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新闻》政冷经冷持续 反日情绪犹在

文:小山谦太郎(长沙)、石田耕一郎(沈阳)、斎藤德彦(大连)

  9月11日是日本政府对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实施国有化一周年。因此陷入低谷的日中关系,在社会和经济交流等方面至今仍阴云未散。

  去年9月15日,湖南省日系百货店平和堂在长沙市等地的3家店铺遭到一部分反日游行参与者的暴力破坏。损失金额约20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亿2000万元),包括出租摊位在内共损失超过30亿日元(约合1.8亿元人民币)。

  暴力事件过去1个半月后,这些店铺重新开业。据当地平和堂负责人寿谷正洁社长回忆,能够重新开业的主要原因包括在与警方和商场租户们交涉的过程中“平和堂的当地员工们自发行动起来,起到了很大作用”。

  今年4月,平和堂4号店在长沙市内开业。最近,这4家店铺已全部启用中国籍员工担任店长。“过去也发生过示威。今后只能将示威游行当做经营风险之一来好好应对”。平和堂努力通过日式服务来吸引顾客,同时也在加速推进企业的本地化。

  各家分店今年春季的销售额均恢复到去年的水平。然而寿谷社长感觉到中国人的心中至今仍然潜藏着反日情绪。他说:“(反日情绪)平时被锁在心灵的抽屉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触即发。”

  记者采访了一名反日游行参与者。一位在电力公司上班的男士(33岁)去年在长沙市参加了反日游行。他说:“当时高喊‘钓鱼岛是中国的’,大家都很兴奋。”这位男士的祖父是原国民党军人,他从小就从家人和学校那里反复听到当年日军的侵略行为,并且表示“日本令人讨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在辽宁省某国企工作的一位女士(20多岁),去年9月18日在沈阳参加了针对日本总领事馆的游行。9月18日是满洲事件(九一八事变)的导火索——柳条湖事件的纪念日。在中国这一天被视为“国耻日”。游行前一天,单位的领导打电话给这位女士,“18号给你带薪假,去参加游行吧”。就这样,她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参加了反日游行。

  游行当天,日本驻沈阳总领事馆被数千名示威者包围。示威开始2个小时后,部分示威者开始采取暴力行动,向领事馆扔石头。而这位女士在此之前离开了示威队伍转去市中心购物。“只是觉得无聊的工作可以歇一天,不用上班很开心。如果今年也能给带薪假的话我也去参加游行”,这位女士漫不经心地说道。

  日本驻沈阳总领事馆在去年的示威中遭到石块和砖头的袭击,窗户玻璃和墙壁都遭到损坏。约3个月后,日本方面出钱进行了维修,之后要求中国政府赔偿修缮费用,但至今仍未得到答复。

“政冷经冷”长期持续

  距离日本驻华大使馆约2公里远的丰田汽车销售店,一名男店员11日对记者说:“现在的营业状况一切正常。秋季还有打折促销活动,看今后的了。”据他回忆,该店在去年秋季反日游行时被迫停业,之后“整整3周完全没有客人来”。

  短期内销量骤减的日系车终于在今年春季恢复到前一年的水平。但是,某大型日企中国分公司的负责人表示:“如果增长率不到10%的话根本不行。”日本车在节能环保方面得到了中国人的认可,但是中国汽车市场同比增长12%,势头强劲。相比之下日本车的销售逐渐式微。

  去年9月到今年8月的1年时间里,日本对华出口同比减少了13%。中国商务部认为“日本的态度伤害了中国消费者的感情”(发言人沈丹阳语)是主要原因。青岛的日系超市“佳世客黄岛店”也在去年的游行中遭到破坏。该店的女店员表示:“卖场并没有恢复过去的热闹气氛。”

  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8月的调查显示,围绕“尖阁诸岛问题对于购买日货的影响”一问,约有7成中国消费者回答“很有影响”和“略有影响”。

  工厂使用的金属加工机械,今年上半年日本的出口量减少36%。“在目前的气氛下,企业的高层会议上甚至没办法提案引进日本产品”,某研究人员如是指出。表面上看来相安无事,但实际上因政治对立引起两国经济关系骤冷。这种“政冷经冷”的状况仍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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