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江:中国的马云们怎么啦?

2013年5月10日,马云在杭州为淘宝十周年举行的庆祝会上讲话。(Imaginechina)(资料图片)
近一段时间以来,辞去了阿里巴巴总裁职务的马云在媒体上露面并没有减少。如果说,他过去在媒体上表现的更多的是作为企业家的马云的创业成果,那么最近的他展示的却是作为“非企业家”的马云。但是,在媒体报道中,作为政治人物和作为社会名流出现的马云没有给人们带来所期待的正面形象。尤其是他的关于 “六四事件”的谈话,更是令人跌破眼镜。

在香港《南华早报》的系列专访中,马云主动将他在阿里巴巴的决策与中国已故政治强人邓小平的决策进行类比。他在谈到领导人需要作出决策的时候,竟然说道,“••••• 邓小平在六四当中,作为国家最高的决策者,他要稳定,他必须要做残酷的决定(指六四派兵镇压学生和市民)。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决定,但这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在当时是最正确的决定。任何时候,一个领导者是必须要做这样的决定。”

应该看到,马云赞扬邓小平六四镇压的讲话并不是在中国政府枪口的威逼之下说出来的,完全是他的主动表达。虽然从他的讲话前后内容看,他主要是为了说明决策的重要性,但是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本来可以引用许多其他的例子,他却主动选择去挑戳中国人民心中的这一块深深的伤痕,这绝对不是一种口误。 他的这番话真实地表达了他的思想;而且是他主动地向当局表白他的这样一种观点。

马云当然有表达自己政见的自由,他也有自由去认为邓小平的镇压是“正确”的决策。但是,我想他这一次主动地选择在公众场合作出这样的表达,绝不仅仅是为了行使他的“自由”权利,他的这一举动更表现了他作为企业家的“精明”。他知道,在中国讲这番话是没有任何政治和人身风险的,不仅没有风险,搞得好还会有丰厚的“红利”。因为中国的政治、经济资源仍然掌握在邓小平的继承者手中,马云对当局的示好将为他带来政治上和商业上的便利。

马云作出这番表达也是需要“勇气”的,这个勇气就是被许多有良知的中国人所不齿、被中国历史所不齿的勇气。关于“六四”镇压,即使是镇压者本人在生前也是极力回避的,那些在事件中力主镇压的帮凶们,事后的态度不是闭口不言,就是推卸责任。因为人们知道这件事在历史上是站不住脚的,他们要了“生前利”,也想要“身后名”。马云不愧为敢于善于做风险投资的企业家,为了博取“生前利“,他敢于抛却“生前身后名”。

马云的举动当然不仅仅影响到他个人的形象,也会对中国企业家的群体形象产生影响。人们不禁要问,类似马云的中国企业家们究竟怎么啦?人们理解,在中国的政治、社会环境下,企业家们常常不得不向执政者低头,“官商勾结”是一种常态。但是不少人企业家在向权贵“卖身”也是要“犹报琵琶半遮面”的, 像马云这样主动在公开场合没有底线地向官方出卖灵魂还不多见。在新的政治环境下,那些已经堕落的中国企业家们还会像马云这样进一步堕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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