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湾、上海的变化说起

文/林岳芳

朋友去台湾看亲戚,回沪后,跟我讲起一些台湾见闻,我觉得特别有趣,趁周末闲暇,记录下来。

我是个很懒的人,尽管向往祖国的大好河山,但不敢远足去身临其境,所以,喜欢从好朋友们的旅游中捕捉和分享。朋友本月中旬去的台湾,出行前给我电话,说会把台湾的所见所闻说给我听,以便让我也分享旅游的快乐。他是个践行诺言的君子,果然,回沪后的第一天,便对我讲了不少台湾趣闻,让我苍白的视觉里,也逐渐丰满了台湾印象。以下是经过他碎片似的讲述而整理的文字。

台湾在他印象里,应该是个发达的新型城市,因为素有亚洲四小龙的美称,他对台湾充满的各种各样美好的想象。初到台湾,反差比较大,第一感觉是很破旧,无论是街面还是房屋,都是很陈旧的感觉。恍惚让人穿越到了八十年代初期的上海。狭窄的街道几乎不可能让两车并行,房子基本是都是旧房子,很少见到漂亮的高楼大厦,加上台湾湿润的气候环境,给人一种沉闷感。这跟高楼林立的上海,形成了一个十分鲜明的对比。

台湾人很节约,家里都有空调,但很少。他是陪同母亲第一次去台湾看望几十年未见面的舅舅,走进舅舅家,激动之心加上南方气候,他大汗淋漓,舅舅却没开空调,直到表妹回家,才打开空调。他用心关注了周边,好像都是很勤俭节约的样子,朋友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按现在的收入,不应该那样节约了。上海的老百姓家,只要有空调的,整个夏天只见外机在旋转。而且,勤俭节约也早已不再被看作是美德。由于媒体宣传导向不间断的灌输享乐,如今不少年轻人现在的生活状态,简直可以用纸醉金迷去形容。

台湾人也十分淳朴,一天下雨,他在雨中行走,忽然一把伞撑在他的头顶上,他很惊讶,只见一个年岁相仿的男子,用自己的伞替他挡雨,一种久违的人情味让他十分感动。他联想到国内很多起老人跌倒没人扶,见死不救等等报道,感觉台湾人的思维,似乎也停留在七八十年代,那是一个崇尚道德、弘扬人情、讲究奉献的年代。而现在的上海,经济发展的快,人口大量流入,良莠不齐的素质,让老上海们岌岌自危。于是,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就像浸入染缸的白布,也五颜六色了。乐于助人,被看作傻子,而自我的极度膨胀,倒展现得淋漓尽致。

台湾的城市很破旧,台湾的农村更是如此,他不敢用“破败不堪”来形容,但是,这个成语的的确确第一时间跳到他的脑海里。一天去郊区游玩,熟人介绍了一位老人,子女在美国,她一个人住在乡下,破败的房子眼看着随时会坍塌下来的样子。朋友很为她担心,万一遇到台风什么的,这房子会不会倒塌下来?熟人说,老人就爱恋这个出生的旧屋,别人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在上海,孤寡老人独住这样一间房屋,那是要被口诛笔伐的,不仅子女们脸上无光,万一被哪个记者拍了照片上传的话,那当地政府就算再有理由,也百口莫辩了。

台湾的公交车很有人性化,两个位置雷打不动留出来给老弱病残孕,就是空着,其他人是绝对不会坐上去的。台湾的地铁尽管很旧,但秩序井然,无论客流高峰期还是乘客较少时,从未看见有人在车内大声喧哗、打电话,这一点实在难能可贵。看看上海的地铁,再漂亮又何用?经常有人大声喧哗、打电话,还有小孩子四处拉屎撒尿,情侣搂搂抱抱,咸猪手神出鬼没……这一点,又要说到人口问题了,台湾因为流入的人口很少,所以保留着原汁原味。而伤害,现在本地居民和外来同胞的比例,早已失衡。各种文化的冲击加上参差不齐的素质,想让上海保持绅士风度,真的也难。

晚上的台湾,也如同八十年代初期一样,相对比较安静,但由于轿车少,就多了摩托车和自行车,当摩托车忽然轰鸣着从窗下穿过,这时候,感觉真的很不爽。上海闹市区一般都装有双层隔音玻璃,所以,外面再噪杂,里面也十分安静,你不会被一阵接一阵轰鸣的摩托车吵得睡不着觉。

回沪时,从陈旧的台湾机场起飞,在高端大气的上海浦东机场下地,完全是一幅不一样的画面:高耸入云的楼宇,成排漂亮的民居,繁花热闹的商业街,车辆如流水的八车道大马路……完全是现代而时尚的。通过上海和台湾视觉上的对比,显然,上海的发展十分快,可用“飞跃”一词来概括。而台湾还是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无论是人文环境,还是生活环境,台湾有着一种质朴之美,但缺少了上海这样的时代气息。

无独有偶,我的另外一位好友,本月初也去了一次台湾,他看到的台湾,几乎是完美无缺的,他说,台湾保留着中华民族最传统的文化,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文化出现了断层,而台湾则依旧在原汁原味的传承着。台湾的小吃十分诱人,台湾人热情好客,台湾……我在想,台湾的文化固然延续着中华的步履,但真正的中华文化和文明,根系还是在大陆。文化不会因为经历过什么,而出现断层,或许那只能算作短暂的休整,绝不是断裂。

有些人喜欢用一种偏激的目光,把台湾说得花好稻好,把大陆说得一文不值,这不应该。在一个一成不变的环境里,人们的思维也会趋于稳定,或者说是格式化。而在一个日新月异的环境下,人的思想和观点,肯定会发生猛烈的冲击和潜移默化的改变,就像电脑拓宽了内存。试想,如果大陆的文化和生存环境停留在八十年代,你又会怎么说?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应该学会带着客观眼睛看世界,台湾有台湾的长处,大陆有大陆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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