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民和他背后的伟大时代 送给对江不了解的人们

谨以此文献给不管死没死的江

1 他是个文艺青年

1986年年底,上海。抗议学生们在与时任上海市长江泽民的对话中,质问他,你知道“民有、民治、民享”是谁说的么?

“林肯。葛底斯堡演讲。”江回答道。然后他就用英文把葛底斯堡演讲的全文背了一遍。

不仅如此。当了国家主席之后,一次和学生的交流中,他给学生们背了《滕王阁序》。

我认识的同龄人里面,貌似没有能同时背这两个东西的人。对于六七十岁的老人而言,这种人就更稀有了。温宝宝尽管喜欢背诗,但是估计也背不了这么多。

众所周知,江会弹钢琴,会拉二胡,会弹夏威夷吉他,他还会唱戏,会用意大利文唱《我的太阳》。他还会一点写诗,我觉得他的诗比我见过的一些中文系教授的诗要好。如果他不是去当官,这家伙基本上就是一个文艺青年。

奇葩的是,这个文艺青年的数学还很好。教他数学的顾毓秀教授是当时中国的顶级科学家,而据说江当时数学成绩在全班排名很靠前。如果不去搞政治的话,凭借扎实的学识和文艺青年的风度,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魅力四射广受学生欢迎的教授。

可惜这个文艺青年不但好好学习科学知识,还玩起了政治。他不到20岁的时候就和同学们一起上街反对日伪统治,作为地下党,他20岁出头就开始领导学生上街和国民党对着干,解放之前,他还曾经护送他的地下党同志离开上海——这是多么老牌的特务啊。

说上面这么多,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对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都得承认,他是一个牛人。

现在不少同学都很年轻,江是在2003年左右下台的,对于标准的90后来说,江在台上的时候,他们最多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中学生,江究竟做了什么?有什么意义?这些他们可能并不清楚。

如果不去了解江做过什么,仅仅是因为厌恶某党或者某政权而泛泛的去批评江,我觉得用江最著名的一句话可以回答他们: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2 1980-1990 那些被遗忘的岁月

那么,江到底干过什么事呢?要说这个,我们就必须说明白,在被江干之前,中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这么说吧,如果郭美美童鞋穿越回1980年的上海,走进一家馆子,拍出一叠1980年版十元大钞,得意地说,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吧。请问她能吃到什么?

答案是她啥也吃不到。因为她没有粮票。

如果她在广东的姘头穿越过来给她送了一沓粮票,请问郭美美童鞋能吃到什么呢?

答案还是她啥也吃不到,因为她的姘头给她送的是广东省粮票,而上海的馆子只收上海粮票和全国粮票。

那个时候,买什么都要票,买粮食要有粮票,买自行车要有自行车票,买手表要有手表票,买布要有布票,买肉要有肉票,买油要有油票,买豆腐干要有豆腐干票。想吃瓜子?只有过年才发瓜子票。总之在那个年头,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这种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经济体制叫做计划经济。那么计划经济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恳请大家把接下来的内容看完,理解1980-1990年间发生了什么,不单有助于让大家理解江干了什么,更重要的是我想让大家理解,为什么1990年的前一年会发生那么大一件事情。这一部分有点长,如果你真的没有耐心,可以直接跳到底下的第三部分。

我们接着来讲计划经济是什么。比如说,现在有100个人,这些人需要吃饭也需要穿衣,那么这100个人里面就要有人织布,有人种田。如果种田的人多了,那么衣服就少了,大家的衣服就不够穿,如果种田的人少了,那么粮食就少了,大家就要饿肚子。

我们现在的经济体系叫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怎么解决多少人穿衣服,多少人种田的问题呢?市场经济的办法是,想种田的种田,想织布的织布。种田的有了粮食就会和织布的交换布,于是就既有饭吃又有衣穿。如果种田的人多了,那么粮食换的布就会少,来年一些种田的人就会改行织布。总之,大家总会知道多少人织布,多少人种田是合适的。

计划经济的支持者觉得市场经济太麻烦了,他们认为,如果有一个计划者事先安排好多少人种田,多少人织布,生产完了再统一交公由计划者分配,既可以省去交换的麻烦,又可以消除粮食生产太少饿肚子的风险,何乐不为?

所以在计划经济里面,计划者会安排好每个人该生产什么,该拿多少粮食和布。分配粮食的就是粮票,分配肉的就是肉票,分配布的就是布票。不干活的郭美美自然啥也不该得,这样看起来确实不错。

当然这也仅仅是看起来不错。真的运行起来,计划经济的问题就大了。比如说,如果一个人是靠织布换粮食为生,那么他就得保证他织出的布的质量,如果布质量不好,他就换不到粮食。但是在计划经济里面,因为布是交公的,质量不重要,所以“计划布”很可能没有“市场布”质量好。

一个经典的故事是,计划经济时期的苏联,中央收钉子是按重量算的,所以某家钉子工厂只做最大号的钉子。这里面误的事可就多了。

1978年前,中国的政治和经济都存在着巨大的问题。政治问题随着毛的死,四人帮的倒台,得到了初步的解决。毛左,就是乌有之乡那帮人的祖先们已经彻底的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但是经济问题的解决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人可以不唱红歌,总不能不吃饭吧。

1980年,中国的经济就像一个破旧的吱吱作响的机器,虽然能生产点东西,但是看着就觉得悬。但是真正打破这个机器,谁都不敢——毕竟大家都指着这个机器吃饭呢。

苏联解体之后,俄国人也要修理这个破机器。他们是用了直接推倒重来的方式。美国的天才经济学家萨克斯和施莱福都参加了这个过程。后果大家都知道了,俄国经济崩溃,私有化的好处全被寡头获得,而俄国直到5年后人均GDP才赶上改革前。

顺便说一句,施莱福的老婆也参与了私有化的过程,大赚了一票,以至于俄国政府最后把施莱福的单位哈佛大学告上了法庭,哈佛最后赔了俄国几千万美元。

这是后话了,中国的官员显然不打算这么干。他们采取的策略,叫做“摸着石头过河”、“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争论”。典型的邓氏实用主义。

具体到修理计划经济这个庞大的破机器的时候,中国的改革者们想出了一个天才的方法——价格双轨制。

注意,价格双轨制是理解1990年前一年发生的事情的关键。

我们还是拿生产钉子的工厂做例子。计划经济里面,国家会按计划以一定价格卖一批钢给工厂,工厂按计划做出钉子以规定的价钱卖个国家,赚的钱一部分买原料,一部分发工资。

双轨制是什么意思呢?双轨制的意思是工厂还是要按计划生产钉子卖给国家,只是有一点不同——工厂多生产出来的钉子可以自己卖。

国家不给工厂更多原料,要钢铁自己买,国家也不给工厂更多的工人,要工人自己雇,国家也不管你最后做出来的钉子卖给谁,你爱卖给谁就卖给谁,赚的钱,你可以发给工人让他们去市场上买别的工厂额外生产出来的东西——这不就是市场经济么?

价格双轨制就是这样一种混合了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体制。这样做的好处是旧的体制暂时不会被打破,而又会带来市场经济才有的好处:灵活高效,资源配置合理。

但是价格双轨制也带来了两个问题,一个政治的一个经济的。

学了几十年的马克思,中国人脑子里面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的,而计划经济才是社会主义的,搞市场经济就是搞资本主义,就是反社会主义,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造反。

一点都没错。邓的改革目标说白了就是要把中国带向资本主义道路。邓就是要把共产党变成带路党,从这个意义上说,邓就是中国的头号带路党。

但是要把一个被马克思主义洗脑洗了几十年的党变成带路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所以那个时候谁也不敢说这是市场经济,那个时候可没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个伟大的词,他们找了一个委婉的词——商品经济替代之。

总之因为存在反社会主义的嫌疑,这个事情在党内吵得一塌糊涂,如果你觉得这个政治麻烦也不算什么,那么下面这个经济上的麻烦就是真麻烦了,因为这个涉及到腐败。

双轨制体系下,计划商品和市场商品的价格是不同的。通常计划内的商品要比市场上的商品便宜得多。如果有人能用手上的权利将计划内的商品卖到计划外,就能发大财。这种方法有个名字,唤作“官倒”。

很显然,对这种有利可图的事情,共党的官员们是不会放过的。一时间,全国官倒之风盛行,邓的儿子本人就是全国最大的官倒公司的头头。

官倒引起了广泛的反对,这种反对不仅是道德上的,也是技术上的。那个时候中国的经济有两块,市场经济一块,计划经济一块,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官倒把这两块搅和在了一起,既破坏了计划那一块的稳定,也破坏了市场那一块的稳定。这理所当然的引起了这两派人的共同愤怒。

解决官倒的根本办法不在反腐败。腐败短期内是反不掉的,只能等待让市场经济的那一块成长彻底取代计划经济。这需要时间。

正在关键时候,当政的赵在搞“物价闯关”,失败了。货币贬值,全国物价飞涨,引发了普遍的不满,加上文革之后政治气氛松动带来的民主化思潮,加上党内对市场经济的质疑,以及加上经济上各方对“官倒”腐败的不满,对改革的反动力量形成了一股合力,最终刮起了一阵飓风。

此处省略若干字,你懂的。

从大尺度上看,飓风的产生更接近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中所必然带来的副作用。这个副作用很大,但是比苏联的休克疗法带了的危害还是要小些。也许很多年之后,历史才能更温和和公正的评价这件事吧。

3 从壮丁到带路党领袖

其实我写这篇就是想指桑骂槐,我想说的话在第二节已经说完了。但是我不能欺骗大家的感情,我只能接着往下写。

下面真的开始写江了。真的。我发誓。

风波之后,不但学生元气大伤,共党这边也非常惨。赵下台已成必然,而赵的大热接班人人选胡启立也因为立场问题被迫下台。李虽然有功,但是人民不服,不能当老大,选来选去,邓从远离风暴中心的上海抓来了江。

江对这次升迁毫无准备,完全就是一个壮丁。江甚至没有什么中央工作的经验,他只在北京当过几年官而已,如果不是出事,老大这个位置将和他毫无关系。他在过两年就会退休,他甚至已经谋划好退休后要去交大教书的事情。新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储君,不是每个都上了台,但是江是唯一一个没有储君经验就直接上台的老大。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江刚刚上台的情景。他的同事身份都比他低,但是资历都比他老,在中央的根子都比他深,是不是服他的气还很难说。他的身后虽说有邓的支持,但是邓本人在风波中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能给他多少支持很难说,而他手下一个可信任的下手都找不到。可以这么说,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而在他的身前,则是一片激战后的废墟。街上已经没了学生和坦克,但是双轨制带来的问题还在,价格闯关失败带来的物价飞涨也还在,人们对改革的质疑与日俱增,而中国又遭到了国际的制裁和抵制。这完全是一副烂摊子,这比他交给胡的那个摊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无论遇到多少麻烦,改革是不会错的,只有资本主义才能救中国是不会错的,把中国带向资本主义的伟大目标是不会错的。所以继续推行市场经济是不会错的。

但是这个事情在党内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大家可能很简单的以为那个时候事情是邓说了算的,其实陈云当时的实力也很强,而且陈云是保守派的。这几年是1980-2010年间中国经济增长最慢的几年。江的困难,可想而知。

推进改革已经艰难到这样的一种程度,以至于邓本人在北京讲话已经没人听了,他必须拖着接近90岁的苍老的身躯,坐火车从北京到南方,一路走一路说一定要改革,他的讲话只有南方和上海的媒体发表,北京的媒体一概不登。这就是有名的“南巡讲话”

中国人民最终还是识货的,邓的讲话得到了民心,改革得以继续。

光杆司令的壮丁江必须找帮手。既然他只有在上海工作的经验,所以他大概也只能在上海找他的嫡系手下,这也就是传说中的XX帮的由来。这是逼的。

现在,有了帮手,有了方向,该江做事了。

他做了很多事,比如搞科教兴国,比如支持军队建设,比如废止了军队经商的行为,比如增强了中国的国力和世界地位,等等等等。

但是我不打算说这些,我只想说他在任上做的三件影响深远而又被人忽略的大事。

第一件叫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第二件叫“企业所有制改革”第三件叫“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没错,就是在毛邓三中整得大家欲仙欲死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句听得大家耳朵冒油的话,其实诞生的历史还不到20年,甚至比一些读者的年龄都要小。在这里,中共第一次明确了市场经济在中国的地位,双轨制被淘汰了,带路初步成功了。

企业所有制改革则意味着允许私营企业参与市场竞争,允许国企股分化,这是实际上是对中共传统上赖以为生国营经济的动摇。这是一件重要而了不起的事情。

“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里面只有一句话是重要的,这就是“我们党要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这句话实在太反动太具颠覆性了,以至于它必须用这样一种漂亮的方式说出来,还要搭上另外两句废话,才能掩饰这种颠覆。

传统上说,中共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是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这是共党特有的阶级性,而三个代表完全颠覆了这种阶级性。可以这样说,这句话说完,中共就是带路党了。

不信你去问问你身边的党员,他们的想法可能是 1想当官 2想发财 3想玩女人 4想实现个人价值 5想报效祖国和人民 中的1-5种 但是他们基本上不会有想法6:实现共产主义。

有人会问,这三条不就是说了三句话么,有什么用?

很多人都喜欢说中国的问题是体制问题,那么这三句话就意味着三个重要的体制改革,第一个改革是思想上的改革,第二个改革是对资本属性的改革,第三个改革是对人力资本的改革。每一个体制改革的背后,就意味这一些原来不能做的事情现在能做了,就意味着一些新的经济增长的机会,中国就离资本主义又进了一步。

这三句话是中国近20年来高速增长背后的支柱。

将中共彻底的变成带路党,让后来的胡无事可做,这是属于江的伟大成就。

4 江和中国的辉煌时代

有人赞扬江将中国变成了一个强国,有人说他仅仅只是做到了他应该做的而已,只是个守成之君,不值得表扬。我对于江的看法,如下:

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他们比很多别的国家的人民都要勤劳,都要肯吃苦,都要聪明。有这样的人民,即使中国现在穷一点,问题多一点,从长期看,这个国家必将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只是中国耽误了太长的时间,美国从1800年开始崛起,而中国真正开始好好干活不过就是这三十年的事情,在整个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个国家都在折腾。这意味着这个国家在强大的过程中,这个民族在富强的过程中,必须解决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问题。

从负面的角度看,中国存在无穷多的问题,但是从正面的角度看,每解决一个问题,中国就要比现在更好一些。只是解决问题需要很多时间,这不是一代人的事情。

对于中国的老大而言,他的任务是尽可能多的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所有问题。欲速则不达,要有耐心。

江接收中国的时候,比他将中国交给胡的时候,问题要多,钱要少。江在属于他的十几年里面解决了他应该解决的问题,他是一个成功的老大。

能解决中国问题的老大就是好老大,所以江是一个好老大。

中国的崛起是中国人共同的荣耀,江在这个过程中,居功甚伟。

江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说的吗?江是一个牛人。

如果你有耐心看到这里,我愿意有诚意的告诉你,我认为江和宋的关系,更接近于江喜欢听宋唱歌——江很喜欢唱歌的。

至于和上床相关的事。我个人认为,宋的年龄和长相,不如整容后的郭美美。
以及,做江这样的牛人的小三,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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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新闻, 政治, 新闻, 观点 标签:
  1. Mobile Guest
    2011年7月10日23:38 | #1

    这篇文章一股明朝那些事儿的味道

  2. Mobile Guest
    2011年7月11日07:34 | #2

    回头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3. 2011年7月11日09:02 | #3

    这文章说的都是扯蛋的事,当年的学潮为什么起来的?为什么从上海搞起来的?是谁在上海给挑起的?最后北京动的枪,而上海最后没有动又是为什么?

  4. 匿名
    2011年7月12日13:40 | #4

    那些岁月吖

  5. ssd
    2011年7月12日20:41 | #5

    拜托,那是美国联邦政府状告哈佛大学,不是俄国。

  6. Feng
    2011年7月16日21:02 | #6

    墙外面多是些loser骂街,偶尔有好文章,也只是说说常识。loser们不需要真理,它们需要发泄,最需要很多人一起发泄。它们需要各种事情来掩盖自己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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