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yn:汪洋这位同志啊,真是一言难尽。。

2005年底的时候,以前名不见经传的汪洋同志从国务院副秘书长调到重庆出任市委书记。要说汪书记在重庆之前名不见经传也是有根据的,主要就是汪书记从1993年安徽省副省长开始,一直到2005年国务院副秘书长为止,担任的一直都是副职。

体制内的惯例,向来是一把手负责制,就是说一把手的书记一个人说了算,而市长省长相当于“准”一把手,也有一定的说话权力。但到了非一把手的“副”这一级,对下层当然可以颐指气使,但面对自己的一把手顶头上司,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更何况副职泛滥一抓一大把,当时互联网还不流行,汪书记的名字淹没在一大堆与他同级别的副职当中,没什么名气也是可以想象的了。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有异议,拿出汪书记在92年《醒来,铜陵!》的文章来说明当时他就有很大的影响力,这一点其实是有些放大了。90年代那时候,“大刀阔斧”,“勇往直前”,“坚定改革”,都是全国的主旋律,每个省都会涌现出一些为了进行政治投机而将自己打扮成“开明改革派”以图上位的同志们。而这些同志一般也都会用鼓动性的话语来在舆论上引起自己上级领导的主意,如果回忆一下那时候全国各个地市的报纸,除了《醒来,铜陵!》之外,“开拓,XX”,“前进,XX”,也到处都是的。

所以说汪书记的《醒来,铜陵!》固然有可能在安徽让他有了一点名气,但拿到更大的范围来看,其实就算是在当时祖国山河的一片“大刀阔斧”声中,也未必就有多么突出。比如说在1992年作为诸城市长的陈光陈同志,创造性的搞起了“卖国企”并曾经得到老朱的肯定。要说起来陈光陈同志才是真真正正的“杀出一条血淋淋的路”,在全国都是鼎鼎大名的,相比起来,汪书记当时可是逊色多了。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如果提到汪书记的名字,估计大多数人都会问一句:“汪同志是谁?”不过,在到重庆之后,汪书记一夜之间就成为媒体的宠儿,对他的赞扬真的是不觉于耳,一时风头无量。

还记得那时候媒体讲到汪书记的两个故事。一个就是汪书记视察市场的时候,随行人员要求一位菜农站起来同汪书记讲话,而爱民如子的汪书记却勃然大怒,拿起一把青椒(?!)朝这位随行人员身上扔去,斥责他这是官老爷作风。当时看到这个故事,总觉得汪书记好像夸张了点,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另外一个故事就是汪书记宽恕企业家的原罪,并提出政府要为企业家“保驾护航”了。

当时已经是2006年,“保驾护航”这几个字仿佛时光倒流,九二重演。要知道在九十年代的时候这一类大刀阔斧有“魄力”的话语还是很时髦的,什么人说出来都不算稀奇。但那个时代不是早就远去了么?人总是要“与时俱进”的,2006年的时候在那出来这样的话语,就有些恍若隔世不合时宜了。更何况“保驾护航”也容易让人不舒服的。当年白冰同志可是就提出过军队要“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的话,虽然后来白冰出事,但估计总是太上江同志的一块心病。

不管出于什么样想象不到的原因,总之当时媒体大力追捧汪书记,让他出尽了风头。到了十七大的时候,仅仅到重庆不足两年的汪书记就成了政治局新科委员并“高升”到广东去了。从当时的形势来看,虽然同其他新科委员相比,汪书记是资历最浅、也是最年轻的一位,但毕竟更有资历与背景的薄书记“接”的可是“高升”之后的汪书记留下的位子,这不是在用潜台词告诉大家,汪书记要比薄书记略高半个身位么?说起来汪书记入常的形势岂不是比薄书记还要略好一些?

不管怎么说,广东还算是改革的排头兵,当然也是一个比重庆更引人注目的舞台。汪书记初到了广东没多久就出了更大的风头,重新拾起九十年代的话语,豪情万丈地对外宣称要“解放思想,杀出一条血路”。这句话当时又是被全国的媒体追捧,一时间就如平地起了春雷,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全国的媒体当时追捧汪书记的“解放思想,杀出一条血路”,原因倒是很简单。在90年代后期以后特别是这个世纪以来,左派思潮逐渐在中国复兴,这对一些持有偏右立场的同志来说,自然是感到压力渐大而不安起来。到了2007年1月的时候,周瑞金同志按捺不住,主动以“国师”的身份出来,痛心疾首的宣布越南大胆改革已经走到了中国的前面,大声疾呼中国要“以越南为师”,否则就要被开除球籍云云。

说起来周瑞金同志就是在1991年以“皇甫平”身份在上海解放日报发表的一系列文章的创作组成员之一,按照本人的说法,“皇甫平”的含义就是“奉人民之命辅佐邓小平”,当时的一系列文章为邓的南巡做了不少舆论的铺垫。周瑞金同志在2007年初大声疾呼“解放思想”,到了2008年初汪书记以政治局委员身份重新提出这个口号,当然会让包括周瑞金同志在内的一大批立场偏右的媒体工作者们振奋不已,那么进而追捧汪书记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要说起来“杀出一条血路”这句话最早其实既不是汪书记提出来的,也不是周瑞金同志提出来的。这句话最早大概是习仲勋同志在79年的时候为广东而向中央要求政策,那时候邓同志对习仲勋同志讲的话就是“杀出一条血路来”,在此之后一直到整个九十年代,“杀出一条血路”已然是众多博上位的同志们的口头禅了,所以说汪书记或者周瑞金同志其实也只能算重复别人的话而已。

汪书记大谈 “解放思想”受到媒体追捧,有不少人甚至解读为这是出自今上胡同志的十七大报告。虽然看十七大报告好像并没有过度强调解放思想这一点,但大家那里分得清这么多细节?一时间不但在广东,这股“解放思想”的风气甚至受到一些其他督抚的呼应。在记忆里当时临近广东的湖南张春贤书记就也在公开讲要学习“解放思想”,离广东较远的河南徐光春书记好像也讲要学习“解放思想”,有些地方甚至布置各地市甚至区县的干部学习。

虽然到底要“学习”什么、“解放”什么,可能下级的干部多数都不明不白的,但既然上面让学习,那么就装莫做杨的学习就是了。谁想到没多久中央一声令下,各地要统一学习的是“科学发展观”,而且是书记处与中组部亲自牵头。学习“解放思想”毕竟是地方自发的,而学习“科学发展观”是中央布置的,地方的基层当然还是听中央的,中央让“学习”什么,那咱们就“学习”什么嘛。这样一来,汪书记掀起的学习“解放思想”嘎然而止,讨了个好大的没趣。广东各地(还有其他部分地区)的关于解放思想的讨论自然也就没了声息。

所以说对不少人提到的汪书记是今上胡同志的“爱将”以说,我一直都是有很大保留的。今上胡同志的最爱自然是小强与小胡,除此之外,怕是延东同志与今上的交情估计都要更近一些。这样一来,今上对汪书记又能有多看重呢?而且如果汪书记真的是今上的“爱将”,难道不应该大讲特讲科学发展观,又怎么会因为解放思想而讨没趣呢?

汪书记的解放思想讨了个没趣,不过这并没有能熄灭他心中的万丈豪情。没过多少时间汪书记就又一次在媒体上大出风头,这就是正式抛出“腾笼换鸟”的政策。

要说起来腾笼换鸟与上一次的解放思想可是有很大的不同,这个腾笼换鸟看起来就好像是为今上胡同志的科学发展观量身定做的一般。腾笼换鸟以日本的雁型模式为蓝本,而在中国内部搞雁型模式可是很多国家发展理论里面都提到的,而且听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雁型就是有先有后,又讲究次序,这不是完全符合“全面协调可持续”么?既然如此,今上胡同志大力支持汪书记的腾笼换鸟,当然也是可以想象的了。

腾笼换鸟刚公布的时候,不但媒体力捧,就是广东本地的干部也颇以为然。从表面上来看,腾笼换鸟把高污染低附加值的产业都换到内地去了,迎来的是低污染高附加值的产业,这样一来,不但广东一直走在全国的前面,就连广东人民的收入都有可能因为集中于“金融、高科技”等先进行业而更上一层楼,从而将全国都抛在后面。这样美好的前景,真的不能不让广东的干部们欢欣鼓舞。

计划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腾笼换鸟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笼子腾出来了,新的鸟儿却未必来。不管是从现实考虑还是从人才考虑,金融高科技在中国最具优势的地方毕竟还是北京上海。虽然都说京沪广深,但广深与京沪的吸引力还是不能比的。别的不说,工作的时候安家京沪与安家广深相比,你选哪一个?这样看来,中国倒也算是雁型模式,只不过领头雁不是广东而是京沪。广东作为一群大雁里紧跟在领头雁京沪之后的那只大雁,竞争领头雁希望不大,却随时要担心自己身后的其他大雁超过自己。那么把笼子腾空以后却迎不来新的鸟儿,岂不是自废武功,主动牺牲自己去帮助其他省份?

所以尽管腾笼换鸟开始的时候,临近的湖南等省的干部来广东,本地的干部还热情欢迎,帮助对方把自己的落后“鸟儿”安置过去,,但没过多久广东的干部就不干了:这落后的鸟儿走了却没有新的鸟儿过来,本地的经济还怎么搞,财政收入从哪里来,收入靠包租的群众房子租给谁去?更何况转眼就是美国的金融危机,广东的干部当时感慨:有的吃就不错了,就别挑挑拣拣,老是想着先进的鸟儿了。

广东的干部发现腾笼换鸟其实是牺牲广东去充实其他省份,所以开始抵触。不过汪书记这个人呢也很有意思,他这个人认真思考,还真是真诚的觉得腾笼换鸟是对的:破坏环境的经济还能再继续下去么?广东发展金融高科技又有什么不对呢?所以就算影帝亲自来广东让他支持劳动密集血汗型的小企业,南方周末苦口婆心的劝汪书记不要继续腾笼换鸟,都没法说服汪书记。最后广东干部当然就是干脆说一套做一套糊弄过去,整天盼望着汪书记赶紧高升上调中央,或者索性到北京上海这样的“先进”地方去。广东这小庙,可实在是容不下汪书记这样的大神去“折腾”啊。

平心而论,这个“腾笼换鸟”的提法,也未必就那么不靠谱。从全国的角度讲,破坏环境的经济确实也不能再在中国继续下去,中国高科技行业的发展也确实应该尽快提上日程了。如果汪书记是中央的领导人,这样的想法也不能算错,甚至还颇有可取之处。可惜的就是汪书记只是广东省的书记,这地方的利益与全国可向来都是未必一致的。

政治总还是要面对现实的,现实的困境就在于中国现在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资本主义最大的特点就是恶性竞争,越是不顾环境保护的血汗工厂,就越能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到了现在不搞恶性竞争的美国就难免要被搞恶性竞争的中国赶上,同样的,汪书记想在广东不搞恶性竞争,就难免要被其他省份赶上。以前的说法是一国建不成社会主义的困境,其实在中国,一省也很难建成社会主义的。

与上一次的解放思想不同,汪书记腾笼换鸟的思路还是算可取的,而且从影帝几万亿信贷到了今天的后果来看,中国确实也早就到了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时候。汪书记的悲剧,主要还是在于地方干部的身份却用上了中央干部的思维,结果抵触情绪最大的当然就是广东的本地干部了。从反对的声音来看,主要还是出自广东内部,反而其他省市大力支持广东的腾笼换鸟,并且欢欣鼓舞的去接收广东那些落后的“鸟儿”,汪书记所面临的现实困境,就可见一斑了。

汪书记的腾笼换鸟也没有能走下去,这以后至少广东的干部对汪书记就不怎么有信心了。好像当时有个干部就说:汪书记今天说要解放思想,明天说要杀出一条血路,后天又来了腾笼换鸟,到最后哪一个也没有搞下去,我看汪书记还是安下心来好好调查一下广东的实际情况再说吧云云。下面的干部支持力度小了,以后汪书记再要干什么可就不容易了。而且一回生二回熟,与汪书记打交道多了,广东的干部对汪书记也有些过分了,居然在黄光裕出事前的一周,外界传闻纷纷的时候还安排汪书记与黄光裕会面,搞得连当时的新闻标题都成了“黄光裕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两周前会见汪洋”。。。

在此之后汪书记终于安静了不少,在媒体中出头露面也少了,直到后来薄书记在重庆大刀阔斧的“打黑”,一下子挖出了不少的黑社会人物来。汪书记毕竟在重庆的时间不长,而且也没有多少特别的背景,要说汪书记与重庆的黑社会混混们有来往,估计谁也不相信,可打出这么多黑社会,怎么说也反衬出汪书记在重庆时面对黑社会的“不作为”,让汪书记的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当然,毕竟在汪书记之前贺国强书记也在重庆待过不少时间,关于面子问题,就让贺书记操心好了。

接下来汪书记就更不走运了,广东与新疆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地方,这东突与广东也素无瓜葛,谁知道突然就冒出了韶关事件。更糟的是东突居然把韶关当成了借口,本来与汪书记关系不大的一件事也让他多少摊上了些责任,估计当时汪书记头都大了。

说到韶关这件事,西西河的不少同志可能都带有不小的情绪。但这里还是要讲一句,实实在在,公公平平的讲,汪书记在这个问题上虽然没有什么功绩,但确实也没有大的过失,不管当时换成是谁来处理,差不多都是这个结果。

民族问题,对世界上多数多民族国家都是极其头疼的事,而中国由于地域的广大以及历史的复杂,当然也非常严重。一般说来,多民族国家的分裂问题,通常在少数民族聚集区内最严重。要避免分裂,就只有促进语言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加大人员流动的力度,尽量减少某个少数民族在某一地区的优势,由少数民族聚集区变为多民族的混居区。

以前由于错误的民族政策影响,过分强调对少数民族的区分与优待,实际上是在增加分裂的危险。近些年以来在政策上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也有了不少措施。比如说鼓励新疆的维族学生到内地上学、维族工人到内地打工;特别是加大所谓“双语”教学的力度。这些措施,虽然在短期内可能由于维族与汉族交流过程中增加了摩擦与冲突的机会,但确实是长期而言解决民族问题的唯一途径。只有让多一些的维族来到内地,同时让新疆更多民族化更汉族化一些,新疆才有可能不分裂出去。否则,新疆成了一个维族的孤岛,就算是用武力,又能压制多久不分裂呢?

韶关这件事,本身是维族到内地打工的工人,也算是以上政策的一个步骤。本来新疆的一些清真寺的阿訇就对维族到内地打工持反对态度,如果过分强调维族工人的错误,以后要再组织维族工人到内地,岂不是更难了?而汪书记主要是对维族工人的安抚,后来东突以此为借口在新疆挑起冲突。但要看到的是,东突只不过要找一个借口而已,与借口的内容无关。如果汪书记没有对维族工人安抚,那时候对东突而言同样也是一个借口,挑起冲突的时候同样不会有半点犹豫。

关于为什么地方官员在民族冲突中一般要安抚,这一点就涉及到体制中的现实原则了。在官僚体制内的原则一般是,如果因为安抚手段而出了问题的话,你的责任比较小;但如果因为强硬手段而出了问题的话,你的责任就比较大。两相比较之下,一般地方官员面对冲突,要选择什么样的手段,就是一目了然的了。这样的原则,从上到下都是这样子的,要说责任,我看主要还是在中央那里。既然中央都不愿意为强硬手段带来的后果下保证书,那么地方官员当然就不愿意看到自己采取强硬手段之后,中央翻脸不认人,反而把板子打到自己的身上的情况。这样一来,以安抚为主,就算是强硬也让中央来出面,就是地方官员的“正解”了。

汪书记在韶关这件事上虽然没有大的过失,但看起来也是那一年命犯太岁,流年不利。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了。

2009年是风云变幻的一年,一系列的事情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从薄书记的唱红开始到后来的打黑,新闻一个接着一个。但这还不算完,到了四中全会居然没有按照预先安排的剧本走,于是紧接着就是国庆阅兵的时候太上不辞辛苦坚持了几个小时,以及那个不知从何说起的“毛泽东思想方阵”。更让人奇怪的是,包括左派右派在内的不少人,不管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那一年纷纷装模作样的披上了一层红装,到韶山朝拜去了,一时间真是扑朔迷离。

在这之后没过多久,汪书记在广东搞起了机构改革。机构改革这类事情,其实从九十年开开始,在包括中央在内的全国各地是经常上演的,说起来是在也不算稀奇。而且从以前的经验看,多半都是换汤不换药,旧瓶装新酒,最后一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胡乱改几个机构的名字就算把群众糊弄过去,然后不了了之。

大概是出于以前的教训,汪书记这一次是比较低调的。可是他想低调,一些立场偏右的媒体却不让他低调,有一个网站就把机构改革当成是了不得的大事,并加上了醒目的标题:“探索机构改革胜过红色崇拜”,得,一下子就把汪书记与薄书记对立起来了。

要说起来因为重庆的打黑让汪书记很没面子,而且从当时来看两人又多少有竞争入常的关系,汪书记不满肯定是有的,但当时来看这样的标题就有些夸张了。于是没过多久。网站就把标题改为:“只要折腾有道,不怕没掌声”。好么,这是把今上的“不折腾”都给扯上了。最后么,估计在宣传口的压力下,网站把标题再改了一下:“只要勇于探索,不拍没有掌声”,总算是和谐过去了。

不管汪书记本人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事情其实倒是说明了一点,就是汪书记与薄书记对立起来,是一些立场偏右的媒体所希望的。当然,估计两个人的擂台,其实也是众多喜欢看热闹的群众所希望的。

要说起来汪书记对一些变化可能是有些不敏感的,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估计汪书记也发现不对劲了。等到将军后代歌唱团到广东的时候,汪书记可是带领广东所有大员亲自去捧场,而且随着节奏摇头晃脑,打着拍子,做出一幅沉浸其中的样子—没办法,得罪了薄书记倒没什么,那么多失意的后代们可就得罪不起了,怎么说那么多人呢,也还要给自己结一个善缘不是?

前一段时间西西河对那位俞书记党课的操作问题倒是讨论了不少,其实早在一年多前的2010年初的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那位一向是七面玲珑、滑不溜手的鱼书记在上海的一次会议上大谈特谈毛主席的群众观点。谁都知道俞书记为人向来精明,又与朴方同志交情非比寻常,在他那里突然给大家来了这么一出戏,看来这空气真是变化不少啊。

等到了2011年初那位德高望重的准国师厉以宁教授都开始变换莫测,谈起来国企与私企“共同发展”的时候,汪书记无论如何也是个明白人,于是话锋一转,开始主持学习《解放战争》,并强调“没任何力量可代替人民”了。尽管如此,这汪书记大谈人民力量的同时,还要强调不能在发展问题上“城市像欧洲,农村像非洲”。看来,汪书记与薄书记的对台戏无论如何都是不大可能停止了。

其实看一下今年以来汪书记的讲话,倒是发现不少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是汪书记谈群众啊,人民啊什么的多了起来,二是汪书记也张口闭口“毛主席”了。就算是关于“不搞运动式反腐败”的那一段对台戏的讲话,也要引上一段“毛主席”讲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倒是一定意义上反映了现在党内的共识:就是毛主席是党内的伟人,小平同志是比不上毛主席的,但也是党内的伟人。这样的共识,比起十七大来到还是有不小的变化的。

不过呢,毛主席是党内的伟人这点是党内共识倒是不假,但到底走什么样的路线可就大有玄机了。“运动式反腐败”是毛主席做过的,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毛主席讲过的,既然如此,对左派右派来说,自然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左派右派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把羊头挂起来,至于卖什么肉,这好像党内还没有确定的共识,那么当然就看是谁来卖了。汪书记最近几天的高调,大概多少是与这样的背景有很大关系的,另外前几年与薄书记对台时的不满可能也有关。

但即使如此,从过去几年的来看,薄书记毕竟是比汪书记超前了半个身位的。也就是说,除非出现重大的变故,否则要么是汪书记与薄书记同时入常,要么仅仅是薄书记入常。汪书记打对台,最好也不过是把薄书记拉下马两人都不入常而已。要仅仅是关心自己入常,怕是汪书记与薄书记一团和气这样可能性还要大一些。对汪书记自己的利益而言,仅仅为了将薄书记拉下马而费这么大的力气,除非有人许诺将来对汪书记有大的补偿,否则怎么似乎有点划不来的感觉?

当然,由于年龄的原因,十八大入常对薄书记就是关系到政治生命的生死攸关问题,而汪书记年轻,机会在将来有的是,完全可以轻装上阵。在这一点上,两个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果汪书记基本确定自己这一次不会入常的话,未必就不会在将目光放在长远的同时,干脆将薄书记拉下马。

另外,从那一年“致死方休”到今年的“文革余毒,封建余孽”,影帝一直是在向比较坚定偏右立场的同志们喊话,希望能得到支援。可惜的是,除了德平同志之外,好像偏右立场的同志们大多数不愿意替影帝背书。而且好像颇有几个立场偏右的同志对影帝报有很大的敌意,以至于“文革余毒,封建余孽”这样比较重磅的炸弹都没有多少重量级的人物呼应。这其中的原因推想一下,最大的可能还是由于影帝在家庭利益问题上比较严重,立场偏右的同志不愿意替影帝揽下来这个负面的包袱。

不过同影帝相比起来,汪书记的形象就好多了,不但有一个年轻这样最大的优势,将来可以在政坛上坚持很多年,而且汪书记至少也没有传出来多少家庭利益问题,如果好好的包装打造一下,未必就不能成为一个标志性的人物。想一想这可能是潜在的一个很大的因素。无论如何,现在对台戏的精彩部分才刚开始没多久,喜欢热闹的群众怕是还要耐心观看一段时间才能明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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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思想

杀出血路,这个口号,并不是不符合科学发展观,他进行的思想动员也是按部就班都是完成的,只是刚动员好,赶上了512大地震,那时全国的舆论都被吸引走了,然后又是奥运会。腾笼换鸟这好像还是习在浙江先提的呢,汪提的也不是时候,刚提完就遇上经济危机,温要保就业,两人在报纸上又打了场口水仗。我感觉汪除了自身能力之外,更多的还是时运不济。

现在的局势恐怕是汪攻薄守了

平西王自从7·1前带领红歌队上京逼宫失败以后(重庆红歌队进京汇报演出,当场与演员合影留念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同志……),遭受到一连串的敲打(说打击有点过)。感觉就是以今上的和稀泥讲话为底线,以粤督为先锋,开始作舆论上的反击了。而且前一阵子由于7·1大日子的压力而被平西王爷胁迫打“红歌”酱油的外省督抚,现在也纷纷作鸟兽散了。

粤督倒是缓过来气,又有一点活灵活现了。之前平西王爷和粤督交手,都是隔空出拳,拳意虽在对方要穴,拳劲却只停在身前三尺。但是这次的“蛋糕之争”,粤督选择了针尖对麦芒,不光意思是完全相对,反应时间奇快(薄7月10日见报,汪11 日)甚至连打比方的对象,也选择了完全一样的“蛋糕”,这就很少见了。有点西方两党制下直接点名论战的味道。更妙的是,粤督一拳打出之后,意犹未尽,还要摆好pose,由南方系粉丝团喊出“汪帅真是帅呆了”的加油口号才算作罢。

粤督这样的气势,和前一阵子的灰头土脸完全不同,而且也凶狠的有一点不给自己留后路了,全没了之前“在斗争中求妥协”的考虑。显然应该是中央有人交了底,要他放心大打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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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书记这次主动出击,还是取得了不小的成就的。不过前两年汪书记落下的身位还是太多了,特别是腾笼换鸟让广东干部对汪书记的信心大减,以后对汪书记就总是半信半疑的态度。汪书记要想在短时间内超车让自己单独入常,可能比两个人一起入常的难度还要大。不过看汪书记这次的样子,有意把对台戏公开化,而以前就连薄书记都还多少要遮掩一下,反正汪书记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能汪书记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让自己在下一次入常,而是把薄书记拉下马吧。

如果汪单纯为拉薄,应该是有大佬指使并为其做了某种保证的,否则汪没必要搞得如此你死我活。

不过如果薄如果最后自感无望,会不会也来乱打一套,拉人下马?毕竟薄的能力不可小视,如果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乱局了。

汪其实还真的是一个谜,不说今年的表现,至少其个人没听说有什么负面新闻,这在高层里面还真是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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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说明,汪同志落后太多了,而比赛结束的时间快到了,急了 花28

比如足球,比分落后的一方在时间紧迫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不要防守,全力进攻,甚至会三个换人名额都换上前锋,守门员都参与进攻的不要命打法。

现在的汪同志就类似这样,横竖是一搏,弄好了中个大奖,弄不好致仕回家而已。——像前沪督陈那样的结局应该不会有,所以风险评估下来,只好蛮干了,什么昏话胡话都出来了talanet:命苦不能怪政府,点背你去怨社会——评广东权力让渡社会组织

当然这招在博弈学上还是有说道的:当竞争对手优势相当明显时,落后一方最佳的博弈手段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拿老毛的话来说,就是凡是敌人赞成的我们就反对,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

原因很简单:面对优势的对手,你只有跟或不跟两种方式应对。

一是跟,比如薄同志唱红,汪同志也跟着唱红,薄同志打黑,汪同志也打黑,那么a 薄同志因此得分,你跟着得分,人家优势仍在;b 薄同志因此失分,你也会跟着失分,人家优势仍在。

二是反其道而为之,人家唱红得分,只不过优势再明显一些,虱多不痒;如果人家因此失分,而你就会因此长分,一失一长,说不定局面就会逆转。

中央没告诉他选哪个突破口吗

很明显,突破口选错了

志大才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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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薄、汪交锋,主要在意识形态和文化领域。本来研究“分蛋糕”,也是之前党内领导层的主流共识。薄发表这番言论的时候,恐怕没想到这个会成为双方的交火点。

汪督敢跳出来直接拍砖,说明他要么是梅毒入脑无可救药了,要么就是已经拿到中央的铁劵,进入到“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的行列了

不觉得他有霸气的资本

除非高层真的有搞乱南粤的阴谋

的确是汪主动攻击

不但是进攻,而且将领衔普世派大营,娃哈哈。

腾笼换鸟并非只是中央的利益所在

更是广东自身的利益所在,从未来的长远利益着想,腾笼换鸟是必然的,现实中,广东正在实行的腾笼换鸟既有可行性,也有必然性。

当然,腾笼换鸟是会有一个转型的痛苦过程,也有转型探索中的失败与泪水,但抵制腾笼换鸟看重的并非是地方利益,而只是眼前利益而已。

两个问题

收租阶层抵抗力度不是一般的大

被转入的地区也不是都是猪啊.那些高污染的工业,在当地是要留下一辈子骂名的.

E大,那照汪的言论看他是个极右?而且还不是团子的核心?

汪书记与小木匠都是以投机起家的。

小木匠把自己打扮成“开明”的“改革”派以后,得到了立场偏右的同志们的大力支持。在李大总理的日记里明确讲因为小木匠的“改革”派身份,以至于老邓在八九的时候点名要推小木匠入常委。而且按照一些说法,老邓中意的不是老江,而是木匠。

小木匠成为改革派的身份,一个原因是由于他自己在外时的作风与言辞,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与耀邦的关系比较近。70年代末的时候耀邦是党校副校长,就经常拉小木匠去干活,后来干脆让小木匠在中央党校待过一段时间,所以说耀邦相对于小木匠也就等于“老领导”了。

因为媒体中立场偏右的同志比较多,所以小木匠的改革派身份让他受到了舆论的力捧,在90年代的时候,小木匠的名声比老江强很多。当然,后来改革派认为小木匠说得多做得少,有糊弄改革派的嫌疑,所以也很有些不满。到了后期小木匠家“富丽堂皇”这一类的消息也传播了不少。

汪书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立场偏右的同志们认定是改革派的,也不好说,要说单单靠《醒来,铜陵!》那篇文章,怕是还不够。90年代初的时候,这样的文章在全国遍地都是,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汪书记到了重庆后“为企业家保驾护航”,到了广东以后的“解放思想,杀出一条血路”,就有一点要去递投名状的因素了。

现在看来,汪书记在重庆与广东,和那些立场偏右的同志们是有一个互动的过程的。“为企业家保驾护航”得到了媒体的力挺,“解放思想,杀出一条血路”更是在全国各地的媒体那里大出风头。反过来好像立场偏右的同志也有意将汪书记进一步打造成改革派中坚的意思,毕竟现在改革人物不多,就更需要这样一个形象。

至于说汪书记本人到底是什么想法,最开始也许仅仅是要投机,但现在经过这么多事,已然上了改革派的船。而当前的形势与小木匠在90年代时可是大不相同。那时候全国人人都说自己是改革派,很多事情自有别人去出头,所以小木匠就可以说多做少地糊弄。但现在左右对立比较严重,改革派的压力比较大,汪书记要糊弄可不容易,要做什么事也未必由得他自己,怕是他内心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哈哈,小木匠家“富丽堂皇”

果然是木匠出身,给自家建房子是拿手好戏嘛。

小木匠最大的历史功劳在京剧艺术上

通过京剧音配像工程,确实挽救了许多传统剧目,这点功不可没。

主要因为小木匠喜欢京剧,喜欢女演员,喜欢看堂会。

也许汪就是这么想的。。。

以前没表现出来,只不过是因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表现的机会。

现在当了封疆大吏,当然就把自己的一些想法给实施了;当然和右派基本盘互相之间可能也都有个相互试探和互动的过程。

当年怀疑是无间

一直拜读E大的文章,也说说自己身边的一点事。

某10年进广东某“先进”城市的一个事业单位工作,刚工作不到一个月就参与了好几桩“腾笼”的事件——就是把某些高污染危险行业赶到隔壁城市去。

当时学习了汪督的腾笼换鸟理论,感慨汪督腾笼是真,要换来鸟则未必,怀疑中央来的这位大员秉承上意玩无间道,也感慨今上全国一盘棋的布局之深,连小民也能切身体会到。那时的直觉就是汪督就是今上的人,看E大的文字,感觉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大海应该是今上的人

只是近两年我感觉他的判断力出了问题,没跟上今上的步伐。

最后这段简单地说

“汪书记的悲剧,主要还是在于地方干部的身份却用上了中央干部的思维”

一个是不脚踏实地,一个是眼高手低。

这智囊看起来可就有点只知道纸上谈兵了。现实中汪书记总还是地方干部的身份,不管则么说都还要以照顾自己所在的地方利益为主,自己本地干部都不支持不拥护,甚至阳奉阴违的政策,肯定就不用想着还能在全国的舆论那里替自己造出声势,为入常做准备了。汪书记居然不加考虑就听这些智囊胡乱出的主意,也实在怪不得别人。

要说汪书记一边坚持搞腾笼换鸟,一边还要入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条件。一来必须保证自己是今上真正的“爱将”,会得到今上无条件的全身心的支持;二来必须保证今上大权在握,一言九鼎。现在看来汪书记好像绝对算不上是今上的“爱将”,至少不可能比得上小强小胡;而且今上现在也没有到一言九鼎的地步,还有诸多制约,就算要帮也未必就能完全压制住反对的声浪。这样的话对汪书记就不现实了。

打个比方来说,在90年代最后的几年,太上江同志大权在握一言九鼎。那时候如果汪书记是太上江同志真正的心腹,而且是要没有保留力挺的话,那么汪书记就算损害了广东的利益,只要太上江同志认为汪书记是因为自己而得罪的人,到了讨论常委人选的时候,太上江同志完全可以一锤定音:汪同志的做法是为了全国的利益,我们提拔干部不能让敢于得罪人又愿意维护全国利益的干部吃亏,。。说来说去,只要上面有人真正肯下大力气去力挺,其实自己地区的利益也未必就很重要的。

个人感觉汪绝对是胡的人

1其几次三番和温叫板,从经济危机时不救落后生产力到五一节假日调整,广东坚持放七天。

2看最近和薄的呛声。

都说明了其背后有强人力撑。

从唱红打黑来看,可能是周、长春真人在背后,从万里风中虎老大当年透露的消息和曾周关系看,曾也在其后,到今年吴人大到重庆大力赞扬,其应该也是薄的后台之一。 当然,政治上的事谁能说的清呢,都存在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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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鸟从副秘书长外放重庆是仕途重要一步,一般说来,这得上面有人才行吧。

汪书记在安徽三十三岁就当上市长而发家,似乎是卢荣景卢大书记推上去的,这一点好像没什么疑问。

汪书记从安徽上调中央当计委副主任,那时候计委主任是曾培炎,而国务院体系老朱说了算,没有老朱点头,外人怕是不好插进去。据传老朱视察安徽的时候因为汪书记的几句话而龙颜大悦,印象不错,所以他能上调中央,这一点看起来好像也很合理,也符合老朱的性格,当然可能还在安徽的回良玉书记为汪书记在老朱那里多说了几句好话也不一定。

汪书记从计委到国务院副常务秘书长,这一步也很重要,那时候老朱,影帝,今上都有可能帮这个忙。有传闻是汪书记在1997年中央党校进修的时候搭上了今上这条线。这个可能是有的,但怕是只能算是“可能”了。

汪书记从国务院下放到重庆成为封疆大吏,上面必须有人力挺。虽然汪书记后来在广东居然不听影帝的敦敦教诲,但此一时彼一时,在国务院的时候汪书记对影帝言听计从也未可知。要说起来影帝与今上都有可能因为当时“看好”汪书记而挺他。

又或者汪书记那个圈子里的人都不是,只不过他的气场太强大,以至于卢大书记、老朱、影帝、今上都在不同的时期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被他大刀阔斧、一往直前、锐意改革的作风而有意提拔他,这也是可能的。

运气好吧

但是这么多人看好他,说明其似乎还是有很大能力的,只不过既生瑜何生亮,跟渝州牧比的话,似乎能力和魅力都差一些。太祖的谥号中就有伟大的战略家和理论家,这也是为啥他老人家能够领袖群伦。开国一代中英才辈出,都有一方霸主的能力,但在思想上能跟太祖掰手腕的还只有刘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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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当年汪在四川处理群体性事件时加分不少

那时的四川书记张学忠被数万群众围困而不得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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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督要对付的是史上最强悍的一批TZD

TZD一般纨绔居多,无奈拜太祖所赐,鸟帅的对手要么是大串联加上山下乡折腾一轮的,要么是12、13岁就送到部队去摔打的,还有一批是和越南打过仗的。一般封建王朝的TZD–成长于深宫大院,沉溺于阿保之手–哪有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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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军的事,牵连到影帝的两个大秘书。

接受贿赂的金额据说都是数千万级别。不知家饱这次能否护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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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著名的全国打招呼秘书不知道

大秘不是已经平安落地去当税务副局了吗?

个人猜测应该完成利益交换了。

全国打招呼?可不可以请您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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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闻说秘书都不是全部,还有其他潜在的问题有可能浮出水面,估计一直到十八大之前连续剧都会持续下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影帝本身应该还是可以平安落地的。毕竟天朝一直都是自认为伟大、光荣、正确的,而影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同那些被查出来的省部级还是不一样的。省部级有那么一两个出了问题,还可以说土共有“自我纠错的能力”,如果影帝出了问题,跟全国人民可是不好交代,对那么多一直坚定地相信土共不可战胜的大棋群众的自信心也是极其沉重的打击。而且影帝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自报的手段,还有鱼死网破的可能。上一次来了个文革余毒封建余孽,下次如果来一个八九话题,一不小心大家都要岌岌可危。

查影帝的目的应该还是为了十八大的利益分配,可能以后就遵循着问题浮出水面-〉妥协退让-〉利益交换-〉到此为止的模式了。

没有。这落地是落地,可戏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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