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学院:领导笑了,孔子哭了

国家汉办为建孔子学院网站花3250万的事被网友披露后,孔子学院这家给外国人搞事的部门,在中国也热了一把,此网站也被网友评为“史上最贵网
站”。个中猫腻很深,个中道理很浅,不说也罢,且说说孔子学院。

 

孔子学院建立的宗旨,据说是“为增进世界人民对中国语言文
化的了解,发展中国与各国的友好关系,为全世界汉语学习者提供方便、优良的学习条件”,自2004年11月海外第一家孔子学院在韩国首尔正式挂牌,五年来
以每年56所的速度急剧扩张,目前为止已在至少88个国家建立了282所。每所孔子学院耗资300万美元,政府对孔子学院的投入从05年的5000万猛增
到09年的28亿元。

 

面对孔子学院的在世界范围内高速扩张,以及随之而来的巨额资金投入,某些人欢欣鼓舞,以为“孔子正在
征服世界”,欣欣然我们又找到了“四方宾服、万国来朝”的快感;也有人痛心疾首:我们还有300万的失学儿童眼巴巴地等着读书,他们看到孔子学院,会作何
感想?

 

我们的文化要打出去,让外国人了解中国,要塑造我们的文化软实力,这条思路没有错。至于是否建几所孔子学院就能达到
这个效果,稍后再说。由孔子学院联想到失学儿童,关心民瘼疾苦,其心可嘉。但是不能因为有失学儿童,就反对文化推广,就像不能因为还有贫困人口就放弃发展
高科技一样。失学儿童的问题要解决,但是不能因此就什么事都不做。

 

所以关键问题就落到了一点:孔子学院,能否实现我们推广
中国文化的目的?

 

推广民族文化,其实就像是推销商品一样,首先人家愿意要,你才能给人家。硬往人家怀里塞,人家也许在“盛
情难却”之下收也收了,但其心理却像是我们在大街上收免费散发的传单一样:人家搞点事也不容易,咱行行好收了,然后,扔进垃圾桶。

 


曾听说美国、英国为了推广自己的文化,由政府掏钱办几个“国家英办”,建几所“洛克学院”,但中国人照样学英语,照样喜欢看好莱坞电影,照样要去了解他们
的政治经济、研究他们的历史文化。为什么?因为我们要跟他们接轨,因为我们喜欢他们的东西,因为我们要向他们学习。

 

推销一
件东西给人家,要让人家喜欢、真心诚意地肯接受才行,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然而我们的孔子学院却不是这样,不管你喜不喜欢、感不感兴趣,你收下就行,我就
给你钱。好了,孔子学院这样“迅猛发展”起来了,中国文化输出出去了,似乎我们中国人的面子就大了,长脸了。但是,用这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方式为自
己“长脸”,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觉得丢脸。

 

我说“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不是凭空妄想,有德国杜塞道夫孔子学院院长哈赫堡之言
为证:“当地大学之所以合作办孔子学院,主要是为了得到这一笔经费,自己办语言班和演讲等活动。”

 

也许还有人反驳:我们不
先把文化推出去,让人了解,人家怎么会喜欢我们的文化呢?所以办孔子学院,就是先让别人了解我们的文化,这是“文化走出去战略的第一步”。

 


果真有人跟我说这个,我可能会忍不住回他一句“白痴”。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有很多方法都可以把文化推出去,为什么非要用这种“长脸”的方式
呢?

 

最简单的例子,从来就没听说过伊朗有“国家汉办”之类的怪异机构,但是他们用他们的电影,让世界了解了他们;日本、印
度也不曾有过,但是他们通过自己的文学艺术,让人主动了解他们。

 

历史的经验、逻辑的经验以及所有的经验都告诉我们,只要你
多出几部真正优秀的文艺作品,只要你的民族多出产几个真正的思想家,外国人自然对你趋之若鹜,何用你低三下四对人家说:求求你,了解了解我吧?这不是犯贱
是什么?

 

如果说把这些搞孔子学院的钱用来发展文化艺术,用来鼓励学术创新,我保证一句话不说,朝你竖大拇哥。甚至都不用你
花这些钱,把政策放宽一点,把你的过敏性稍稍收敛一点,效果比什么都好。

 

真正能打动人心的,永远是文学艺术,永远是思想的
力量。如果说孔子学院真的能让外国人了解我们的文化精髓,给他们读读《论语》《红楼梦》鲁迅之类,即便这么丢脸,我咬咬牙也就认了。

 


是我们的孔子学院在做什么事呢?基本上就是个语言培训机构,教教现代汉语、太极拳之类的东西,压根不管孔子他老人家什么事。孔子要是在世,肯定要告他们侵
权的。

 

朱维铮教授在一次讲座中说,孔子学院里面派出去的老师,既不懂古代汉语和文化,也不精通所在地本国的语言。在这种条
件下,人家想要学习一点真正的中国思想文化精髓都难,还谈什么推广文化?

 

共产党里面有能人,我相信我上面的思考他们都考虑
过,知道这种劳民伤财、荒诞无稽、丢脸丢到全世界的孔子学院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思考问题,比我等升斗小民要深,考虑的角度要有差异。开办孔子学院,一方
面当然是满足一下“四海宾服”的自慰般的快感,更主要的则是利益的诱惑。

 

领导们办孔子学院要花钱,这个钱怎么花的、花到哪
儿了咱不知道,也暂且不说,就是多搞几次“史上最贵网站”之类的活动,经济利益就来了嘛。孔子学院一搞起来,“似乎”中国文化输出去了,无耻文人再吹捧一
下,政绩就上来了嘛。如此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经济和政绩双重利益,领导们不折腾才怪,不折腾,哪儿来的利益啊?

 

一所所孔子
学院如雨后春笋般绽放在地球之上,也让一个个领导们脸上绽放出花儿一般会心的微笑。

 

孔子他老人家哭了:我在活着的时候周游
列国颠沛流离,已经跟个丧家犬一样了,我死后还不让我安生,让我跟着你们丢脸丢到全世界。别折腾了,放我回土里埋着吧。

我们网站做过英国孔子学院调查,当时问了一家孔子学院中英双方“院长”同样5个问题,结果发现双方认识差异巨大。我们当时犯了一个错误,给双方看到
了对方答案,造成了很大不愉快,也可能导致当时那位中方老师受到了影响,这个是我做新闻一个很大的教训,至今过意不去。

据三
个例子吧。

第一,所谓的中方院长,在孔子学院中,英方人员对这个中文起来很大的头衔是不认同的,他们不觉得这个“中方院长”是一个
director,学院就只有一个director,没有什么中方英方之分,中方老师来了主要就是教书,不要涉入什么财务、规划事情,这个不是你需要付出
的事情。

第二,他们不认为中国给钱就最大了,他们也觉得自己出了很多资源,比如场地、行政。西方大学,这些算得很清楚,都是
钱。中国希望自己给钱,让英国人像非洲国家那样感激,基本上没戏。

第三,我注意到中国很喜欢宣传孔子学院作了什么什么,造成
多大的影响,在报告上希望看到轰动效应。我和一些中方老师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发现英国人写报告,就是123,或者ABC,没什么夸大引申,社会反响、中
英友好的暗示。这个对很多老师来说面子有点挂不住,因为回去不好汇报工作。

这个是一个很大的文化差异。


朋友问民主生活的细节体现在哪里?这么说吧,中国政府投了这么多钱出来,这都是纳税人的钱,居然不允许媒体去批评,甚至去报导负面新闻,实在是荒谬。我觉
得至少审计、人大必须要推动对这笔钱使用的监督。中国很奇怪,形势好的时候,傲慢地听不进去批评,形势不好的时候,敏感地封住一切人的口。只有心情好的时
候,别人说了几句,就觉得自己很有雅量,欣欣然。

布朗为英国财政和经济贡献了10年,做了三年首相,推动全球救市,但是被选
下去了,他在唐宁街门口发表了讲话,就5分钟,结尾就两个字“thank you and good
bye”,带上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头也不回,走向一辆车走了。我听见路边,似乎有人对他喊thank you Sir.
当时真的好感动。这种失败很decent。没有一个媒体,安慰过布朗,但是我想很多普通人会有自己的判断,就好像那一句thank you Sir一样。


了,即使你认为今天广告和电视剧没有区别了,我想,自己还是想看电视剧。

相比之下,中国出现这么多学校孩子被砍杀,只要一听
到唱红歌,掉眼泪,背唐诗,看星星,媒体那个吹捧,那个high,左一个不容易,右一个辛苦了。其实最不容易的是老百姓,现在殃及儿童,还全世界撒钱,扮
演救世祖。其实老外很精明的,你钱多,要充大头,绝对不拦你。到时候,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我秉不住了,说几句,这该死孔子学院的实质就是给那些半吊子大学中文系、外语系教师及一群关系户学生提供免费海外旅游、工资的半贿赂型机构,真正学
对外汉语的有几个能派到海外?还不是在培训机构混,大学时一个女同学,英语不谈了,一个德文都不懂的人居然可以被派到德国去教两年对外汉语,还是很好的学
校,这是为什么呢?就因为她是高中就入党的挡员、学院党支部书记,对腊肉教很熟悉,最重要的是,她的老爸是上海宝山区里面的头头。

现在大家懂了吧。

以偏概全的事情不要做

英国的孔子学院并不代表所有的国家。个别的人出国也不能代表其他出国的老师都不合格。中方人员在国外孔子学院工作,有非常出色的、也有很丢
中国人脸的。不能以偏概全。事在人为。汉办的旨意贯彻到下面的时候也有被人为走样儿的,那这是汉办的错吗?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这句话我们用来推广我们的汉语课程,也可以用来说明孔子学院项目,不迈出去这一步,你怎么指望外国人了解中国?我们孔子学院如果不办中国图
书展,就连您所说的《论语》英文版都不会出现在我所在的黎巴嫩这个国家。

别把事情混为一谈

别再把国内的失学儿童与孔子学院相提并论了,每一个阶段国家都有特别的任务要去实现,每一个项目都有特别的经费去实现,如果把您放在主席和
总理的位置上,您的想法也会改变。

另外,也别把国外民间对汉语的需求与外国政府对中国的政治需求混为一谈。世界人民对于汉语和中国文化的需求是毋庸置疑的。之所以孔子学院在
不同的国家待遇不同,其根本原因是政治影响。亲华的国家孔子学院受欢迎,英美大国不在乎我们、有的国家甚至很抵触我们,自然而然很多当地大学机构也延承了
同样的基调。但是所有的这些能够抵挡来自民间的对汉语和中国文化的需求吗?

老外公事公办

老外做事ABCD,1234,这是一个事实,其实中国人应该从这里面学习学习。就是,我给你这么多钱1234,你要做到什么事情ABCD。
老外怎么做事,我们就怎领着他们做我们需要他们做的事情。

普通人需要有自己的判断

但是您是否有足够多的信息去判断一些事情,您是否又有足够多的证据去说明一件事情,再有,您是否有足够高的高度去定夺一件事情,最后,您是
否有历史性的眼光去评定一件事情。

我轻易不写东西。但是,写了,就要对自己的文字负责。

赵颖,黎巴嫩圣约瑟夫大学孔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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