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家长为“小升初”伤透脑筋

下周,全中国数百万的五年级学生将为期末考试而奋斗。而在小学教育只剩一年的情况下,他们的家长将为选择一所中学而伤透脑筋。

对中国大城市的许多家长而言,要进行如下痛苦的思考:我们孩子的教育应当中式到何种程度?又西式到何种程度?有没有折衷的办法呢?

马女士的孩子在公立的芳草地小学上五年级,和我的儿子同校。她说:“我有个朋友,因为这件事晚上睡不着觉。她都快疯了”。她建议我:“别搞成那样!”

给11岁的孩子选择中学的挑战把马女士给难住了。“我真的很担心他将来的学习,”她说。今年5月,她把儿子带去美国找学校,不过未能做出决定。

只愿透露姓氏的马女士说:“他更认同美国,不过朋友都在这边,他想留下来。我感觉中国的基础教育很不错,不过,再往后,我希望他能拥有探索和创造的空间,而不是只学课本。”

而且还存在价值观问题,这让她倾向于去美国。

“我觉得中国传统价值观和道德观非常好,”她说,“不过这些现在都不见了。他得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中国家长的忧虑情绪很严重,这部分反映了一种“虎妈”和“狼爸”思维。不过,这也涉及一种深层次的文化认同。随着中国的影响力上升,许多中国人认为,他们的子女会成为一个全球化未来的核心。而且,与世界各地的家长一样,他们也希望子女能得到最好的东西。

一些人倾向于更中式的教育,因为他们担心中文难度过大。一旦错过了成长关键期,就再也赶不上了。

邱东也是五年级孩子的妈妈,她说:“我觉得很难享有真正的双语教育。我想,必须选一种语言。”

在美国生活多年后,她和家人回到了中国。她让两个儿子尝试过一所国际学校和一所双语学校,现在则在一所中文学校,她觉得中式的效果最好。这是为了确保孩子们在中国的未来,如果他们将来想在这里的话。

邱东说:“如果想要孩子真正地学会语言,小学是不够的。”她拿自己小时候的情况做例子。她15岁的时候和10岁的妹妹一起离开中国去到美国。现在,“区别巨大,”她说。邱东的中国话说得很流利,中文书写也很好。妹妹则不然。

“需要进行古文教育,了解其使用方式、语言的形式和结构,”她说,“你得不光理解语言,还要理解整个文化背景,得了解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

对她而言,答案是再上一所中国名校。与芳草地小学的不少学生家长一样,她希望儿子奥利弗(Oliver)能通过竞争极其激烈的考试,进入北京四中。这所学校是中国最好的中学之一。

五年级的中德混血儿纳塔莉(Natalie)的母亲张樵称,这完全是面对往往相互冲突的多种重要因素时的一种平衡之举,这些因素包括文化、身份认同和财力。

张樵说:“现实是,我们的孩子正生活在两种文化中。”

她决定让孩子去公立学校八十中的国际部。中国学校越来越多地开设国际部,有一些提供国际中学毕业会考课程,学生入学需持有外国护照。

与马女士和邱东不同,对张樵而言,费用是个问题,这一点和许多人一样。纳塔莉在北京的一所国际学校待了段时间,不过费用负担过大。她说:“花了我全部的积蓄!不能这样。”

首都北京的国际学校每年光是学费就在23万元人民币(约合3.7万多美元)上下,根据小孩的年龄有所波动。

对一些全球化的中国家长而言,还有一个弊端是,他们认为国际学校形成了外国侨民的“金鱼缸”,把孩子与“真正的”中国隔离开来。一些人表示,在那里,中国孩子可能会处于社交和语言的双重劣势。

张樵认为,中国公立学校将更好地教授中文,还会要求学生按照传统尊重长辈,她对此很高兴。她的女儿更认同德国,不过“我们得教育孩子如何汲取两个世界的精华”,张樵说,“他们是下一代,世界将会变成那样。”

许多像张樵这样的家长更喜欢中国学校的国际部。不过其中也有些令人担忧之处:这类教育可能是一种折衷,既不能满足中国课程的要求,也不能满足西方课程的要求。而且公立学校受到教育部门和共产党的严格管控,家长没什么参与。还有一些人担心,这些学校往往通过决策和财务不透明的中介机构聘用外国教师,可能请来的是太廉价或没有经验的老师。

也许,这就是一些家长为什么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失眠。他们希望拥有西式教育的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但又不想要国际学校奇高的学费和侨民的“金鱼缸”;他们希望拥有中式学校的文化熏陶,以及语言和数学技能,但又不想要让人精疲力竭的超长学习时间和激烈竞争。他们希望子女品行端正的同时又真正地全球化,中西合璧。似乎没有学校能满足所有要求。面对如此相互冲突的混合价值观,赌注又如此之高,难怪许多人觉得非常不好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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