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河:光阴荏苒,世道变迁

宁鸣:光阴荏苒,世道变迁

2006年的时候被陈经大作官办经济吸引到河里来,转眼间五年过去了。我的想法,河里的氛围,社会思潮都变了。

当初看了官办经济,还有类似的张五常的县域竞争理论,以及生活中的一些事,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光明无比,这个国家将沿着现在的路线大踏步地走向未来。我们将攒上个十万八万亿的外储,世界也老实地接纳我们产业升级。然后我们将步入某一个未来。我没有认真思考这个未来指的什么。等我明白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个未来我们走不通了。

2008年达赖等事告诉了我国际世界的不和谐。然后有人联署宪章。到了年底,今上暧昧地说不折腾,随后重庆就大大地开始折腾。广东也说折腾有道不怕没掌声。2009年75事件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头,某个曾被认为高风亮节的前国家领导人变成了simple和naive的代名词。很快,又一年,本田罢工事件之后,我第一次注意到了河里阵营的分裂。这个分裂不久前又制造了一场帝国与祖国之争。真相让人眼花缭乱,不知不觉,曾几何时似乎人人认为太祖不懂经济,现在太宗变成凳公了。

去年不同阵营开始拉锯,不仅网民写手们纷纷晒立场,曝真相。外面大人物的声音们日渐一日的吊诡。去年某国企大佬去清华讲普世。总理在国外讲民主。诺贝尔奖。俞可平预测十七届五中全会的历史价值。某杂志社搞联署要求履行宪法。最后五中全会一如既往地胜利闭幕,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吴委员长今年豪迈地宣布五不搞、六确保。随即中央电视剧似乎有了某些指向。河里很多人于是说左转确定了。很多人欢呼鼓舞,我也跟风了,正如当初和大流一起欢呼官办经济的优越性。世事变迁,光阴荏苒。现在的我是对的吗?我真是神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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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的迹象梳理的很清楚了,但前途未知。

打个比方,引水,劳动者只能看到修渠的土,有经验的判断土从哪块地里来,揣摩些家长里短,至于渠要修到何方?水引自何方?统统的未知,能做的就是修渠,工作也是,生活也是,发帖也是,都是渠干中的一颗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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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两派本质没有区别

都要走资本主义道路。只不过一边套着HKC,一边套着BKC。颜色只是区分派别的标志而已。资本主义继续深化发展是不可逆的趋势。

其实对于社会主义我觉得不必悲观,马克思描述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是在资本主义充分发达的时候,现在中国不过是补上这一阶段。按古道老井的说法:“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日益深化将加快共产主义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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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大了

一个是国家资本主义,一个是自由资本主义

区别是选择大政府还是小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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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资本主义一开始都是小政府

西方资本主义一开始都是小政府,渐渐地一个个地都变成了大政府。可见这是历史规律。

TG只花了三十年就进入大政府时代,而且这政府比西方各国的还都大。也许制度上TG抄了小道,居然跑到了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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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可平说出那样的话比较正常

俞可平说出那样的话比较正常,跟他的背景以及他的心态相符,算是一种低调的推动吧。不过当时的焦点根本就不是政改,家宝也不是中心人物,所以俞可平的话多少成了局外人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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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可平:官方对社会组织从管制为主转向培育鼓励为主

党和政府对社会组织已经开始从原来的管制为主,转向培育和鼓励为主。这次《十二五经济社会发展规划纲要》中,首次以突出的位置正式提出要“加强社会组织建设”。这是一个实质性的转变。伴随着这一重大转向,对公民社会的资源供给明显得到改善,政府资助、服务转包和社会资助开始增加,不过从总体上说资源供给还相当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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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家宝反击,政改是否会热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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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主动权掌握在家宝手里,一切都取决于家宝是仅仅作为讨价还价的手段,还是真的要走下去,取决于家宝愿意下的决心与赌注。

上一次家宝的至死方休无人附和,主要的原因在于家宝当时刚刚经历在权力上被两大权力小圈子孤立,马上就跳出来讲政改,给人的感觉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投机而已—既然被人看穿了是虚张声势,自然就被认为不会有决心与胆量,那也就不足为惧。另外,当时体制外围的右派对家宝还不太信任,家宝的亲属传闻让体制外围的右派不愿意替家宝买单,背上负面民意的包袱。所以当时应者寥寥。

但这一次有不同,第一,“残余、遗毒”的讲话非常严重,足以让党内争论再起。他作出了一副不管不顾的态势,那么其他势力就不得不认真对待家宝的信号。所谓投鼠忌器,体制未必有胆量让全国人民知道党内是分裂的,而不是团结、胜利、奋进的。第二,这一次体制外围的右派虽然仍没有大力附和,但立场已然松动,已经颇有一些互动,那么当然就有可能在家宝表现了更大的诚意以后起来支援。

这一次冲击的结果,有可能几方面妥协,家宝分享到更大的权力而心满意足,于是政改就此不提,算是糊弄过去了。

如果家宝要不管不顾走下去,那么单他一个在党内高层还不够,还需要盟友。虽然家宝现在是孤立的,但党内其他派别的利益冲突已经很严重了,家宝是很可能找到盟友的。他的潜在盟友,一是今上,胡温再次结盟对外的可能性不小;二是庆红,庆红与温未必不会走到一起联手挑起改革派大旗(这一点绝非不可思议),当然其他人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总之,家宝如果不管不顾,必然是一场权力大重组,谁站在那一边可没有定论。

另外还有一点,这一次左转,左派基本上依靠的是形形色色的太子党。在民意当中,“根正苗红”的太子党形象可并不是那么乐观,这本身也是极大的包袱,更是左转的不稳定因素。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果仅仅是一两个确实有作为的太子党在高层,倒还勉强说得过去。但如果出现满朝文武皆是公卿之后,到时候民意反弹,是随时有可能转过身来抛弃左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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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是大家都在为18大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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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太子党,包袱很多啊,应该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些人上的台来,怕是要给前人翻案的。各有各的诉求,各有各的历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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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Emyn兄

不知道Emyn兄怎么看这个现象,作为政府首脑,他最近的注意力不在经济、三农、民生这些务实的工作上,似乎更喜欢谈政改、道德、青年这些务虚的东西,似乎和传统意义上理解的他该管的东西不太搭界。为何忙着种别人的田,不怕荒了自己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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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政客来说,他自己的地就是手中权力的大小啊。至于本身的工作,那是“被”分派的,不见得是他自己的兴趣所在。比如说李真人在辽宁河南广东这样的工业农业经济大省都呆过,他自己有选择的话未必情愿管宣传这一摊子,如果让李真人干总理或是总书记他应该更觉得有意思。

至于政改道德青年,主要还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从而间接扩大自己的权力,这本身就是在种自己的地(手中权力)啊。而李真人可能对权力已经心满意足,或者因为排位在后所以不满意也没办法,因而马马虎虎就不去到处过界讲“政改道德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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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yn兄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独特视角,就是分析政治人物的举动,关键盯着权力这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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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没了权力,就不叫政治人物了。比如说徐匡迪现在就没有多少人记起来了。任志强的调笑如果对家宝没有一点触动,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有样学养。话说回来,任志强可不是自己一身正气而看家宝不顺眼,纯粹是任志强欺软怕硬觉得家宝权力上被孤立罢了。

我以前就提到过,政客的内心也是可以很高尚的,但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远大理想,最后还是要面对现实,心中的理想也只能靠手中的权力来推动与实现。没了权力就意味着说话没人听,说话没人听了,就算心中的理念再好又管什么用?

老江肯定是有理想的,但当年受制于老邓,还不是只能唯唯诺诺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就连禁止军队经商这样堂堂正正为了国家最高利益的事情,还不是都要老邓入土之后再执行?否则“请你转告北京,谁不改革谁下台!”,单这句话就足够让老江惶惶不安。

老胡肯定也是有理想的,不过老胡就是受制于“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老江了。老江虽没有老邓那么大的权力,可一样是处处让老胡在做事的时候束手束脚。胡表现偏左则江就表现右,胡改向右则江就改向左。还没几年就给胡硬安了一个太子,这以后胡还怎么做事?当然就只能费精力更多考虑权力了,要说胡一样委屈。

这里也不是说老江还是老胡谁才更好一些,谁才是中国的“大救星”,只是说权力就是身不由己,卷入了其中就只能抛弃任何理想。对外人来说,我们完全可以在认清权力的丑恶同时,选择远离其中。一个人不去同流和污并不代表着他就只能有掩耳盗铃式的、对丑恶视若不见的愚昧,选择的权力与认清现实其实也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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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2年4月26日11:39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