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经济学”热度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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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热情正在退去。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周三推出了下一阶段的大手笔战略来激活日本经济,其中包括鼓励外来投资、促进创新和改善监管状况的计划。但几乎与此同时,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这些措施走得足够远吗?

自从去年12月上台以来,安倍晋三承诺通过综合运用激进的货币宽松、公共工程开支和经济改革举措来抗击通货紧缩、刺激增长。他的方案中最初的举措显示出了希望,帮助股市从去年年底以来上涨了80%。

然而过去两周里,由于投资者怀疑这些举措能否持续,因而热情已经出现减退。安倍晋三最新提出的计划并没有打消顾虑,日经225指数当日收市时下跌3.8%,这是日本股市过去一段时间的调整当中的另一次溃败。

在所谓的“安倍经济学”(Abenomics)的下一轮举措中,安倍晋三提出了基本上针对企业界的广泛政策。他计划通过税收优惠来扩大外来直接投资,他还说将会废弃繁复的监管法规,例如对医药产业,取消在网上销售非处方药的禁令。他还承诺将日本优良的基础设施和制造业实力,与年轻一代的勇敢和创新相结合。

“经过20年漫长的通缩,日本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安倍晋三说。“现在是让日本成为世界经济增长引擎的时候了。”然而日本中部信州大学(Shinshu University)的经济学教授真壁昭夫(Akio Makabe)却表示,在安倍的经济方案中,明显缺乏一些重新启动经济所需的根本性改革措施,如力度更大的就业市场改革,而且一些关键的细节也不见踪影。例如,安倍的方案中并没有充分地打破经常性劳动力和非经常性劳动力之间的差别,这种差别已经催生了僵硬、低效的双层劳动力结构。

“刚开始时,人们曾希望安倍晋三对经济改革的态度,就像他对货币政策和政府开支一样坚决,”真壁昭夫说。“然而从这个政策提议来看,他的立场似乎出现了软化。就业市场改革在哪里?真正的变革在哪里?他好像是对反对者投降了,只是列出了一些听起来不错的政策。”

经济学家们警告,如果安倍晋三无法兑现采取果断改革的承诺,那么将东京股市推向五年来的高点的欢愉情绪可能还会进一步消散。而且他们表示,如果没有这些根本性的改革,日本就有可能重新滑入经济迟滞,而这种状况贯穿了日本过去20年中的很长时间。

安倍还希望能在今夏的国会选举中保持势头,这将是他的经济政策在选民面前接受的第一次重大考验。由于支持率高,而且他的政治对手弱小而分裂,他的自由民主党(Liberal Democratic Party)或许能有出色的表现。

许多经济学家和年轻的商业领袖称,改革的关键在于提高日本经济的新陈代谢水平,让新公司容易进入市场,而让那些衰退的老公司(在日本有很多)退出。这就需要以一个更加灵活的就业市场相配合,让工人便于从处境不佳的公司流动到那些有前途的新企业。

希望或许就在Pijin之类的公司身上,这是大阪的一家初创企业,最初是一个学生创业项目,致力于开发多语言的“智能”互联网搜索技术。3月,Pijin发布了第一个产品,这款在线服务可以把二维码(能够用智能手机扫描的方格图案)链接到提供多语言翻译的云技术上。

Pijin的首席执行官高冈谦二(Kenji Takaoka)说,“日本经济中的一切往往都会偏向那些已确立自身地位的大公司、偏向东京,这一点需要改变。”

安倍晋三在周三说,应当让私营部门的创业精神领导创新。他说他会建立经济特区,对监管措施进行试验并重新提振投资。

安倍晋三还说,他打算通过打破地区性垄断来推行日本能源市场的自由化,并改革日本的医疗保险制度。他的政府也在推动,尽早让日本大多已经停止运行的核反应堆恢复发电。为应对人口老龄化的问题,他承诺将使工作和家庭之间变得更容易平衡,然而有些人担心,这样的提议会对推动妇女参与工作的努力产生反作用。

目前,风险非常之高。如果改革未能引燃经济增长,那么政府激进的举措和开支可能会反过来困扰日本,对日本已然捉襟见肘的财政造成沉重打击。

最新的计划引起了进一步担忧。周三,安倍晋三敦促日本的公共养老基金,将名下重点关注国内债券的投资,转移到回报更高的股票和海外资产上。这些公共养老基金控制着超过2万亿美元投资。这一转变能让日本巨大的储蓄池得到更有效的利用,有助于推动企业投资和消费支出。但此举也会产生提高政府借贷成本的风险,因为这样做会让政府与私营部门争夺融资。自上个月以来,长期利率已经有所上升。

“即便财政和货币政策能够刺激市场,其效果也是短暂的,日本只不过是争取到了一些时间,”法国巴黎银行(BNP Paribas)日本经济学家河野龙太郎(Ryutaro Kono)在给客户的一份报告中写道,“但那些真正能够提振经济增长的改革举措,却半途而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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