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畅想

旧帖重发 ,整理了一下

有段时间,我总是往教会跑:礼拜,查经班,青年团契,不亦乐乎?

美国籍的台湾牧师睿智亲切,同胞们热情似火。长久以来,国内国外,我都是独居异乡。乍暖还寒,炎凉自知。所以智者们四两拨千斤,我便应声而作,涕泪滂沱,切切慕慕。

我做民工有段时间了,有时候做洗盘小工,有时候做家政钟点工。现在在教会做同工也得心应手。给教会蒸包子,做凉皮,酿米酒,每每博得满堂喝彩,皆大欢喜。

常常在冬天的晚上,我从学校出来,直接赶到教会参加团契。每次下了地铁,快步跑,然后远远看见教会的灯光,看到门口的汉字,每次都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大家有时候会说:这么晚了,还以为你不来呢。我总是回答:这么寒冷的夜晚,这么温暖的地方,我怎么舍得不来呢?

按部就班,水到渠成。和绝大部分人一样,我的慕道三部曲也一无例外:先是好奇,然后渴慕,最后神神道道。

虽然比很多人速度慢了些,但最终,我不负众望,做了决志祷告。接下来,就是等复活节,一洗了之了。

等待期间,到底忐忑不安,于是细细梳理,那些一直让我困惑的问题

二 以前的神怎么办

以前的神怎么办?最初想到这个问题,是一位教友说,她在寒冷的季节梦到她过世的父亲,她认为这是托梦向她要纸钱。可是,我们这种几代世袭的纯洁的基督徒,怎么能行这样的事情呢,神怪罪怎么办呢?于是,她就派她尚未洗礼的弟媳妇去行这事了。

接着那美国籍的台湾牧师就告诉我们了:我们的神是“忌邪”的神,所以回国后,祭拜之类活动就不要去了。她并屡次举例告诉我们“上帝”“忌邪”之程度。

比如,有次她看见一个关公像,让她爱不释手,于是她告诉自己,我可以作为收藏品,而不是“偶像”带回家去。后来她前思后想,觉得神会 “忌邪”。最终到底把这邪物丢出去了。

还有一个是关于她的朋友的,这位友人很喜欢收集玉雕佛像。但是洗礼后,在牧师的坚持下,终于全部砸掉,免得又祸害他人。

还有一次,是牧师看到有华人基督徒在车里挂了红色中国结的“福”字,后来传道人自责到,居然让这邪物祸害教会弟兄。

那段时间我总在教会混饭,狼吞虎咽的。遂也只得吞下一句已经冒在嗓子眼的话:耶和华也搞“去中国化”,布什和水扁同志还不颁个“与时俱进”大奖给他?

这就是我们教会要求的处理方法了,以前那些中国的神,要扔光,砸光,烧光。甚至是红色的中国结也要扫到垃圾堆里去。以免惹怒了“嫉邪”的耶和华神。

真是醍醐灌顶,这才后知后觉了,原来巴米扬大佛也是这样被炸掉的。塔利班那帮原教义分子也觉得他们的真理是“嫉邪”的。

难怪天气老是反常,那些死在所谓的文明冲突里的人,真比窦娥还冤枉。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神话

很久了,我想说说“神话”,中国的神话。

  这两天,窗外正是“花飞花谢花满天”。那么就先说说花神吧。

  最初知道花神,是在《红楼梦》里。那回说到红楼女儿们过芒种节。尚古风俗,芒种一过,就是夏天了,众花飘零,花神退位,须要饯行。所以,这一天,大观园里的女儿们纷 纷早起,“那些女孩子们,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的,或用绫锦纱罗叠成干旄旌幢的,都用彩线系了,每一棵树头每一枝花上,都系了这些物事。满园里绣带飘摇, 花枝招展,更兼这些人打扮的桃羞杏让,燕妒莺惭,一时也道不尽。”每读到这里,便觉得香甜清新满心口。

  还有另外一处提到花神,就是巧姐生 病那次,刘姥姥说:姐儿是游园遇到花神了。凤姐立刻命人去拜祭花神。这才给巧姐儿免了这一劫难。

  每看到这里,就真是恨不得我也遇上个把花 神,然后羡慕得目瞪口呆,沉醉不知归途,然后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然后看着妈妈忙出忙进之余,还得忙着去祭花神。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妈妈是个医生,她只需 一针,我就屁滚尿流,应声而起了。

  最有名的花神,还数《镜花缘》里的牡丹神。隆冬时节,则天皇帝命令百花开放,别的花都迫于皇威浩荡,翌 日都在寒风里面竞相“青翠萦目,红紫迎人”了。只有百花之王牡丹,虽然花开富贵,关键时刻却也一茎傲骨。牡丹花神最终因为不愿意违背了本性开花,而被贬到 了曹州。却给曹州留下了“洛阳牡丹甲天下,曹州牡丹胜洛阳”的一段佳话。亦如欧阳修贬滁州而留下“醉翁亭”,范仲淹贬洞庭而著“岳阳楼记”。

  这会儿,窗外的春郊。花飞花谢花满天。我真真切切地看见:花神们袅袅落落谢幕而归,落花流水,春去也。

   我想说的另一个神仙是“灶神”。全称:东厨司命定福灶君。这立刻就让我想到除夕夜,窗明几净,美味佳肴,我家里的火盆总烧得旺旺的,全家围坐,守岁到天明。后 来虽然用了电暖气,我家却总要准备一点儿木炭,“总不能大年三十一家子围着电暖气吧”爸爸说。

旧礼,腊月二十三焚香祀灶君,二十四送灶王爷上天, 还要有大堆糖糕点心塞住灶君的嘴,免得他到了天上向玉皇大帝说三道四。除夕夜,还有接灶神之礼。

不过到了我们这一代,这些旧例,就只剩下腊月底全 家大扫除了。我想,这些年腊月里,我的弟弟一个人遍擦家里所有的玻璃窗的时候,他必定倍加想我。

大诗人王维曰:“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擦玻璃少一人”。

 记不得在哪本古代笑话里看到的了:有人问,不知天有多高?有个农人回答:走得快的话,三天路程。又问:何故?答:腊月二十四送灶 神,除夕迎灶神,一共是七天,还要留一天给玉皇大帝汇报工作。所以,从天到地,单程是三天。

我现在才突然明白过来,先人们在庙堂之高要处,礼乐相 和,立身行道,对着“天地君亲师”焚香礼赞的时候,他们心里却是踏踏实实的知道的:从天到地,原有交通。

  有次,爸爸要我找人写“耕读”两 个字,说是挂起来做家训。爸爸说:不论我们现在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本质上,不过耕田读书而已。

勤勤恳恳工作,清清楚楚做人,守着家人,传统。 敬畏离地三尺的神灵,那便是良知。这些足足够了。这就是灶神之于我的意义吧。

后来到了法国,第一个遇上的中国神仙,就是灶神。

刚 到法国时,我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中餐馆里洗盘子。我那老板夫妻是出生在柬埔寨的,现籍法国的越南华侨。每周我都爬上高高的架子去擦天花板,总是看见供 在最上层排位,就是灶神爷的“定福灶君”几个字的牌位。

  这餐馆老板也是苦大仇深的:当年洪水高棉排华那会儿,他们划着小船逃出来,后面有 追兵,身边有鳄鱼。逃到越南后,在码头上扛麻包过活。

  边比划边总结,然后红色高棉政府,红色越南一块儿骂。之后每每历数西方的文明进 步:政治,宗教,文化,何等先进丰富,民主人道。并且,当年他们能逃离来,也是教会组织帮助的。不过,尽管如此,在他心里,真神显然不是耶和华。

  每天他都定时烧几柱高香给灶神爷以及大厅高险之处的关公还有几个佛爷。经管,那牌位上的汉字他肯定一个也不认识,汉语早在爷爷辈上就忘记了,祖辈来自中国什 么地方,待考。

  我在法国的第一个除夕就是在这中餐馆度过的。那天,我洗盘子洗直到凌晨一点半。最后,老板娘拿出个红包说:你的压岁钱。每 年我们都给我们的孩子们的,好让他们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是中国人。

  稍候打烊后,老板邀我同他们去。

  夜色下看不清 楚,似乎只是个山坡上,傍山的普通建筑。等走进其中,才发现:人头攒动。佛音缭绕,香烟袅袅。这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两点,阿尔卑斯的山脚下。

  小小的佛堂温暖又清新, 脚下明净而和暖的地毯上,密密排列着暖人的小毡垫,我脱鞋而入,找到一块跪下。 抑扬顿挫的诵经声是越南语的。后来几个尼姑回过头来,是典型的越南长相,其中有两个相当年轻,平眉顺眼,说不出来的祥和恬静。

  到处都有汉 字的条幅。可我东张西望后发现,能说汉语的就大约就我一个人吧。

有暗香盈袖,回过头,原来是:梅花漏泄春消息。几个中国式古香古色的大铜瓶,朴而 不拙,供着几支老梅,惊喜之后才发现居然是绢花。前面供着的是佛祖。两侧,有菩萨金刚,也有“三清”,“八仙”,“福禄寿”等各路道教神仙,济济一堂,各 得其所。这其中,还有“关公” 。

  大年夜的寒冷夜晚,遥远的异国他乡,洗了六,七个小时盘子之后,在这么个温暖明静的小地方,看到了久违了的,我的祖祖辈辈的神祗们。

  慢慢暖和起来。那千头万绪的感觉,慢慢复苏起来,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千头万绪扎着我的心。才发现,这是我的父辈的 神,我的老祖母的神,我的列祖列宗们的花花绿绿的神仙们,早深入在我的气息里,骨血里,生息与共,荣辱与共。那是我出生在那块土地上时,就决定了的。我真 的可以否认?我怎么能够遗忘掉了?

我诚服跪拜:因为我一出生他们便与我同在,而深深地感激。

  除了花神,灶神之外,我能想到的就是 遗落在山水乡间的各色神仙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看日本宫崎俊的动画片,喜欢看他描绘的那些若隐若现的山中精灵,林间枝头,消消停停,缤纷落下。据 说,他的作品里的那些精怪各有出处,比如河神,青蛙神,还有那些庞然大物,仿佛就是日本某地的河伯和山神。

  其实,我们中国也是有这些神话的。

  有年爸爸下乡,突然传来含混的消息说遇到交通意外。后来有惊无险,爸爸平安回来。奶奶说:去到那里马路边杀只鸡吧,给“山老爷”还愿。大概她 焦急万分,一筹莫展的时候,向“山老爷”也就是“山神”许过愿吧。

  那时候,也听到一些住在山里的同学言之灼灼,说起半夜的时候,“山老 爷”会到家里来借烟卷,往往还有意外的回报。又记得看《聊斋》里“雷曹”那篇说,某人喝酒,看到外有一大汉,形容窘迫,欲言又止,某人心里怜悯,于是请大 汉同饮。后来在睡梦中,大汉请这人天上一游,才知道原来这讨酒喝的大汉乃是天上的“雷曹 ”。

那时候总疑惑,小神仙们就这点儿身手?居然还要向凡 人们要烟要酒?后来看《西游记》,有一次,孙悟空一念咒语,出来一群衣衫褴褛,青皮脸肿的山神土地,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被牛魔王的儿子红孩儿给欺负了。我 这才明白,哦,原来小神仙们也就这身手了。

  常常看电影的时候,我就有些感慨:为什么别人日本人,欧洲人的的精灵古怪可以登堂入室,在电影里靓丽登场,还大赚其钱。咱们家的神仙们却仍然是下里巴人。突然想起了伪满洲国那会儿,日本人送来了他们自己的天照大神,并强迫中国人拜祭,以 此来改变中国人自祖宗留传下来的传统信仰。又想起有个非洲酋长说,以前我们没有《圣经》,但是我们有土地。现在我们有《圣经》了,可是土地却没有了。可 见,这些神怪们的神通,只要使用得当,除了能帮子民们赚钱以外,更有“固疆扩土”的强大法力。岂能低估?

然而看看我们自己,有这么多美好的神仙和 神话,却都还“养在深山人未识”。

  记得那年父母送我去读书,从家乡的小河出发,看她蜿蜒前行,千曲百折,披荆斩棘出了深山,然后 汇入大河,这大河又汇入另一条更大的江流,再然后我们就在一个开阔之处,看到了长江。

  回想那些傍晚,站在甲板上,看江水东逝,后浪推着前浪,浪花淘尽英雄。有时开阔,烟波江上,远处隐约看见蒹葭苍苍,有渔舟晚唱。有时险要之处,有人说那有大禹治水,他“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载四时,而开九州”时 留下来的痕迹。耳边有人吟着“两岸猿声啼不住”,便有人指着前面云雾窈窕之处说:看,巫山神女。船过洞庭,拜望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诗 句。有人指着远处若有若无之处说:看君山,湘妃就住在那里阿,斑斑点点的竹子可以作证。后来经过湖北省,那里的孝感县,董永卖身葬父,遇到七仙女就在那里 了,所以说,那里就叫“孝感”呢。

  江水浩荡,源远流长。两岸风光,一路传说。我才能知道多少呢?

  看那些仙迹:

  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僮。不饮亦不食。

  晨游泰山。云雾窈窕。忽逢二童。颜色鲜好。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烟波野寺经过处,水国苍茫梦想中……..闻道化城方便喻,只应从此到龙宫。

……

  从盘古女娲,伏羲炎黄,到八仙妈祖,一直到《聊斋》里蒲松龄的那只小鸟儿变的女妖唱:闲阶桃花取次开,昨日踏青小约未应乖。付嘱东邻女 伴少待莫相催,着得凤头鞋子即当来。

  江山社稷的神话,文人雅士的神话,我的老祖母的神话。远远近近,层层叠叠,真真幻 幻,穷我一生,我分辨不亲,又怎割舍得去?

  历史变成的传说,传说变成的神话。我惟有诚服跪拜:因为我一出生它们便与我同在,而深深地感激。因为它们深入在我的气息和骨血里,与我生息与共,荣辱与共 而深深地庆幸。

论证一个父子关系

到了教会,最初我最不能弄清楚的,还有人和上帝的关系。

之一

人称上帝为“父神”。那么人和上帝就是父子关系。

我去查了,法律上,父子关系有两种:“自然血亲”和“拟制血亲”。后者也就是俗话说的后爸,干爸,养爸。

首先,我们要否定后者,“拟制血亲”,“父神”如果是“后爸”。弟兄姊妹岂能答应。而且如果是这样,我们把亲爹往哪儿放?放到“父神”的上头? 基督精兵们就更不答应了。

那么,我们和神就是“自然血亲”了。首先,我们来看法律依据,也就是《圣经》。需要强调的是,《圣经》乃是“宪法”,这是根本法,至于其它人间一切理论,最多也只是“刑法”。上帝说,就是天地废去了,他的律法也一点一划都不能废。当然,如何解释 "圣经",则需要因地制宜,与时俱进。 

先来看《旧约》,《旧约》几乎完全没有提到过“天父”“父神”之类亲切字眼。不过,《旧约》证明了“神”是有儿子的:

《创世纪》:6:2,“神的儿子们看见人的女子美貌,就随意挑选,娶来为妻”

6:4,“那时候有伟人在地上,后来神的儿子们和人的女子们交合生子,那就是上古英武有名的人”

《约伯记》:1:6 “有一天 ,神的众子,来侍立在耶和华面前,撒但也来在其中。” 然后,还有段亲切的对话:1:7:“耶和华问撒旦说,你从哪里来。撒旦回答说,我从地上走来走去,往返而来……”

看,神不仅有儿子,而且有很多儿子,有的遗情人间,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撒旦”。

   故此而知,耶稣和撒旦斗争为什么那么厉害。最是无情帝王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之二

到了《新约》,我们便知道了,其实我们也是“神”的儿子。

《约翰福音》:3:16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知灭亡,反得永生”。

我们知道这就是救世主耶稣了。

我们和“父神”的关系,就是这样建立的:

话说某次耶稣训示门徒,不料,他的母亲(地上的)和他弟兄站在外边,要与他说话。有人告诉他:你妈你弟弟站在外边。“他却回答那人说,谁是我的母亲,谁是我的弟兄。就伸手指着门徒说,看哪,我的母亲,我的弟兄。凡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弟兄姐妹和母亲了”。(约翰福音:12,46——50)。

耶稣是神的“独子”,我们是耶稣的弟兄姐妹,所以,我们也就是神子神女了。

而且,耶稣说: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马太:10:37)

好在神还说:当孝敬父母。又说,咒骂父母的,必治死他。

就这样,我们建立和神的父子关系。而且,还允许我们孝敬地上的父母。

主恩浩荡。阿们。

什么?你还有问题,矛盾?“众子”“独子”?“天使”“魔鬼”?天堂地狱等于利诱威胁,小儿科?……

耶稣说了:“你们若不相信我是基督(救世主),必要死在罪里”。耶稣的话你也敢怀疑?

我实实在在告诉你,如果你不想信,我再怎么解释你都有问题;如果你真想信,你还有什么问题矛盾想不通?

我还赶时间。课间休息了。

之三 

除了法律依据以外,更重要的就是生物学证据了。没办法,这年头,防不慎防—耶稣还是玛丽亚和上帝生的呢——啊,木匠约瑟同志。

通常来说,基督教会反进化论,但是不反遗传学,虽然这难度超级高,好在圣经告诉我们,“在人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我们就来谈谈遗传。

  ————————

 神按照自己的模样造了人。

  好了,我们证明了,“神”,的确是“父神”。

  对了,其实,更确切地说,是“父皇”,寻常老百姓的老头子们,哪有这大权力,哪怕儿子再不孝敬。唐明皇一时兴起,就顺便把三个儿子一起吊死在午朝门外。彼得大帝一个不舒服,把本来逃跑了的亲儿子骗回来弄死。虎独不食子,唯一食子的就是皇帝们了。“上帝”也正好是万王之王。

就是这种关系了,“父皇”和“儿臣”。无比诱惑的奖赏,无比可怕的惩罚。神的儿子们,便在“父皇”的大名的护佑下,古往今来,开疆扩土,无往而不利。

什么?基督精兵取胜也不过是最近三百年?

(当然,最近三百年)。

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人看眼前就可以。历史到此就要终结了世界的格局不会再有变化了。西边的太阳红了三百年之久了,这说明,再也不会落山了。

其它的国族,宗教,哲学体系,就此失败而失败有余,直到永远,阿门。

神马上就要驾着七彩的云霞,来接我们了。(注意收衣服了)。

现在是唱歌时间:

父皇啊,“我的心切慕祢 如鹿切慕溪水;惟有你是我心所爱 我渴慕来敬拜你”

等等,等等,还有点儿什么东东不对劲儿。

之四  最终结论

有这样一种关系,联系着他和他的“上帝”:

他和他的“上帝”之间的确有亲缘关系,他们如此相像。无论别人怎么指明,他所信仰的“上帝”有多么残忍,狭隘,丑恶,和不足。他都可以为他开脱。他在他的上帝身上给予全部的希望,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爱。而这上帝,有着自己深刻的影子。他的上帝随着他成长。这是儿子对父亲的感觉么?不,这更是父亲对儿子的感觉。每个人都给自己制造了个上帝。

的确,人和神,是父子关系。

好了,还没有弄清楚,“神和人”,以及“人和神”的父子关系的,回去重修幼儿园的逻辑学和语文。

其实,说心里话,我独自一人徘徊异乡,我多么渴望,有这样来自全能的上帝的爱。

关乎生死

之一

我很怕死,尤其是小的时候。有次,我家附近施工,发现了个墓地。那些白骨被翻了上来丢在马路上,和着腐朽的棺板。我倒在沙发上哭:这就是死亡 ! 没有知觉,没人挂念。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这样 ! 外婆走出去问别的小朋友,谁惹了她?那时,我大约三,四岁。

前几年,有一次溺水。我在水下拼命挣扎。中间也曾探出头来,可是还没来得及喊救命便又下去了。等后来有小孩子发现,叫来大人救我上来的时候,他们说我的嘴脸都是紫色的。极尽痛苦,极尽绝望,把那一片刻拉得无比漫长。不堪回忆。

我曾在一个新石器遗址做清理。有段时间,夕阳西下的时候,我总把那些细小的骨头从泥土里挑出来。那是聚落附近,死去的小孩子也就参杂其间。有些被放在陶的瓮棺中就埋在屋子的近旁,底部有时还凿上小孔。有人说,那是父母心怀侥幸,希望孩子不过是假死,所以留孔出气。也有人说,那是供灵魂出入的。据说也有的小孩子,就这样扔在垃圾堆里的了。那些悲喜,现在和着那些泥土兽骨,早已分不清了,都从我的指缝间滑落。身边荒烟蔓草,身后大河东去。那时常想,那时候的生死,便如此平常?然而即便是执著生死,又能怎么样呢?

也曾在峡谷深处,遇到过明代的女子。明代对我们是什么呢,凤阳花鼓,八旗铁骑,还有秦淮烟柳。现在,我一伸手,就摸到明代了。一具小小的骷髅,守着个小土罐,里面大约是些食品。一支铜钗,几颗棺钉。明代对于她,同我一样遥远。拍完照片,大家七手八脚把她捣烂,长长短短,肋骨盆骨,都装进簸箕,让民工去丢掉了。就是那一刻,我居然突然闻到了腐臭。一阵恶心伴着悲凉同时涌了出来。

我们怎么能够不怕死 ! 未知所以也许极尽痛苦的过程。然后是永恒的死寂。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将极尽卑微。有时候想起来,也不尽要哀叹:身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纵使千年铁槛寺,终需一个土馒头。空虚,极尽空虚。 从很小的时候,盼望“山里面住着神仙”;稍大后,又盼望着能“把名字刻在石头上想不朽”;那些美丽浮华的白日梦,都雨打风吹去了。剩下生死,总要直面。

之二

以前曾经住在一位传统的白人老太太家里。她八十八岁,独自居住。每逢刮风下雨,她便说:看,我们年轻的时候,这个季节从来都不是这个天气。快完了。就快完了。

每逢有天灾人祸,即便是个车祸,她也要说,快看,又来了。什么世道,就快完了。有次大地震,死了很多人,她几乎掩不住激动地说:我说嘛,快完了吧。你看你看。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就要完了”指的是末日审判就要到了。

每周她都去教堂。不过每当我把教堂的信件转给她时,她总说:你看你给我的坏消息,教堂又想要钱。

几乎每天她都哭。都说好想儿女阿。好容易一年到头,她的孩子回来吃顿饭,她便对我说:你看看,每年圣诞大餐的钱都是我出的。或者是:你知道吗?上次我儿子陪我去华盛顿,车票钱是我出的。其实她的一家人都是相当富裕的。

每天起来,吃了早饭,她就坐在电视机前。中午,晚餐也在电视机前吃,一直到深夜。她也总把电话本翻来覆去,好找到可以打电话的人。日复一日。除了抱怨儿女:我早就知道他们不理我,好在我银行还有很多钱;就是悲悲切切,说自己身上的不适,快要死了。

人到老来,如回到童年,倍加怕死。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恐惧,如此专著。

之三

我想起我的祖母,以前觉得她专制蛮横。现在回忆,就只剩一片舔犊深情。买的棉鞋能暖和吗?你妈还让你穿?你看,还是我做的好。这当早饭能行么?看,还是我做得好。大雨天跑到学校来送雨伞给同班的表哥,突然发现我也在教室。老师正在上课,她不用分说挤了进来,围着我转:这是怎么回事?你伤还没好全,你爸妈怎么就让你来上课?

其实在她众多孙子中,我并不是特别受宠的那几个。可她分到我头上那些许,丰丰富富,便组成我一生最重要的财富。

祖母也会惧怕死亡吧,然而为生者操劳,使得她没有精力,过分关注她自己的 “死”。便在这一刻,“生”便战胜了“死亡”。我也并不知道,她是否担心过她“死后”没人纪念,但我想,她更挂念儿孙们的“生前”。就在一刻,“生”便已经战胜了“死”。

卖拐与原罪

健康人都是相似的,病人却各有各的不同,常见的大概有二:1 有病需要医生的 2 医生需要你有病的。

一 有的病

认识一个女教徒,她说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西医。因为西医从来查不出来她得了什么病。她认为中医好,有祖传秘方的中医大夫,气啦,阴阳啦,给她一开药就是一年。她体质似乎如故,不过好在中医承认她是有病的。

想起“儒林外史”里有个倪太太,懒如猪,食量如牛,气吞万里如虎,偏偏常年“病”着,每日吃八钱银子的药。后来日渐穷了,吃了上顿没下顿了,身体也就日渐好来。绝妙的是后来有阵子又发达起来,她身子也就同银子一起又哼哼唧唧上了。

每想起这段,每绝倒。

二 还有的病

前几个月,有个法胎功弟子,因为癌症驾鹤仙游了。有篇写她的文章,有一段话提到她对自己信仰的辩护情形:

“当时她留给我的印象是一种绝望,似乎她是想说服自己而不是说服我”。

果然,现在我们知道了,她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绝望而疯狂。胰腺炎癌晚期。

接触过某个教徒,晚年丧子,他洗礼时说我怎能不信呢?我想上天堂见我儿阿。

我曾接触过一个非常虔诚的某教徒,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在传道。她对我说:我希望和你讨论,并使你相信,这样好增加我自己的信心

对于某些徒,打扰他们的信心是自私残忍的。

三 还有别的病 卖拐和成功绝学

那年过年,看赵本山“卖拐”,一笑而过。后来,他一卖再卖,觉得了无新意。

前段时间闲来无事,读卡耐基,拿破仑希尔的成功绝学。看到一节说:伟大的推销员从来不会说:我其实想卖给你什么。而是说,你其实缺什么。

这立刻让我五体投地:卡耐基和希尔,这成功学的推销员,从来也没说过,我想高价卖给你们文字。而是说,你们就缺乏成功之术了,恰好俺们有。

于是我们就前仆后继,膜拜,掏钱,感恩。咦,还没成功?再掏钱,膜拜,领悟。。。。。。周而复始。

于是,卡耐基和希尔就成功了。

突然就想起赵本山的“卖拐”了。

你的腿有病,我恰好有副拐。

你的腿怎么可能没病呢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有副拐要卖。

最后,中国人都知道,赵本山成功指点一个正常人醍醐灌顶,发现自己居然是个瘸子,高价买了拐,丢下自行车,瘸瘸拐拐,千恩万谢,走了。

回头想想,有意味,绝倒。

四 宗教

昨晚上读法国霍尔巴赫“健全的思想”,正碰上一段:

“ 人们—就是一些假病人,正是这些假病人的愚痴受到力图替自己的草药寻找销路的,唯利是图的骗子的千方百计的支持。人们总是宁愿听信大开药方的巫医,而不是信那些介绍正确的生活制度或信赖自然力量的人。”

醍醐灌顶—-以前看人大作,“红楼梦,贾母晴雯,及其鸦片战争的关系”,“秦可卿,康熙及其废太子的关系”之类,总是五体投地—-“厥”倒。今天小女子可逮到个机会也搞一搞了—“关于生病,宗教,成功绝学,以及规范医药市场重要性之关系”

我认识一对教徒夫妇,是鲜见的上品教徒—忠厚谦和—当然,教徒中“上品”少,“极品”多。

他们是出国之后遇到了的传教士,盛情难却。受洗的那天早上,他们还想反悔来着。传道人说,无论如何,先洗了再想吧。于是就洗了,于是圣灵接着做功,于是他们现在已经能以获救的,感恩戴德的心态向奉献箱投钱了。

我常常有意无意给他们拿些照片:贫困的山区,渴望知识的清澈眼神。我心存希望,他们会发现捐给教会的那些钱,其实也许有更好的去处。然而,现在对于他们,满足教会,才是最大的善举。

佛教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同是宗教,高下就是这么显然。

我有时候也给他们看些非教徒们的善举:八十岁老人靠着捡破烂拉扯七八个弃儿。

良善的基督徒们却依旧坚持,不认神就是最大的不义,就要下地狱。

达尔文说,“我很难理解人们怎么能希望基督教是真的,因为这样的话,圣经用清清楚楚的文字表明了,凡是不相信的人,包括我的父亲、兄弟以及几乎我所有的好朋友,都将要永永远远地受到惩罚。这真是一个可咒诅的教义。”

你的腿有病,你怎么可能没毛病呢?你有时候腿抽筋,走路多了会肿,或许还有香港脚,所以你有病,所以你需要拐杖。逐渐地,高价的木拐杖取代了原本健步如飞的好腿,如影随形;你是罪人,怎么可能不是罪人呢?你不曾经贪婪自私过么?你不曾嫉妒 怨毒过么?所以你是罪人—-而不认神,就是最大的罪了。你怎么能不需要神呢?

关于罪,这个概念就在这样偷换了。

而那些我们原本具有的东西:良善良知,独立思考的能力,不知不觉间,就这样消失,转换,被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取代,神如拐杖,如影随形,再也离不开了。

其害何千百倍于庸医误人。

最后,那天拜读某基督大法师大作,大意如此:正是基督教给西方带来了科技和民主的进步。所以中国要大力弘扬基督教。的确,某教的阵地被击溃一步,科技和民主就前进一步。 庸医猛于虎,批量化大规模生产的假药更要涂炭生灵。

好了,小女子的“关于医患关系哲学问题,小品艺术,成功绝学,宗教以及规范医药市场重要性之关系”完成了。

基石一 说说成语故事

 看到一个基督徒弟兄两个成语的小故事。一时笔误,他把这个成语演绎成这个样子:

著名的“不教胡马渡阴山”的飞将军李广,有次夜巡。突然遇到敌兵,于是大汉的将士们拔腿就跑,跑到一半,发现,原来只是疏影横斜,草木而已,该弟兄写道: 这就是“草木皆兵”的故事了。接着,跑了五十步的士兵,开始嘲笑跑了一百步的士兵,阿哈,你这个胆小鬼。据该弟兄称: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故事了。

我自己,因为懒散,且未免好卖弄,常常都是漏洞百出。而这会儿却揪住别人一时笔误不放,无聊且有失厚道。所以,首先道声“见谅”。

然而这个故事如此典型,却不得不说。

首先,这个故事不是完全无中生有。五十步笑百步典出东周。而“草木皆兵”则典出几百年后的东晋,李广将军是不可能用得上的。这个故事原型大约是我们小时候 耳熟能详的这个故事:李广(或者其他类似一个将军),夜巡。突然狂风过处,隐约看见对面有只斑斓猛虎。将军李可弯弓射箭。第二天早上,再去找箭,那只箭居 然是没在一块斑斓的大石头了。

我有段时间常去教会,也常看教会的书籍,也常找来各个名牧师的讲道。看到过很多这样的故事:名人,若隐若现方佛听过的情节,细节详细准确。比如某某科学 家,某某哲人临死前关于无神的忏悔。人物地点时间故事,说得我们不得不信,若不是我偶尔勤快,去找出处,说不定我现在的名字就是:耶稣门下走狗,上帝之最 最卑劣奴隶了。

这就是我不能放过这成语故事的第一条原因:教会经典故事们的要素:名人名事,似曾相识,而面目全非。

第二:李广是什么人?欺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生。可惜,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最后他自杀在战场上,马革裹尸还。而我们这基督弟兄提供 给我们这个什么故事?草木皆兵,逃跑,而且五十步笑百步。

顺便说句别的,常听人说,中国历史的五千年连绵不断绝,要归功于相对隔绝的地理环境。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秦皇汉武,李广张骞,甚至往上数到炎黄,大禹, 甚至暴君纣王,那里来的“相对隔绝的地理环境”?

我懒,我爱卖弄,所以我常常漏洞百出,贻笑大方。但是,我尚有一丝良知,也缺乏这样的想象力,所以绝对编不出这样的故事。

类似这样的故事,我们可以在教会找到无数。

这就是我不能放过这成语故事的第二条理由:教会里经典的中国故事:从来都没有神恩浩荡的国度,所以,那里,野蛮,贪婪,卑劣。除非接受亲亲阿爸天父,除非 接受先进的基督文明,否则,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人间地狱,死,就要下真正的地域,接受亲亲阿爸的永烤。

第三:拿破仑说:打仗,第一是钱,第二是钱,第三也是钱。我们知道,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伸。政治,说到底是经济的延伸。

所谓宗教的,文明的冲突,都是什么在冲突呢?

我在教会,有些日子了。才知道什么叫做三位一体:

军事,文化,经济,三位一体。阿门

这就是我不能放过别人这个小小的笔误的第三个理由了,也就是我在最需要寻找慰籍的时候,最终也没有投入天主怀抱的原因了。有人,要我们向天看的时候,那 么,就要注意了,也许,他们要挪去我们脚下的基石。

也许,不知不觉中,我们有些人的基石,已经挪动了。

  刚才,我问:谁帮忙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数典忘祖”,有人回答: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谢谢。就是这句。

基石二 祷告

  罗素说: 基督教会是人类历史上阻碍道德进步的最大的毒瘤.在教会里,最强调教徒的功课有二,第一是查经,第二就是祷告.

  我见了太多这样的闭上眼睛求告所谓“天上的父”的人。

  首先,如果他们足够虔诚的话,甚至虔诚到愿意十足地每个月捐献十分之一的收入的话。那么,恭喜了。您失去的仅仅是钱财而已。

当然,大部分人没有这么虔诚。那么第二,他们失去了诚实,千方百计给自己找借口。对自己都不诚实,何谈起他?

  为了肯定自己外强中干的信心。办法通常有二:

  第一:拉更多人下水,通过别人的信,来坚固自己实质上的“不信”,别人再拉别人,就是恶性循环。这时候,我们失去的“良善”。

  第二:通过否定别的信仰,来坚固自己的信仰。这时候,我们失去的是“宽容”

  然后:当我们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们口里叫着“阿爸天父”。其实,不过只是给自己的投影起了个名字叫“上帝”。这时候,我们失去的是“谦卑”

  当我们闭上眼睛的时候,耳朵里就只剩下教会的声音了。魔鬼以神的名义发号施令,我们怎么知道真真假假?

如果,有人要你闭上眼睛祷告,那么要当心了,当我们闭上眼睛的时候,或许,有人要挪动我们脚下的基石.或许,不知不觉中,我们的基石,已经被挪动了.

乡居杂记

这段时间,我是住在靠近比利时的偏僻的远郊。那是个大约有几十户人家的小镇子,静悄悄,进进出出几乎都看不到人。最近的面包店,至少要开上十几分钟车。

有时候天气晴好。一个工作伙伴,一个可爱的老头子,会开着他漂亮的敞篷车来接我们。一路凉风习习。穿过新旧小镇子,教堂,湖泊,原野,森林。不多远,就是我们的临时住处了。那是一幢老旧孤独的大宅子。宽阔的花园和草地,园子一角还有个烧烤架。有时吃烧烤,大家一边海阔天空神聊一边敲着盘子等。有时候我为大家准备中国餐,一个恬静勤快的女孩儿给我做助手。每当这时候,往往有朋友从别的市镇专门赶来凑热闹。

有时候夜间下雨。清晨,驶过乡间小道,满目清新。远近牧场上,花花的奶牛游哉,悠哉。到处都有玉米地,当地人说,收割后,人们会故意留下些玉米棒子,让野兔子吃得脑满肠肥,便是狩猎好季节。(好残忍)

在多云的天气,阳光透过云层投下巨大的光柱在金黄的田野上。那些时刻,我便感到神的气息。宽宏,壮美,无限智慧。晚间,驱车去遥远的商业中心采购。有个傍晚,还看到一只小鹿,穿过湖泊奔跑在已经收割了的麦田里,我们跟踪了它一会儿,最终它在我们的汽车前穿过马路跑进了树林。

晚上洗完澡,要么躺在床上看看书。要么和伙伴们玩玩扑克。我们有间很大的起居室,很舒服的躺椅。

在那些时刻,我心中便细细地喜悦。劳累的工作,平实的生活,淡淡的友情。在那些时刻,我就能切切体会神:感谢神,赐给我生活。赐给我生活的欲望,赐给我生活的勇气。逢到节假,去附近的市政。夜幕降临,临街品尝海产,传统的酒品,小吃。之后,去逛节日的集市,还坐碰碰车,云霄飞车。 在那个时候,满目灯火辉煌。我便深深感谢神:赠予这五光十色的精彩。

二 我的神

常常我们要经过一个已经废弃的小镇子。漂亮壮观的建筑,空荡荡。我的导师解释说那是旧日的教堂和修道院。他接着说:这里曾经盛极一时。因为教会宣传要购买“赎罪券”才能进入天堂,所以教会总是富甲一方,周围这些田地,曾经都是教会的产业。不过现在,这些建筑寂寞萧瑟。

突然想起,有段时间,我打算受洗成为基督徒。问起“什一奉献”,我问:支柱失学儿童能否算在“什一奉献”里。牧师答道,根据圣经,神要求我们把钱直接奉献给“神”,也就是教会。我的神,难道会这贪得无厌的耶和华?

我住的地方,大约靠近某个军事基地吧。有时头顶轰响,便是某个型号的隐性战斗机成双越过。和我同住的华盛顿女孩子说:从古至今,以神的名义有太多战争,所以信“神”,真是件可恶的事情。要人去杀人,这是何等残忍的一件事情。

我的神,难道会是虚弱而血腥的耶和华? 共同进出,便常常看着这个恬淡的女孩子洗涮时水龙头总是开到最小,用一只旧瓶子装自来水喝—恰如我在一本苛刻的环保手册里看到的。其实我们的一切供给全然免费。

也常常看到,这个女孩子,出出进进,安安静静帮人干活。偶然想到,按照某些宗教的定义:她接触过福音,却拒绝神,那么,她也要下地狱了。

我的神,难道会如此狭隘且凶残?

三 装在套子里的人

周末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选上几首熟悉的音乐,开始读书。 随手,我翻开的是美国施塔夫里阿斯洛的“全球通史”。

首先就是人类的发展史了。从第四纪冰川,间冰期讲起。

气候条件,环境因素,灵长目,原人,直立人,智人……

大脑和双手的相互促进,语言的产生……

火的使用导致饮食结果的改变,大脑进一步发展……

采集狩猎,农业出现,农业畜牧业分离……

旧石器,新石器,母系氏族,父系氏族,阶级分化,军事邦联,国家出现……

农业,灌溉,国家,文字,文明……

原始宗教,宗教,国家机器……

千头万绪,如织如网。

考古学和民族学材料穿插:

人类演化,前行,扩散的足迹。

南太平洋,非洲等各处的,处在不同人类阶段的部族。

有些材料,耳熟能详。基督徒们大概也一定看过这些吧。

于是又想到,做基督徒真的辛苦。要通过不断的否定事实,才能持续自己的信仰。突然,便想到,装在套子里的人。那是遥远的中学的一篇课文,说某人通过有形无形的外套子把自己和世界各离开。圣经上说,要穿戴神所赐的全副军装,就能抵挡魔鬼的诡计。有“圣经”,有了“神”,这一片硕大树叶,便“一叶障目”。什么都看不见了

当然,最可恶的还是某些人,企图用“神”这片大树叶,去遮住别人的眼睛。

大德小德 从妓女一枝花说起

关于蔡铭超拒付圆明园的水龙头,中法网站最近都很火爆。争论主要集中在蔡此举的公德私德问题。我突然就想起妓女一枝花了。那得从辜鸿铭讲起。辜鸿铭当年做议员。某人来找辜鸿铭贿选。辜鸿铭说,这可得500大洋。然后两人讨价还价,最后以400大洋成交。后事大家都知道了,辜拿着这400元就到了天津,一去就是三天,当然这钱全部就“报效”给了妓女一枝花。事后,某大骂辜不讲信义,辜顺手拿起一根棍子,指着那小子的头,大骂他瞎了眼:“敢拿钱来买我?”

这事到现在,早成一时佳话了。很少人指责辜氏。因为,德行分为大德和小德的。比起他议员责任所在的“大德”来说,嫖妓,失信都算是小德。此外,某人贿赂在先,本身就是对辜氏人品的侮辱。辜氏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而已。敢花钱来买我?瞎了你的狗眼。

孔子说: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大德上要坚持不超越界线,小德上有些出入是可以的。辜氏要传递的,就是这个意思。

拍卖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个类比。拍卖公司公然拍卖抢去的兽头,这算是蔑视中国的民族感情。接着利用这种民族情绪炒作,这是蔑视中国人的智商,他们真以为,他们可以用抢来的东西,再卖给我们一个高价?更况且,刚才看网友评论才知道,拍卖公司居然曾经说过,如果让西藏独立的话,他们可以取消拍卖。往小里说这是炒作,往大里做说这是讹诈。

既然拍卖公司已经极尽蔑视为能事了。难道还需要和他们“费厄泼赖”,把酒言 欢吗?

刚刚看到新浪网上的调查,40万人中,84%的人认为“兽头不值得买回来,兽首 理应无偿归还中国,现在价格被恶意炒高。”73%认为“这是中国人维护国家利益的做法,就应该给法国点颜色看看。

蔡氏的举动,正好表达了这两重意思。 在该调查中他获得了77%的支持。

此外,如果说蔡的这个举动有什么指摘的话,不过是,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如此而已。

刚刚又看到网站上怀疑蔡进而怀疑到中国商人的信用。这好比别人用洋枪洋炮和你大刀长矛对打,在你家打砸抢,然后他突然大叫:你犯规,你的左勾拳袭击到了我的腰部以下。 这就是所谓国际规则。

如果我们弱的时候,那么迫不得已服从这些规则。如果有一天我们开始怀疑这些规则,而且慢慢积累力量来修正这些规则,尤其是意图修正支持这一规则的价值观的话那么,这就是目前这个体系的受益者们所真正应该担心的事情。在这个层面上,这次,法国,输得血本无归。

顺便说一句无关的闲话,大德小德方面,我对基督教一直十分疑惑。有一次,我说起宗教改革家的残忍,比如马丁路德主张用轮刑处置不听话的农民,所谓轮刑,就是把人骨节用钝锤敲开,以便把人体盘在轮子上,然后活活痛死。当时,一个虔敬的女博士基督徒大概认为我会影响别人的信心,立刻站起来说,不论如何,马丁路德现在一定坐在天父的旁边,而那些被他处死的人,却不一定。

她这段话对我的震撼是巨大的。他们把“承认耶稣”认作是大德,而杀人放火, 极尽残忍为能事,认作是小德了。何等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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