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牛奶背后的暗战

“目前中国乳业行业标准是全球最差标准。如果继续下去,中国的乳品工业恐怕要完了。”

自去年 6月正式实施生乳新国标,关于中国乳业标准之争,早已吵得沸沸扬扬。广州市奶业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王丁棉一再炮轰: “目前中国乳业行业标准是全球最差标准。 ”中国 “乳业泰斗”骆承庠接受 《外滩画报》专访时认为, “如果继续下去,中国的乳品工业恐怕要完了 。 ”此言和乳业专家魏荣禄如出一辙: “这10 年来,中国的乳业几乎是骗人的。但总有走不下去的时候吧? ”

2008年8月,离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约120公里的一个小村庄,奶牛在奶农家的院子里

商人王梦林每年都要从墨西哥城往返上海两次。 女儿发现他在国内每天喝两杯酸奶, 而一到墨西哥, 就自动减为一杯。

“我担心父亲是为了我们心疼钱,就劝他还是每天两杯吧”女儿王乃尘在国外经营着三家皮包店。结果父亲的回答出人意料— “墨西哥的酸奶比国内浓多了 ,一杯就抵得上两杯。 ”

63岁的王梦林腿脚不好, 他觉得 “酸奶补钙效果不错,喝了关节就不痛了” 。王家在墨西哥关于牛奶的故事不少:刚出国的那会,有一天他们发现冰箱里的酸奶有点过期了 。“也就半天吧。根据在中国的经验,我妈觉得这不算什么,就喝了 。 ”结果,当天肚子发作被送到医院打点滴。

“朋友们说,那是因为国外的酸奶,不像国内有那么多添加剂。奶本身会坏得快,过期之后坚决不能喝。 ”王乃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每天都喝鲜奶。她说墨西哥人都习惯出门带一个瓶子,里面全是鲜奶。 “适龄的孩子,喝奶粉的反而少。 ”

如果按照乳业专家魏荣禄教授的观点来看,王乃尘一家才算得上 “是真正喝到过牛奶的人” 。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在中国乳业有 58 年的工作史,曾先后 4次参与国家乳品标准的制定。一开始谈到中国的那一杯牛奶时,他简直是气愤: “现在大多数 90后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牛奶真正的滋味是什么。 ”

“中国出了个能人牛根生,别的国家不敢干的,他全敢干。 ”魏荣禄气呼呼地说 : “既然你的奶号称是宇航员和运动员专用的,那怎么又达不到 2.95 克 (标注:每 100 克生奶中蛋白质的含量)和 50万 (标注:每毫升生乳中的细菌总数)的标准呢? ”

此时,关于中国乳业行业标准之争,早已吵得沸沸扬扬。在去年 6月实施的生乳新国标生效后,有报道引述业内人士的质疑认为 “指标太松” 。

“这种标准是中国乳业的耻辱”

6月15日,在中国奶业协会于福州召开的论坛上,广州市奶业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王丁棉再次语惊四座:“目前中国乳业行业标准是全球最差标准,其标准的制定被少数奶业巨头绑架了 。 ”

据王丁棉介绍,新国标主要体现在生乳 “蛋白质含量”和 “菌落总数”两项指标。 “2010 年以前,我国生乳收购标准是每毫升细菌总数不超过 50万个,蛋白质含量最低每 100 克含 2.95 克。按照生奶新国标,蛋白质含量由原标准中的每100克含2.95克下降到了2.8克,远低于发达国家 3.0 克以上的标准;而每毫升牛奶中细菌总数的标准, 却由原来的 50万个上升到了200万个,比美国、欧盟 10万个的标准高出 20 倍; 目前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的标准都在 20万个以下。 ”

“这种标准是中国乳业的耻辱! ”王丁棉在电话里告诉记者: “你喝那全无营养的一杯牛奶,还真不如喝一杯白开水。因为白开水至少无害吧。 ”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南方和北方乳业间的隆隆炮战, 蒙牛、 伊利这两大乳业巨头均表示王丁棉的指责 “纯粹是炒作” ,并决定 “不对此作出回应” 。

“乳业国家标准最早做初稿时,蒙牛制订巴氏奶和超高温灭菌奶的标准,伊利制订的原奶收购标准,光明制订的是酸奶标准,这对国家标准的影响肯定是存在的。 ”参加过乳业国家标准制定的专家魏荣禄表示。

7月3日,据媒体报道,光明乳业总裁郭本恒在一个论坛上指出: “我们的生奶标准,几乎是全世界最差的。垃圾制造出来的,只有垃圾。 ”

正当人们为郭本恒第一个公然支持王丁棉言论、 “炮轰”乳业标准而叫好时,光明乳业很快通过官方网站发布声明称: 郭本恒的发言被一些媒体夸大,他并非在 “炮轰”行业标准,本意为呼吁行业加强自身奶源建设,全面树立国际水准,为消费者提供更高质量的乳品。

另一方面,内蒙古奶业协会秘书长那达木德则表示: “我们的乳业国家标准的确不高,但这都是为了顾及国情。 ”他指出,目前我国奶牛养殖业的实际情况是:小规模散养比例较高,占比超过 70% ; 100 头以上规模的奶农不到 30%。 “小规模散养不是规模化养殖,经常是自家种什么,就给奶牛吃什么,蛋白质含量不稳定。 ”最后,那达木德说 : “如果我国大幅提高奶业的标准,将近 70% 的奶农将不得不倒奶甚至杀奶牛。 ”

“国情? ”魏荣禄提及此节有些愤愤不平, “为什么要说谎话骗人呢? 现在又拿出国情来当遮羞布了? ”

上海奶业协会原副秘书长顾佳升则在给友人的一个邮件里写道 : “十年来,全国的老百姓都以为来自大草原的 (是)优质牛奶,心甘情愿地掏出真金白银,营造了几个特大型的乳品企业。到了今天,内蒙的几个人才告诉大家 : 他们那里没有好牛奶,那里实在不行! 需要降低国家标准、继续扶持一把才能活下去。 ”

对此,王丁棉则直言:“事实上,在中国生乳蛋白质含量达到2.95以上,并不困难。别看只有一个点,但对于消费者来说,就意味着营养损失。”

此前,中国奶协顾问曾寿瀛曾拿出过这样一组数据:福建南平的一家乳制品生产企业,从2007年到2009年生鲜牛乳主要指标中,除了个别月份乳蛋白的含量在2.96以上,其他均在3.0以上,2009年4月份的最高数值达到了3.08。“我看到材料上介绍的,内蒙、黑龙江有6%和10%的奶牛达不到2.95,只能达到2.8,那么这些地方是不是应该分析一下,他们为什么达不到?” 曾寿瀛表示。

争论各方意见不一。那么,中国生鲜牛乳的乳蛋白,到底能否达到2.95的标准?记者专程到北京采访了中国“乳业泰斗”骆承庠。87岁的骆承庠是中国现代畜产品加工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也是国内唯一的动物食品科学博士点的博士生导师,如今早已桃李满天下。光明、三元、新希望、均瑶、蒙牛、完达山等南北乳业企业高层中都有他的学生。光明乳业总裁郭本恒是骆承庠指导的博士生,蒙牛高层也有骆承庠的学生。“蒙牛还在2008年邀请我去做顾问,”他告诉记者,“我写了一封信拒绝了。”

而在黑龙江、湖南、福建等南北各大牧场,骆承庠也是弟子众多。“所以,我对现实知道得很清楚。”

“我觉得2.95的标准是可以达到的。”年近九旬的骆承庠老人思路清晰:“标准不能定得这么低。”事实上,“只要舍得给牛精饲料和优质牧草,不用三五天牛奶中的蛋白质含量就会得到提高。”他拿出一个绿色的小册子给记者看:“韩国每毫升牛奶中的菌落总数标准是多少?5000。我们国家是多少?200万。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中国的乳品工业恐怕要完了。”骆承庠忧心忡忡地向记者表示。此言和远在四川的魏荣禄如出一辙。魏荣禄教授很断然地告诉记者:“这10年来,中国的乳业几乎是骗人的。但总有走不下去的时候吧?”

“在发达国家,常温奶很少有人喝”

骆承庠老人的家门口有一个奶箱,老人每天都喝工人送来的鲜奶。作为乳业泰斗,他深知不同热处理方法对于牛奶营养价值的损耗,差异有多大?见到记者,骆承庠老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真想推动我国的乳业,就一定要发展巴氏奶,因为它营养最高啊。”

事实上,在王丁棉看来:这场乳业国标之争,本质上就是巴氏奶和常温奶的战斗。“它相当于针对巴氏奶实行了一次斩首行动。菌落总数提至每毫升200万个,用这样的牛奶做巴氏奶,不但风味、营养受到影响,还会引发一些不确定的食品安全因素,但这对于超高温加工的常温奶倒是影响不大。”

王丁棉说。按照菌落总数每毫升200万的标准,如果在现实生活中,这意味着怎样的一番景象?农业部奶及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室主任、王俊博士指出:“如果是50万的话,奶站应该看起来比较干净;200万的就有点脏了,基本上夏天苍蝇满处飞,地面上会有一些残余的牛奶散落,卫生设备有些时候可能会闻到一些异味。”

那么,为什么新国标会就低不就高?“标准讨论期间,我们一直反对降低标准,但是反对无效。”魏荣禄说。骆承庠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我们几个八十几岁的老头,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说几句真话。”遗憾的是,地方奶协和专家提的20条意见,基本没有被采纳。

王丁棉则指出:“有些大企业也希望降低标准,因为低标准的奶源不能做巴氏奶,就由做常温奶的大企业收购。这种市场竞争根本不用价格战来打你,从奶源就把你断了。这也导致巴氏奶在我国液态奶中所占的份额不到20%。而在发达国家,常温奶被称为罐头牛奶,很少有人喝。”

“事实上,以常温奶为主流的国家,制定偏向于常温奶的条例,亦不奇怪。”王丁棉指出。在中国,乳业企业参与起草标准的事情早已发生过。根据伊利的公告,仅2007年伊利就参与制订了生乳以及乳制品等14项产品标准和卫生标准,参与起草完成了《乳粉》、《生鲜牛乳收购标准》、《干酪》等7项国家标准。另一个参与《乳粉》标准起草的企业则是三鹿。

“在美国,有时候你开车开过五个州,大概都买不到一罐常温奶。”王丁棉非常鲜明地赞同巴氏阵营,虽然他告诉记者:“我不是什么巴氏奶的代言人,我只是花了十几年时间研究它。”

但这一点恰巧会被对手诟病。在蒙牛、伊利等两大企业中,就有人表示:“奶协在为巴氏奶呼吁。而这一年里,两大常温奶企业中,蒙牛美誉度不好,伊利处于负面打击中,乳品工业协会遭遇三聚氰胺赔偿基金的质疑,南方的巴氏奶生产企业可能认为抓到了一个好机会,所以发起这次质疑。”

果真如此吗?骆承庠摇摇头。“巴氏奶优于常温奶,这是有科学依据的。这不是门派之争,发达国家的乳品工业已经印证了这一点。”骆承庠老人屋子里的书很多,每说到一段,他就习惯性地去找资料来做注解。

在骆承庠老人家中,他给记者拿出一本论文集。在近20篇文章里,有一个列表被不同的乳业专家反复引用了三次,那是出自国际奶业协会的“巴氏杀菌奶和超高温灭菌奶的区别”。

“消费者可能并不清楚,市场上销售的液态牛奶主要分为巴氏奶和常温奶两种。这个表列得非常清楚。”骆承庠不厌其烦地一项一项给记者解释:“巴氏奶是由采用巴氏杀菌法加工而成的鲜奶,采用72-85℃的低温杀菌,一般保质期较短,但保存了绝大部分的营养和口感。常温奶则是通过130-150℃超高温灭菌的牛奶,常温下可以保存1个月以上。”

营养专家指出,就单一食品的综合营养而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第二种食品可以胜过牛奶。骆承庠对此十分认同,世界上食物千万种,但唯有鲜奶含有细胞合成的活性生物物质,能增加细胞活力和免疫力。这种牛奶的独特价值在于它是唯一有活性的食物,而多数阉割了这种活性的牛奶或者乳制品,也就丧失了其价值的大部分。“而常温奶在超高温的制作过程中,就丧失了很多营养,成了蠢牛奶。”

更为严峻的是,骆承庠指出:“截至目前,我国各种奶制品产品标准中,只有《巴氏杀菌奶》一个条例规定,巴氏杀菌奶只能以生鲜奶为唯一原料,其他产品如常温奶、酸奶等,均允许使用奶粉还原制造。”

我国一直是一个奶源严重缺乏的国家。自1983年以来,中国接受了联合国世界计划署(执行期间改为欧盟)的奶类无偿援助项目。期间,直接接受援款10.5亿元,国内配套资金17.4亿,累计使用了9万吨脱脂奶粉和3万吨无水奶油,共生产了近百万再制奶—按照规定以30%-50%的比例与生产所在地的生鲜奶相互混合后供应市场。为此,农业部还设立了“国家奶类发展项目办公室”。

这一援助计划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中国奶业发展,但造成最大的不利影响却是致命的—此后,几乎所有乳及乳制品,都被允许使用“还原奶”作为原料。

早在2003年,王丁棉就第一个揭露了蒙牛等企业利用“还原奶”制造常温奶的事实。“当时,国外奶粉进口到岸价在1.5万元/吨,一吨奶粉可以还原成八吨液态奶,而八吨液态奶在广东地区收购价就达到了2.5万元/吨。简单计算,乳制品企业在‘鲜’奶中每兑入一吨奶粉,就在收购价上便宜1万元。”

“但这样用还原奶制造常温奶,经过了两次高温,营养几乎消失殆尽。”骆承庠说。最要命的,“消费者并不知情,因为包装盒上很有可能赫然印着‘鲜奶’或者‘纯牛奶’等字样。”

“日本人推广巴氏奶,每天一瓶奶给小学生们,这让他们的身体素质指标在十几年间得到飞速提高。但是,我们国家用常温奶做学生奶,收到这样的效果了吗?”王丁棉质问道。

“说到底,最后还是孩子们遭罪。”魏荣禄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口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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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奶是如何驱逐良奶的

1999年,福建长富乳业投入6亿建设了34个牧场。同年,刚刚创立的蒙牛全部资本加起来,也不过是长富的一个零头。

有几年,骆承庠专门去长富乳业调研。他兴奋地发现:“中国的牧场完全可以达到国际水准。当时,长富生产的生乳细菌群落只有10万。”但是好景不长,到了2005年,长富乳业陷入困境,他们找到了蒙牛。

为了确保奶源自建牧场,为什么反而令乳制品企业陷入窘境?长富乳业副董事长蔡永康认为,资金分配是最大的差异。“比如100元,我们投入80元到牧场,15元到生产设备,广告销售费用可能5元都不到。而蒙牛是80元在市场,15元在生产,正好和我们是倒过来的。”

按照国际传统乳制品企业的惯例,奶牛养殖生产、奶品加工、奶品销售三个环节的资金占有率通常是6:3:1。但王丁棉发现:“过去10年,伊利和蒙牛在奶源的建设上,投入最多在3亿元。但是在营销和奶品加工的投入上,两家均达到了百亿元以上。” 当年投入的蒙牛澳亚国际牧场,一直是蒙牛引以为傲的一个窗口。但很少有人意识到,在这个国内第一个万头奶牛的牧场里,蒙牛当时只是一个小股东。

2008年9月5日,蒙牛宣布以8966万元的价格收购澳亚国际牧场70%的股权,成为牧场的实际控制人。“实际上,在蒙牛全面收购前,一头自己能完全控制的奶牛都没有。”王丁棉给记者算了笔账,“如果按照蒙牛此前持有澳亚国际牧场的股份折算,2008年以前,蒙牛实际上拥有这个牧场3000头奶牛。”

王丁棉说:“在整个中国奶业产业链条里,奶牛养殖生产、奶品加工、奶品销售三个环节的利润是1:3.5:5.5,这个数据是我在几年前算出来的。但今天看来,奶业产业链还在恶化,这个数据如今是0.8:3:6.2,奶品销售环节的利润还在不断上升。”

“劣币是如何驱逐良币的?”王丁棉告诉记者:“这其实很简单。大的企业比如蒙牛、伊利和包装企业利乐捆绑起来,他们一起对消费者进行了错误的引导消费。”据王丁棉介绍:“全国大的乳制品企业,基本分两种运作法。一是资本运作型,这一阵营里有蒙牛、伊利、飞鹤,还有倒闭的三鹿和湖南太子奶。而河北三元、上海光明、南京卫港则是实业型,他们大多会重视牧场的建设,作风踏实。”

“蒙牛的做法最激进,就如火箭一般冲上天空。它的策略是不计成本地运用广告,占领最大部分的市场,然后用单一产品的高利润再来回补企业。”王丁棉举例说,“比如蒙牛的特仑苏奶,其利润就高得惊人。不是50%的问题,而是100%-150%。虽然蒙牛动辄要花费数十亿的广告费,但仅特仑苏奶一项,就能迅速为其补血。”

“而且,那些巨额的广告费,又不是蒙牛买单,还不是消费者买单了!羊毛最后还是要出在羊身上。”1999年创立之初,蒙牛花了100万在央视打广告,并且在没有厂房、没有奶牛的情形下完成了近4000万的销售额。

事实上,蒙牛崛起的十年,正是中国巴氏奶全面败北给常温奶的十年。

蒙牛崛起之时,它还找到了自己的盟友利乐公司。“当时,利乐公司甚至送生产线给蒙牛。”骆承庠老人透露。那时,利乐公司刚好开发了利乐枕,保质期仅为45天,比此前的利乐包8个月的保质期短很多,但是价钱便宜。利乐一开始找到了伊利,但被拒绝。后来,蒙牛下了订单,因为其需要推出比利乐包便宜的产品。当时,蒙牛新近崛起,如果采用巴氏杀菌工艺生产鲜奶,在销售渠道上要受冷链的限制,只有常温奶才能绕过那些乳业巨头。

在利乐进入中国的头15年,中国的乳制品行业绝大部分液态奶产能都是基于巴氏杀菌工艺,他们不需要利乐。但在利乐包装革命的支持下,中国乳制品行业开始变局—常温奶产品和企业异军突起,蒙牛从2001年到2007年收入增长了44倍。与之伴随的是巴氏奶的全面沦陷,无论是光明、三元还是新希望,都在苦苦支撑。

骆承庠还指出另外一个常被忽略的问题,“常温奶是一个高能耗的品种,不仅生产中的高温不利于节能减排,其包装材料也是无法降解的,如果沉降在农田里,是非常吓人的。”老人甚至提出,“如果造成实际污染,利乐现在就要开始赔付。”

犹如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常温奶挺进市场后,出现了一系列的怪局。一开始是一个技术难题—牛奶分层。如果按照正常的做法,解决之道是选择细菌总数小于50万的生鲜奶源,但很多连奶牛都不愿意养的乳品巨头肯定不愿意用此方法。于是,多数的常温奶厂家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往牛奶里加稳定剂和乳化剂。

当第一个层面的技术被解决后,厂家发现因为加热温度过高,牛奶的口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于是,调香的添加剂开始大显身手,“草莓、菠萝、香蕉”应有尽有,中国市场上的乳制品种类开始数倍于国外市场。许多美国乳业专家常常看不懂中国的奶制品行业。因为按照美国的管理法规,如果在原料奶里掺加添加剂,就会被判刑。

无独有偶,《生鲜牛乳收购标准》总是在关键时刻发生变化。1986年的《生鲜牛乳收购标准》里,就不再对提取物和添加物等进行字面约束。此后,牛奶就与其他食品共同接受有关食品添加剂的约定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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