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官二代只是冰山一角

顾蔚

《纽约时报》周六晚间报道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正专门调查摩根大通对中国高官子女的聘用情况,以及这些雇员是否帮助该行赢得业务。聘请中国富二代和官二代,摩根大通绝不是唯一一家。过去10年内,中国国企海外上市给外资银行带来滚滚财源,香港金融圈也埋伏着一群有很深中国背景的投行人士。

这次被曝光的是中国光大集团现任董事长唐双宁之子Tang Xiaoning以及前铁道部副总工程师张曙光之女Zhang Xixi。有个金融行业朋友看了报道说,当时还和Zhang Xixi一起做项目,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没想到她那么有背景。

投行里多的是这种“想不到”。有个欧资投行的年轻经理告诉我,上次做完项目,老板跟客户说,知道那个帮你们跑上跑下,订飞机票的女孩子是谁吗?她是×省长的千金,客户当时马上肃然起敬,觉得让省长的女儿服务了,这笔钱花得值。我后来才知道,这位和我八卦的投行人自己的父亲也是正部级干部。

一位投行朋友说,业内有背景的员工太多了,有大量政治局委员的子女和省部级领导,摩根大通的这两位还不算什么。但之所以到现在SEC才出来调查,可能是因为太难搜集到证据,证明聘用他们后投行直接拿到大量业务。外资银行完全可以说,这些人有好的学历背景,也很能干,不能因为他们父母事业成功,就惩罚他们吧。

现在SEC的说法是,摩根大通在随后拿到了光大集团的一些重要业务,并且负责经办了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逾50亿美元的首次公开募股(IPO)交易。但这也谈不上是太有说服力的证据,因为大的上市项目都有多家投行参与,比如2011年光大银行上市计划中,摩根大通只是12家拿到业务的银行之一。摩根大通有关系,其他银行也有自己的法宝。

投行现在的宠儿也有所变化,原来多的是国企老板子女或者部委领导孩子,因为国企上市和部委批文原来是最重要的。现在国企上市都上得差不多了,所以民企老板的孩子就成了“潜力股”。

正式聘用客户的孩子比较麻烦,因为很多人毕竟不够资格,最方便的做法是通过实习项目把他们吸引过来。有一家中国投行的实习项目就是为客户的孩子们准备的,并精心为他们安排了见业界领袖等项目。这些孩子的父母都很成功,但在子女心目中没有威信,所以他们反而乐意听其他叔叔阿姨的介绍。这个项目让客户们很满意,拉近了他们和这家投行的距离。

投行大招有背景的人,虽然有助于他们拿到项目,但也有几个问题。各种裙带关系把工作环境复杂化了,让没有背景的人感到不快。我有个朋友新去一家中资投行上班,要求属下员工来加班,人力资源部的人悄悄告诉他,你知道你属下的人都是什么背景吗,你敢让他们周末干活?他后来周末只能自己一个人加班。

还有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虽然是托关系进来的,但进来之后未必就真在这条关系上帮得上忙,或者愿意帮忙。反正他们有关系进来,就算混日子,银行担心得罪客户或者官员,也不敢轻易请他们走人。而对于大多数富二代或者官二代来说,投行只是一个跳板,锻炼几年后就要去私募或者其他更赚钱的地方去了,比如摩根大通的那两位被曝光的二代,就已经是该行的“前雇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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