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谷:比大米毒的“不要臉神功”

在北京,同學問我:“你留意沒有?現在街上你很少聽到有人罵‘不要臉’,因為不要臉已經是一種本領,一種成功的標誌。總是那些把“不要臉神功”練到出神入化的人掌控著大部分資源,甚至掌控著大部分人的生死。”

在輿論壓力下,廣州當局拖延多時後在近日公開了食品檢測結果,其中約四成大米製品鎘含量超標。這真一個可怕的數字!這數字揭示的,遠不僅僅是廣東地區的稻米問題,而是整個中國在粗放式發展三十年後的悲痛後果。

這些可怕數字之所以在廣州公布,不是因為廣東是全國污染最嚴重的地方,只是因為廣州有著全國最強悍的傳媒。那裡的傳媒有著敢於質問地方政府的膽量。在其他城市,傳媒面對政商一體的黑幕,只有點頭哈腰的份。各地工廠向江河排放未經處理的污染物,有的還打深井將之灌入地下水體,各種毒物直接或間接進入人體。地方政府為了保障稅收、維護政績,還會為這些企業大開方便之門,環保部門高撐保護之傘。

面對這個悲劇的數字,各方的反應卻是讓人啼笑皆非的鬧劇。首先,公布數字的藥監局拒絕公開不合格大米的品牌。這個小動作就赤裸裸地顯露出其服務利益權貴,完全妄顧黎民死活的官場基本思路。中央電視台請來農業大學教授,說中國大米鎘標準比國外的高一倍,所以“最嚴重的米都可以出口,但是不能內銷。因此從風險評估的角度來講,目前公眾是不必過於驚慌的,城市居民只要保持這個身體營養狀態良好,戒煙、遠離二手煙,注意食物多樣化,經常變換不同品牌、不同產地的米和米製品,什麼都吃一點,什麼都少吃一點,身體是可以從容面對可能的鎘暴露的風險的。”在廣州被檢出“鎘大米”的餐廳經理稱,毒米是員工吃的,客人吃的米沒有問題;其員工也證明他們吃的大米“比客人吃的便宜很多,還時不時有黴味”。這種內外有別、壓榨底層、互相欺騙、草菅人命的“不要臉”邏輯,其實是從上而下地存在於各個層面,成為了中國社會的“普世價值”。從各級政府官員享用特供產品,到對外獻娓援助、對內敲骨吸髓,莫不以行動徹底蔑視民眾的生存權利,以彰顯炫耀特權的優越。

這一切都是路人皆知的事實,人們面對層出不窮的有毒食品,面對毫無作為的“有關當局”,面對那些家人早已移民海外的官員,也只能歎一句:“不要臉的也就無所顧忌了!”

比大米還毒的,是“不要臉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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