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退休後淡出中信系,搖身一變成資本巨鱷

王軍曾跟部下交流過自己的“遠大志向”:他說退休後要去中信國安高爾夫球場的草坪部當個草坪師,伺候草坪的人,相當於伺候頭髮的理髮師,都是手藝人。他所領導的中信旗下有六塊高爾夫球場。王軍也多次說過到國安賓館去當廚師長,或者就在內地找個小鎮居住下來,什麼都不做,空餘時間上網、下圍棋和打橋牌,最好能跟孫子孫女待在一起。

對於外界而言,王軍更多的時候被披上一層神秘的色彩。他行事低調,“從不在語言上”顯示出與他執掌的中信集團相匹配的鮮明姿態。很難露面的他,不願直接接觸媒體,甚至是“躲避”,他給人的感覺是深藏不露、說一不二。

但是凡是與王軍有過較深接觸的人都認為,其實這個鐵腕人物也不乏溫情的一面。對於遠離媒體,王軍曾有過自己的解釋,“因為我語言表達能力不好,經常辭不達意。當別人圍著我時,我就遠離一點”。

2000年的那場北京國安隊“足球風波”讓人感覺到了王軍的另一面。國安俱樂部副董事長李士林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那個時候,無論是公司內部還是外界都指向我,認為我應該辭職,的確,作為國安俱樂部副董事長,我應該承擔球隊三連敗的責任。”

但是,令李士林沒想到的是,董事長王軍卻說:“只有從失敗中汲取教訓,才能走出低谷,國安前幾場打得不好,這沒什麼不得了的,要說責任,應該由我承擔,李士林很能幹,他的公司經營很好,但這次連敗可能給他帶來很大壓力,可為這個就提出辭職不值得,我也沒有同意他的辭職要求。”

王軍的一些趣事也常常成為同事的笑談。常振明對一件事至今仍記憶猶新。

常振明說:“王軍精力過人,尤其到海外出差,會談應該有十幾個,見十幾個單位,這樣要連續兩到三天。”他保持良好精神狀態的有效方法之一就是飲食,他像小夥子一樣胃口好,也像小夥子一樣精力旺盛。一次在日本,東京新大谷酒店旁邊的旅館有一個小店,有烤雞串,一串大概有四塊雞肉。王軍大吃了50幾串以後,店老闆告訴他說,這裡的紀錄是60串,如果你再吃兩串到三串就可以打破這個店100年的紀錄。後來,他接連吃到了72串,大大超過了紀錄。

退休後的王軍,並沒有如其表白的那樣去做草坪師,或找個小鎮安度晚年,而是在境外融到一筆為數可觀的資金,開始另一次創業——就是前文提到的進軍新疆,大舉投資。

2006年7月,65歲的王軍正式從中信集團董事長位置上退休。因“中信系”在“保利系”有持股關係,王軍此後仍擔任保利香港董事局主席。同時,王還擔任中信21世紀、金榜集團的董事局主席兼執行董事,同時擔任香港建設副主席兼非執行董事,兼任中國通信服務等多家上市公司的董事。

2007年10月16日,保利(香港)投資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保利香港”)公告稱,“王軍因希望重新調整其本身業務而辭任董事會主席”。

10月17日,《財經》雜誌網絡版說,王軍辭任保利香港董事局主席,並逐步淡出和中信的直接或間接關係,專注於自己的投資業務。

2007年8月,國務院國資委宣佈由賀平擔任中國保利集團公司董事長。保利集團目前是持股保利香港51.76%的第一大股東。

“王軍從中信退休後,一直在做房地產、股權投資等投資業務,逐步淡出和中信的直接或間接關係。中信集團在保利的投資也已逐步清理乾淨了。”中信集團一位人士說,他猜測,“此次王軍辭任保利香港董事局主席,可能和避免關聯交易有關,未來他將專注於自己的投資業務。”

但王軍是中國天然董事長。公開資料顯示,中國天然是一家以香港國際金融市場為依託,以中國大陸為核心領域,以資源性項目為主要投資目標的公司。公司主要股東包括中國保利集團公司旗下的保利香港,以及美國私募股權投資基金保盛豐(PEM Group,Private Equity Management Group)。

中國天然以煤炭、金屬礦山等資源性專案為投資重點,並擴展到電力、化工等相關上下游行業。公司三年規劃顯示:2006年至2007年在新疆投入逾10億元收購和擴建三個煤炭生產基地;2008年後將在新疆投入20億至30億元進行煤化工和煤電專案投資;同時還在貴州、內蒙古等地進行黃金礦與金屬礦的投資。

華麗變身背後:官商通吃

王軍率中國天然在新疆大展身手,立即引起媒體的關注,也遭到專家和學者的懷疑和質問。
師志淩在《從中信集團到中國天然:王軍華麗變身的背後》一文中指出:

【我們知道,王軍在2006年退休之前,一直是國家幹部,按他正常的收入匡算,我們可以推算出他的個人財富。在2006年時,王軍宣佈退休,但僅僅一年時間,他就以掌控數十億鉅資的豪富身份現身,變身之速,令人驚歎。

那麼,這家所謂的外資企業,到底王佔有多少股份,它真是外資企業還是中國大陸資本出口轉內銷?……筆者認為它的身上還是有權貴背景。他的投資目標是內地煤化工、煤電、銀行、房地產等項目,這些行業都是內地普通企業所極難染指的。在新疆時,他受到當地政府高官的接見。

什麼是王軍官場和商界通吃的秘訣?答案仍然是背景。作為王震次子和榮毅仁接班人中信集團第三任董事長,王軍在中國官場人脈之深,非他人可比,難怪在退休後他再度閃電般現身,不過這次他代表的是西方壟斷資本和國內權貴資本的利益,他理所當然要為它們謀利奔走。】

《財經時報》報導稱,“中國天然身為港資,卻能控股烏魯木齊市商業銀行,這是中國天然拓展計畫中的懸疑之一。另外,該銀行向新疆廣匯集團出售近10%股份,後又向巴基斯坦哈比蔔銀行轉讓近20%股份,中國天然如若控股,股份從何而來,也耐人尋味。”

師志淩稱,對王軍本人沒有太深的成見,只是有些思路隱約浮現,試圖借此機會梳理一下:

【按個人的理解,從上個世紀90年代末以後,中國漸漸走上權貴資本主義不歸路,當年葉利欽在顛覆蘇聯後推行的私有化模式,在中國得到原版重演,繼一切向錢看國企私有化工人下崗分流後,除了少數壟斷巨頭得到熊貓般保護外,大批國有企業一夜間被廉價私有化。而那些得到特別保護的壟斷巨頭,筆者更願意稱其為特權壟斷企業,是部級廳級權貴企業,顯然地,說它們是國企非常勉強——它們的業績經營是和國內民眾無關的,真正能支配它們的,還是某些權貴集團。這些權貴壟斷巨頭,石油水電供電……在享受著國家保護和巨額利潤的同時,不思自己的義務,不顧國內民眾的實際生活水準,一再憑藉壟斷地位野蠻漲價,對國內民眾實行層層盤剝。而其由國內民眾而來的驚人利潤,大多並沒有進入國庫,而是在本集團內部分配,甚至如中石油,對西方資本太過慷慨地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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