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骥:韩寒何止是下一个鲁迅

大家都知道易中天是厦门大学的教授,他在厦门大学的地位当然是“如日中天”的。但是近日,有一个80后的年轻人,居然在厦门大学校园内抢了易教授的风头。这个年轻人一出场,就迎来阵阵尖叫,他发表的短短九分钟的演说,更是博得笑声频频与掌声连连,许多大学者在他身边都显得黯然失色。这个年轻人的大名唤作:韩寒。

九分钟的演说紧凑刺激。一上台,韩寒就引用名言来评论所谓“爱国主义”说:“真正的爱国主义就是要保护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不受到政府任何的迫害。”“哗”一阵掌声。

接着,韩寒就所谓“文化大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各位知道为什么中国成不了文化大国吗?因为我们讲话的时候总是把领导放在第一位,而大部分领导都是没文化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是惧怕文化的,是审查文化的。但是他们又能控制文化,所以这个国家怎么能成为文化大国呢?”“哗”一阵掌声。

然后,韩寒把话锋转向由他主编的杂志《独唱团》上:“我主编一本杂志,到现在都没有出版。宪法有规定,每个公民都有出版的自由;但是我们的王法又有规定,每个领导都有不让你出版的自由。这个杂志在审查上遇到了很多问题,比如封面有一副漫画,主人公是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在出版物中露出阴部,这我是认可的,所以就用一个LOGO挡在它那个不合法的部位。后来审查人员就告诉我说不可以,你把这个人的正中央部位挡住了,你这是在暗喻‘档(党)中央’。我当时就被雷到了,我想,把你惊天地泣鬼神的想象力用在文艺创作上而不是用在文艺审查上那该有多好啊!”“哗”一阵掌声。

最后,韩寒把矛头指向文化审查:“如果我们都能够来反对文化审查,让我们的屏蔽词里除了那些反人类的词汇不再有其它词汇,那我们才有可能去创造出一个文化大国,哪怕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我的名字都会进入这个屏蔽词库,但我相信一个屏蔽词库是有它的最大载重量的,每一个新增加的词汇都是在加速它的灭亡。……一个屏蔽词库里的词越多,我们国家的文化就越弱。我们的政府会给大家很多解释,他们会告诉你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青少年、是为了社会的稳定。所以他们有权屏蔽任何危害青少年、破坏社会稳定的信息。如果你认同了,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在控诉你的遭遇的时候他们会将你屏蔽,罪名是破坏社会稳定。到了最后,凡是不利于统治阶层的,不利于他们获得利益的言论,都是破坏社会的稳定,都是危害青少年。所以同学们,我们不能让这一天到来。否则在若干年以后,在子孙们通过卫星接收到的电子课本历史书上,我们都会是笑料。”“哗”又是一阵掌声。

再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这段演说成为网络上人们争相传播的视频,点击率数以百万计。

其实韩寒的演说,若论内容无非反映了大多数对当下中国言论环境有所不满者的心声,并无标新立异之处。可是韩寒以靓仔,以有型,以幽默,以赛车手的酷炫身份征服了所有年轻听众。试想今时今日的世界,谁还愿意听穿西装、梳分头、扑克脸的所谓学者宣道呢?我们需要的是韩寒这样世界格局的思想者来引领时代。他说,我们不能再以四大名著和孔孟以示世人了,“这样就像相亲的时候女方问你有没有钱,你说你祖宗十八辈上有钱,没用的。”韩寒呼唤一个开放的、自由的、民主的文化大国,因为经济的崛起会有崩盘的危险,而“如果一个国家在文化上真正的崛起了那它真的是一个强国,而且应该永远不会有崩盘的危险”。

去年梁文道说:“韩寒是下一个鲁迅。”我认为,别把韩寒看小了。从某种意义上说,韩寒已经成为中国文化界一个独特的符号,将来的历史也必将如是记载,他不会等同于任何人。韩寒不是“鲁迅第二”,他就是“韩寒第一”。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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