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兵“中旭系”揭秘

【财新网特稿】(记者 于宁 胡格 吴静 特派香港记者 王端)多个消息人士称,四川富商吴兵8月1日晚在北京西客站被带走。迄今吴兵已经失去联系超过一个月。

  生于成都的吴兵,祖籍四川省内江市安岳县,现年50岁,略胖,从1997年开始即持有来往港澳通行证。吴兵是他在香港身份证的名字,对应在中国内地的户籍系统中,他是吴永富。另外,在香港公司注册处一份2004年底的公司转让登记资料中,吴兵的香港身份证号又与一个名叫“李若尘”的人相同。

  吴兵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时间是今年5月22日。据《四川日报》报道,在成都举办的“港澳企业四川行”活动期间,世界华商联合促进会副会长、中旭(香港)有限公司董事长吴兵向雅安市政府捐款1000万元港币,发起成立“雅安振兴基金”。

  香港《文汇报》也在随后的6月11日报道了这一善举。该报以半个版的篇幅报道了《华商联代表团四川行圆满成功》的消息,配发的八张新闻照片中,三张有吴兵出现,包括一张华商联副会长吴兵向雅安代表、雅安市副市长黄剑东捐献,四川省领导与代表团嘉宾的合影中,吴兵亦站在前排。

  世界华商联合促进会是香港知名华商组织,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工商联副主席、香港世茂集团董事局主席许荣茂担任会长,香港立法会主席范徐丽泰、香港贸易发展局主席吴光正及郭炳湘、霍震寰、庄绍绥等香港政商名人担任荣誉会长。该会的副会长还包括合和实业(0054.HK)董事总经理胡文新、光汇石油(0933.HK)董事局主席薛光林等。

  与这些叱咤政商两界的领袖相比,吴兵的行事很低调,他的中旭(香港)有限公司在香港业界名不见经传。根据香港公司注册处的资料,中旭(香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6日,只有吴兵一名董事,该公司在香港没有具体业务,吴兵的地址则留的是世界华商联合促进会的地址——香港湾仔商厦港湾中心。

  不过,世界华商联合促进会网站上,现在已经找不到吴兵的任何信息。负责打理该会的执行会长兼秘书长,是前香港《文汇报》副社长刘永碧。8月15日,财新记者在湾仔商厦港湾中心找到刘永碧,询问吴兵的现状及他与世界华商联合促进会的关系,刘永碧表示不知情,最近也未再有联系。

  刘永碧只是淡淡地说:“他(吴兵)现在不是我们的会员了。”

  吴兵早年曾在香港成立一家名为立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不过该公司于2010年已告解散,同样公司董事只有吴兵一个人。

  这家在香港名不见经传的公司,于内地却编织着一个庞大而分散的商业网络:

  在成都,吴兵是中旭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主要从事水电站、高速公路等基础设施投资;另一家中旭盛世风华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在北京,从事影视投资,参与拍摄电影《康定情歌》、《绝录求生》,并将《资本论》拍成话剧,投资和主办了上海大型世博音乐会。同样在北京,两家名称冠以中旭阳光的能源科技和石油服务公司,亦在石油信息化和石油钻采设备维修领域获得大单。

  公开资料显示,吴兵2012年担任了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理事。另外,在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和今年4月四川雅安芦山强烈地震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分别捐款1000万元和500万元。

  从央企口中夺食

  吴兵的投资主体是“中旭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现注册资本为1亿元,目前的法人代表是王志强——一位职业经理人。

  2001年3月成立时,中旭投资注册资金5000万元,成都新红苑项目开发有限公司占40%、成都万富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占30%、籍贯是四川安岳县的吴拥军占20%、毛希平占10%。2001年8月,毛希平将股份转让给吴永富,也就是吴兵。2002年12月,万富房屋的股权转让给四川蕴和水利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杜必华。2003年6月,成都新红苑将股份分别转让给吴拥军和吴永富。

  2005年10月,四川蕴和改名四川天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增资中旭投资,后者注册资本金增至1亿元,增资后,吴永富占20%,吴拥军占15%。十多天后,四川天蕴即告退出,其股份转让给北京冠恒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康录军)。

  2009年1月12日,同样籍贯是四川安岳县的吴名兵登场,其名下的四川嘉仁投资有限公司替代北京冠恒。2009年8月,吴永富亦退出公司,将20%股权转让给四川嘉仁,转让后四川嘉仁占85%、吴拥军仍占15%。

  2009年12月,吴拥军退出公司,中旭投资成为四川嘉仁的独资公司。协议签署时,四川嘉仁的委托代表人是王志强。

  2012年2月,四川嘉仁被中旭盛世风华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四川嘉仁注销,中旭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变为中旭盛世风华投资有限公司。

  中旭系在成都的另一家公司,是2006年3月成立的中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这也是吴兵早期的投资主体,目前已经注销。成立时吴兵以吴永富的名字亲自担任法人代表,他的同乡吴拥军任监事。

  通过网络搜索可知,中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有两家水电开发公司、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及多家水电、房产业务链延伸的产业公司,如监理公司、物资配送公司等,“以水电站开发为主营项目,目前正在开发的有两个水电项目,一是总装机70万千瓦、投资53亿元的大渡河龙头石水电站;二是总装机45万千瓦、投资32亿元的革什扎水电站”。

  大渡河龙头石水电站位于四川雅安石棉县安顺场上游10公里处,在大渡河的中游,是大渡河干流规划调整推荐22级方案的第15级电站。其上游是国电大渡河的大岗山水电站,装机260万千瓦,尚未投产,下游是已经建成的老鹰岩水电站,装机64万千瓦。

  大渡河龙头石水电站工程静态总投资47.53亿元,动态总投资53.06亿元,2006年获得国家发改委批文,2008年投产发电,多年平均年发电量31.21亿千瓦时,根据四川发改委批准电价0.288元/度计,一年卖电收入在9亿元左右。

  该项目由中旭投资、四川天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天丰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的大渡河龙头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建设和管理,项目资本金占总投资的20%,为10.61亿元,由上述三方按58%、29%和13%的比例出资。资本金以外的融资由中国建设银行贷款42.45亿元解决。

  大渡河的水电梯度开发基本由五大电力公司之一的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包揽,中旭能从央企口中夺食,颇让四川当地电力人士侧目。“项目给他们是四川省的事,地方可能觉得多家开发比较快。”国电大渡河的有关人士曾向财新记者透露,龙头石水电站抢水头比较厉害。水头就是电站大坝上游引水口和下游尾水口断面之间的水位差,水头越大,发电能力越强。该人士称,龙头石想多发电,但高水位会带来淤泥、泥沙的问题,国电一直希望能够统一调度。

  中旭投资参与的另一个革什扎水电站规模较小。四川革什扎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4月27日注册在甘孜州丹巴县,注册资本7000万元,拥有大渡河支流的革什扎流域梯级水电开发权。革什扎流域四个梯级水电站总装机42.3万千瓦。

  2010年5月,国电电力(600795.SH)曾发布公告,其持有69%股权的国电大渡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收购四川革什扎水电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的基础上,拟继续收购中旭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40%股权,并投资建设革什扎流域四个梯级水电站。目前国电拥有了85%的股份。

  公告透露,革什扎水电站项目动态总投资46.7亿元,经评估,革什扎水电项目净资产为2.86亿元,较账面净资产增值2.13亿元,增值率290.85%。按此计算,收购革什扎40%股权对应的评估值为1.14亿元。经与中旭投资协商,国电大渡河公司拟以1.97亿元受让其所持革什扎公司40%的股权。公告称,此次收购价格与此前收购45%股权对应收购价格相比,溢价1459万元,主要考虑中旭投资在本项目前期所做的贡献以及公司所取得的绝对控股权等因素。

  2002年中旭还在四川投资过一条成温邛高速公路,后也将股权转让。成温邛高速公路是国道318线成都境内的一段,全长65.63公里,总投资约10亿元。2002年11月开工,2004年10月通车。成温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002年10月注册成立,注册资本46480万元,中旭投资有限公司和成都成温邛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资51%和49%,但之后成都交投集团斥资2.8亿元收购了中旭投资手中的这部分股权。

  涉足文化娱乐业

  中旭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旭盛世风华投资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影视投资等。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原名为中旭盛世风华文化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北京国际俱乐部1幢,法人代表吴学军,注册资金5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吴学军和汤国英各出资100万元和900万元,2009年12月24日成立。

  成立后股权几经变更,全部为自然人持股。2010年8月23日的股东会上,决定更名为中旭盛世风华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龚玉清,吴学军仍任经理。2011年8月18日的股东会上,法人由龚玉清变为王志强。王志强亦是中旭投资公司党委书记、副董事长。

  和王志强一样,吴学军也是中旭系公司的前台人物。吴学军也是四川安岳人,现年47岁,1990年获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早年在大学任教,后下海经商,曾任海南港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委员会主任、上海新理益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离职后在刘益谦的新理益集团所控制的天茂集团任独立董事,算得上一名成功的职业经理人。2009年之后,加入同乡吴兵旗下的中旭。

  中旭盛世风华文化有限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主办和投资了2010年5月1日晚8点在上海八万人体育场举行的迎世博大型音乐会,该音乐会由宋祖英领衔,波切利、朗朗、周杰伦等国内外明星共同参演。

  2010年9月,中旭盛世风华文化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旭盛世风华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龚玉清,吴学军仍任经理。当年10月,中旭盛世风华与中影等联合出品的《康定情歌》公映,联合出品人中有吴兵的名字。该片作为甘孜州成立60年的献礼,通过两代人的爱情来反映甘孜州成立以来的社会变迁,由苏有朋等主演。另外,中旭盛世风华还与中国电影集团公司联合出品小成本恐怖片《绝录求生》,并于2012年公映,该片出品人除中影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韩三平外,还有吴学军。

  吴学军为法人的还有2012年3月成立的北京中旭幽兰文化有限公司。中旭盛世风华文化有限公司提出设立了北京幽兰文化基金会,以资助京剧剧目挖掘整理和复排、京剧文化普及和推广、京剧艺术国际交流与合作、京剧人才培养等有利于京剧及其他文化事业发展的公益活动为宗旨,原始基金2000万元,2010年10月成立。

  2012年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推出了脱胎于马克思《资本论》的话剧《资本论》,吴学军担任首席经济顾问。

  低调的楼盘

  四川省会成都曾因成功治理城市河流而闻名。府河、南河穿城而过,古人在汇聚之处建造合江亭,流传后世成为名胜古迹。由吴兵参与开发的锦上花项目,就在合江亭附近。他的合作伙伴,则是赫赫有名的香港上市公司花样年控股(01777.HK,下称花样年)。

  在2009年花样年上市招股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证实了中旭的身影。花样年当时在成都有“锦上花”和“艺墅花乡”两个项目,该招股书的附注中写到,这两个项目是由花样年实业发展(成都)有限公司进行,花样年持有成都花样年58.8%的权益,邱琼明间接持有31.2%,四川中旭直接持有10%的项目。

  而在2011年和2012年的花样年年报都显示,2011年,中旭投资有限公司以1000万元收购花样年子公司额外权益。当时称中旭投资是花样年一所子公司的非控股股东。

  2004年年初竣工的锦上花是江畔小区,由一幢12层电梯公寓和一幢5层住宅组成,属精装修小户型寓所。小区不大,采用围合式布局,背街单元楼和临街新建单元楼相比,明显属于不同时代。小区物管人员称,过去的老板开发完成后,尚有剩余土地,于是引入了新的合作伙伴。

  成都花样年开发的另一个项目“艺墅花乡”,位于成都武侯祠附近,2004年10月竣工,占地面积近5000平方米,体量也不大,是个16层的独栋商住楼。业主介绍说,艺墅花乡建筑布局属住宅楼,但因地段优越,众多小微企业入住后变成了写字楼。这是一个住改商项目,四层以下由四川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使用,300余户中纯粹居家使用者极少。

  有知情人士告诉财新记者,吴兵早年间独立开发的楼盘贵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有几亩。这些项目从外面看其貌不扬,内里装修却很高档。

  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西马街道的“文殊花园”即为吴兵旗下诸多项目之一。与武侯祠、合江亭一样,文殊院也是成都名胜,是市中心一个清静的去处,文殊芳园与其仅一墙之隔。小区不大,围合式布局,总共6个单元,以大户型居多,整个小区布置精巧别致。

  互联网上发布的招租信息显示,小区只有62户,2002年竣工,开发商是吴兵控制的大渡河龙头石水电开发公司。有意思的是,这个竣工已超过十年的小区,目测空置率较高,还有不少单元正在装修,看似刚刚交易不久。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是四川天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知情人士告诉记者,早年间文殊芳园开发建成后,一些政法领域官员入住其中,房屋产权往往登记在家属名下。而从去年底开始,有些房屋又通过二手房交易方式,转让到吴兵家族成员名下。

  同时作为大渡河龙头石水电站投资方之一的四川天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一家以房地产投资、开发、物业管理为主的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实缴注册资本6000万元,但2010年3月已经注销。成立时中旭投资有限公司占80%股份,注销时占95%股份。

  根据四川天蕴的自我介绍,该公司拥有成都城西地区上千亩地的开发使用权,公司物业管理已承接“万福大厦”、“新红苑”、“文殊芳苑”及在建项目中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总部办公基地”的管理工作。该基地位于成都西郊,位于成都光华大道延线,邻近花博会,总占地为80余亩,是一座集办公大楼、星级会所、住宅别墅为一体的西南地区综合性顶级办公基地。

  财新记者在实地看到,这个“总部办公基地”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主干道光华大道上,邻近温江区政府和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门口没有对外挂牌,封闭式管理。区域中心是一大片人工湖和一幢四四方方的主体建筑,湖周围布着一溜别墅和一个会所。此处会所名叫天蕴中心,2006年8月起,归属于四川天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这是一家由四川天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分立出来的公司。

  2006年8月分立时,脱胎于四川天蕴实业投资公司的,还有一家四川天姿置业有限公司,旗下拥有一片225亩的土地,与佳兆业合作开发了丽晶港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就在光华大道北侧。

  在成都,以吴兵为圆心,小圈子内的亲友名下,还登记有数辆高档豪车,吴兵旗下的中旭投资公司和大渡河龙头石水电开发公司,亦有豪车十余辆。知情人士称,吴兵将部分豪车和他开发楼盘中的房产,提供给关系户官员使用。

  该知情人士还向财新记者证实,从去年底开始,接受过吴兵房屋赠送的人,陆续又将房屋变更为吴兵家族成员。

  掘金石油信息化

  北京是吴兵的另一处财富重镇。在北京,中旭系的业务分支主要指向石油石化。

  成立于2004年4月20日的北京中旭阳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旭阳光能源),是中旭石油石化板块的龙头企业,注册资金3000万,法人代表赵明。在该公司官方网站上,开宗明义地自我介绍为提供石油天然气领域信息化服务的IT公司。以国内石油行业为主要目标客户,致力于向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两大集团提供信息化咨询、建设规划蓝图、系统设计和开发、集成实施、系统运行维护、技术支持和外包等方面的信息化服务。

  根据中旭阳光能源的官网及网络资料介绍,该公司目前负责中国石油加油站管理系统各省级销售公司约8000座加油站的具体实施工作与实施管理工作,过程涉及试点单位及所有三期的部署工作。2008年6月30日,中旭阳光能源完成了中国石油三家试点单位30座加油站的部署实施工作,2008年12月12日完成了试点单位1100余座加油站部署工作,为中石油大规模推广奠定坚实基础。2009年7月后,又陆续承接了中国石油辽宁公司、黑龙江公司、吉林公司、山东公司、河北公司、浙江公司、四川公司、陕西公司、天津公司、北京公司、大连公司、上海公司等多家中石油地方销售分公司的加油站部署实施工作。至2010年10月底,中旭阳光能源全部完成了这些所负责地区加油站的部署实施工作。

  根据相关资料介绍,中国石油加油站零售管理系统项目,自2002年开始进行可行性研究,2006 年 12 月 1 日启动,主要是用来支持和改善中国石油加油站成品油零售及非油品业务的信息系统,可以实现加油站经营过程中各类业务的综合管理,以及从中国石油总部到地区销售公司、加油站的全组织层级下的闭环管理,业务范围涉及中国石油加油站物流、仓储、销售、财务等核心领域,组织范围包括中国石油各销售公司及其所属资产型加油站共计17000余座。这显然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信息化系统。

  另外,中旭阳光能源还宣称自己参与了中石油的成品油物流配送系统、工程项目管理系统及信息系统管理等多个信息化项目建设。工商登记的年检资料显示,2009年-2011年,该公司营业收入非常平稳,分别为1.09亿元、1.16亿元和1.3亿元,净利润分别为774万元、2116万元和2468万元。截至2011年,该公司总资产1.39亿元,员工72人。

  从财新记者获得的2010年底中旭阳光能源进行股份制改造时的一份评估报告看,这家公司不仅有信息化业务,也从事设备业务,其应付账款中包括江苏一家石油机械公司的3106万元,而应收款所涉及单位包括塔里木油田、吉林油田、长庆油田、辽河油田等中石油下属公司。

  中旭阳光能源旗下,另有一家名为北京旭能合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是一家提供石油天然气领域信息化服务的IT公司,成立于2008年,注册资金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亦为赵明。

  同样冠以“中旭阳光”名头的,还有一个北京中旭阳光石油天然气特种作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法定代表人刘军,工商登记地址与中旭阳光能源相同,办公地址则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的华亭嘉园。其经营范围包括石油钻采设备维修和技术推广服务。不过这家特种作业服务公司两年后即被注销。

  股权变动频繁

  中旭系旗下诸家公司,股权变更都相当频繁复杂,以中石油为大客户的北京中旭阳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尤甚。

  2004年4月初创时,中旭阳光能源的公司名字叫北京中旭阳光石油天然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赵明出资100万元,詹敏利出资400万元,注册地址在北四环中路华亭嘉园内,后迁至北苑路168号中安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赵明,生于1967年,曾参军入伍,1980年代后期就读于解放军艺术学院。

  2007年11月,北京中旭阳光石油天然气科技有限公司增资至2000万元,同样以赵明为法人的北京广隆嘉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加入成为新股东。但2008年8月又变回詹敏利、赵明。之后的一年多,又有两次股东和法人代表的变动,先后有邓福佑、路宁龙、南辛等名字出现。直到2009年12月30日,一位时年37岁、名叫周滨的北京男子成为大股东,其身份证的住址亦为公司创业时的华亭嘉园。中旭阳光石油天然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定,詹敏利将1600万元股权转让给周滨,法人和经理仍为赵明。

  不到两个月后,2010年2月26日,北京中旭阳光石油天然气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公司改制为股份公司,更名为北京中旭阳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改制方案为:有限公司截止以2009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经审计的净资产为3259.46万元,将其中的3000万元1:1的折股比例折合为股份公司的股份。变更后总股本为3000万元,周滨持股2400万股,占80%,南辛持股600万占20%。周滨为董事长,赵明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法人代表。

  新公司的其他董事会成员包括黄渝生、阎咏、朱莉萍,并选举詹敏利、南辛、邓福佑为监事。1971年出生的四川南充人朱莉萍同时还是四川天丰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经理,该公司与吴兵控制的中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一起投资了大渡河龙头石水电站,有消息称,四川天丰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也是吴兵实际控制。

  2012年12月,周滨不再担任董事,由持美国籍护照的黄婉代替,并由这位比周滨大一岁的女子担任董事长至今。

  9月5日,财新记者曾来到公司所在地北京望京阜通东大街某写字楼6层,门口没有挂出公司牌子,在一楼大厅的各层公司指示牌中,唯独没有6层公司的名字,空白的一行非常显眼。公司有两位男士出来,表示没有义务接受采访。北京中旭阳光能源的网站目前也已经无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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