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强“壮士断腕”,急于推出上海自贸区

作者:钱仁

  9月10日,中共总理李克强发出“壮士断腕”推进改革的誓言,凸显高层分裂势态。同时,被称为“李克强孩子”的上海自由贸易区据悉可能会在9月底、十八届三中全会之前挂牌。有分析称,李克强急于推上海自贸区上位,是近期外资大举撤离、中国经济陷入危机所致。

  “李克强的孩子”早产

  《财经国家周刊》日前消息,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可能会在9月底挂牌,也就是说,会在十八届三中全会之前挂牌。

  整个8月,媒体都希望获得这一方案的具体细节。8月27日,中共政治局会议决定,2013年11月将召开中共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随后一项议程,就是听取上海自贸区筹备工作汇报。

  2013年3月28日,李克强在中共“两会”之后,将覆新后的第一站调研放在了上海。此前“自由贸易园区”的设想已酝酿多年,而“试验区”的提法,就是李克强加上的。

  上海自贸区被称为“李克强的孩子”。中共官媒新华社就这次会议所发的新闻通稿里,将上海自贸区定调为“新形势下推进改革开放的重大举措”。早在7月3日中共国务院召开常务会议,会议原则通过的方案名称中,“上海”变成了“中国(上海)”,即“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据《财经国家周刊》了解,上海自贸区方案将包括6大类23个改革领域,而方案的第一部份,就是关于投资管理体制改革。此外,这个自由贸易区内允许外国船舶自由进出,外国货物免税进口,取消对进口货物的配额管制,也是自由港的进一步延伸,是对外开放的一种特殊的功能区域。

  李克强“壮士断腕”推改革 经济陷危机 高层分裂

  9月10日,在今年的夏季“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中共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回答美国杜邦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艾伦•库尔曼提问时称:“这些都是触动利益的事情。但是,我讲过我们会用壮士断腕的决心推进改革,做到‘言必行,行必果’。”

  外界分析认为,李克强的强硬表态是对阻碍其经济改革的利益集团的再次警告,既凸显中共高层公然分裂,也是中国经济陷入危机。

  美国之音12日报导,中共人大常委,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尹中卿承认,中国经济面临四大泡沫:产能过剩泡沫、房地产泡沫、政府债务泡沫、金融泡沫。北京独立政治评论人士刘苏里分析,习近平继承的实际上是一个烂摊子:“他接到手的全是棘手的问题。全是一堆烂螃蟹。这些问题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经济肯定有大问题。”

  最近几天,中国的经济数据“亮眼”。但许多经济学家警告,中国在重回投资型增长的老路,又增加许多不必要的基础设施,并且令国企和地方政府的杠杆从一个已经惊人的高水平继续上升。这种增长短命,只会增添未来下行性风险,使经济更失衡。

  外资撤离中国加剧

  中共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副院长邢厚媛向《中国经济周刊》分析全球大背景时说:特别是由美国推动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谈判中,中国有被边缘化的危险。与此同时,发展中国家在利用外资方面的政策竞争在加剧,一些国家的成本要素优势逐渐显现,而中国的优势在下降,资本向外转移已经出现苗头。

  《华尔街日报》9月3日报导说,美国银行正在出售它持有的所有剩余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股份,总计15亿美元。这标志着华尔街银行过去十年投资中国银行冀望获利的一个时代的结束。

  实际上,美国银行是最后一个清空它们在中国大银行上市之前所购买股份的美国大银行。这些银行包括高盛,它自从五年前金融危机的时候开始出售中国银行股份,在此过程中筹集了数十亿美元。

  经济学家何清涟表示,外资撤离中国是2009年以来的大趋势,但《人民日报》屡屡刊登文章称“外资集体出逃纯属空穴来风”,又称“部份外资撤离中国只是短暂调整,对中国经济影响有限”。然而,来自美、欧等国的外资确实在加速撤离,新进的外资当中不少是中资在外如香港等地漂白后回流的资金。为了表示中国市场仍然具有吸引外资的优势,《人民日报》不惜亲自披挂上阵。

  显然,李克强也“不信”人民日报,近期极力推上海自贸区,以“强力”吸引外资,不惜针对利益集团“发火”、“发誓”。

  数千亿元资金两个月流出中国 银行业缺钱中共紧张

  据中共央行公布数据显示,7月末金融机构外汇占款余额为273,643亿,较6月末的273,887亿减少246亿,这也是该数据连续2个月出现减少。6月外汇占款余额较5月减少412亿,2012年11月以来外汇占款新增量首次为负。

  以热钱流出的通用公式计算,仅仅这两个月有数千亿元的资金流出中国。到了8月,美国长期国债价格快速上涨时,资金同样加速流出中国。据申银万国的研究数据显示,8月22日至28日,流出中国概念股票资金环比增加163%至7.5亿美元。

  此外,中国的银行业近几年来从未这么缺钱。2009年中国推出的4万亿元刺激政策随着中国经济的放缓,其副作用开始显现。2013年上市公司中期财务报告显示,16家上市银行不良贷款余额达4,400亿元,相比2012年末增加了近400亿元,兴业银行2013年上半年不良贷款比2012年末增长44.20%。

  2013年6月,美联储放风由于美国经济趋向好转,将于9月开始逐步减少通过印钞刺激美国经济的货币政策。此举引发全球资本从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回流美国,也令中共紧张。

  金融机构利益集团阻挡 改革“比登天还难”

  在这样的背景下,李克强近期的“中心任务”就是设立上海自贸区,吸引外资,以解“缺钱”的燃眉之急。

  然而,这个上海自贸区计划自推行起,便遭遇利益集团的集体反对和重重阻力,为此李克强一直与利益集团展开多个回合的博弈。最后在8月30日,经中共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了审批,但限定自贸区只有3年的试行期。

  上海财经大学现代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奚君羊和陈波在接受纽时采访时都坦言,金融监管机构和该体系内的利益集团已经成为自贸区内金融改革的最大绊脚石。

  《南华早报》称,在一次国务院闭门会议上,李克强得知其计划一直遭到反对时极其愤怒,甚至对上述两个部门的负责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但对于李克强“发火”一事,中共官方媒体没有任何相关报导和评论。

  陈波说:“金融行业的开放很可能会让国有银行和金融监管机构在很大程度上失去政府政策上的保护,而利率市场化更会让其失去垄断性的存贷款利息差所带来的巨额利润,让他们放弃那些既得利益简直比登天还难。”

  仅从上海自贸区来看,在与“利益集团”和党内“保守派”的几轮博弈中,李克强的目的似乎达到。然而,陈波说“由于几十年来中央政府缺乏对‘利益集团’的有力管制,他们的力量已经渗入到各个重要领域。而来自他们的阻力和干涉会伴随中国改革的每一步”。目前,李克强的上海自贸区还仅仅是刚刚设立,想继续下去是否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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