其他犯人不许和我说话。后来有犯人和我接触后,知道我是因为这个事情进来的,也不欺负我了,都很尊重我,有时候还会保护我。

  2008年9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医院泌尿科,4名“结石宝宝”和他们的家人。资料图

  记者:服刑期间,认罪就有可能减刑,你一直没有认罪?

  郭利:我根本没有犯罪,为什么要认?而且,认罪了,就是背叛和对不起我女儿。

  记者:出狱后,你做了什么?

  郭利:我一方面进行心理调整,一方面照顾身体不好的母亲,并努力重启正常生活。

  其他时间就是在忙这个案子。这一两年,我就这个案子跑了七、八次广东。

  出狱的时候,我想终于能继续维权了,我充满斗志。

  记者:这些年,你几乎是和这个案子捆绑到了一起。

  郭利:这个案子把我的人生改变了。入狱前,我给微软之类的许多大公司做过同声传译,年收入百万元以上。现在事业耽误了。刚进去不久,我和前妻也离婚了。

  这些年,一直有人劝我算了,胳膊拗不过大腿,何必呢。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愿意浑浑噩噩地活着,但我是那种必须活的明明白白的人。这个事情,谁错了就是错了,我要较个真儿。

把受害人判刑的,天朝特色

希望这个事情能最终得到纠正,并惠及其他受害儿童。现在能报道出来,也许有转机
居然把家长判刑!!!

社会主义优越性

这样爱较真的人要是再多点就好了

前朝盛世,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要怎么洗!

把律师,受害者等全部抓了,控制舆论,50洗地,万事大吉

伟大的父亲和公民

我觉得更多是因为不折腾。
张三打了李四,李四讨公道,就是在折腾,就要重罚。

不是一直都高喊打击所谓维权的公知黑律师吗

反正啥都没了,可以死磕到底了

现在能翻盘,你看检察院说的是 就是民事争议,不是敲诈。虽然这看起来像一个法律问题,但是我觉得在前朝这是个政治问题。前core前总理如果还在位,现在这事都是不可能报道的

当初找个律师是不是好些

那罪名就是颠覆国家政权罪了

2000年代的印记,永载史册。相信千年以后,还会有后人在历史书上读到这一段。
空前绝后。
制售有毒食品,按大清律大明律当斩。

虽然这个家长很冤枉,但在天朝,很难翻案了

你的价值观有问题,普遍观点应该是:这个维权的家长因为一点屁事就跟政府过不去给政府添堵,是妥妥的公知就应该肉体消灭,判刑五年实在太轻了

包子把律师都收拾了,比这个还狠。

是吗?现在大陆没有律师了?
那最近翻得前朝的那些案子都没有律师?

因为是前朝的案子才敢翻啊。本朝翻案的已经抓了一批了。

这种家长妥妥的自恨族啊。。要不是有共产党,别说娃喝点三聚氰胺了,自己指不定媳妇都娶不起早断后了。。不谢隆恩还闹神马事儿。。

上届是绝不拖欠农民工工资,也从没出现过公审这种情况
程序不公平会损害每个屁民的利益,不能因为对象不是屁民,就事不关己
坐洗头挺偷渡回深圳自首

上届绝不拖欠?哈哈哈。是温亲自去讨薪吧,一个总理干这种事,跟77元公租房一样恶心。
程序公不公咱不懂,那是洋人的玩意。
洗头挺是香港那事啊,确实有点无下限。

以前拖欠是总理帮忙讨薪,现在拖欠是指使公检法把讨薪的抓起来
是进步还是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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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obile Guest
    2016年8月12日07:33 | #1

    希望墙外楼的每篇文章能标出来源。

  2. 匿名
    2016年8月12日15:45 | #2

    這法官肯定不懂邏輯和概念的定義等基本法律基礎,土匪政權也只有這類法官能存活下來。

  3. 匿名
    2016年8月12日16:03 | #3

    对,要活的明白

  4. 匿名
    2016年8月12日16:14 | #4

    跟阿里的輿論敲詐向警方報案的方式這背後是一樣的流氓邏輯。

  5. 匿名
    2016年8月12日16:51 | #5

    當有人侵犯你的權益,你要求賠償,好他給五毛,再要多或談不攏,他們會勾結權力以敲詐法辦。很流氓是嗎。同樣的還有尋茲,擾亂公共秩序等罪名。

  6. 秋雨
    2016年8月12日20:27 | #6

    毒奶粉事件有8年了,中共流氓政权一直在洗地,可就是洗不干净。

  7. mego
    2016年8月12日22:26 | #7

    毒奶粉是中国父母永远的痛,想洗干净,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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