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外汇储备猛增表明中国仍在操纵汇率

中国第三季度外汇储备增加1,660亿美元,创2011年以来最大增量。中国很可能将这些资金用于了美国国债的购买,时机恰逢美国国会两党政治角力可能导致美国国债违约之际。

除了外汇储备增加的时机有点尴尬之外,中国第三季度外汇储备增加可能揭示的另一个关键问题是中国政府仍在严重操纵人民币,而这很可能会招致国外的批评。

央行在外汇市场买入美元的干预行动会其增加外汇储备,这种做法能阻止本币升值。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中国央行的干预,人民币兑美元今年以来的累计涨幅应该会超过目前的3.5%,兑多种陷入困境的新兴市场货币的涨幅则应更大。

真正的问题是: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

前几年,人民币的升值压力以及随之而来的外汇储备增加都是受经常项目下的资金流动推动。当时资金之所以流入中国,是因为中国在全球出口市场占据主导地位,而偏爱储蓄的中国居民在进口上的支出有限。但现在中国经常项目盈余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已从2008年的10%大幅降至2.5%,这表明中国的国际收支失衡问题已得到缓解。

这些都只能表明,迫使中国央行大量买入美元的资金流入来自资本项目。现在流入中国的美元资金不是来自于出口商,而是来自投资者,而且他们是跨过种种资本管制后将这些美元带入中国的。

但原因究竟何在呢?

其中的一个原因可能是:中国政府对金融系统干预性的控制、将逐步减少干预的承诺与投资者由此产生的预期之间的循环关系。

中国政府已暗示,希望逐步开放资本项目,推进人民币汇率的市场化,并开放国内金融系统。鉴于中国以前曾为支持出口而压低人民币汇率,并人为地将利率维持在低位以刺激资本支出,投资者已领会到了人民币和中国利率今后将逐步攀升的信息。

这基本上已成定局,且对于受其他新兴市场震荡惊扰的投资者来说是个福音。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 简称:美联储)削减货币刺激措施规模的担忧已迫使大量资金撤离印度、印度尼西亚、巴西和土耳其等新兴市场。这对香港居民来说也极具魅力,否则,他们只能无奈地持有钉住疲软美元的港元,忍受港元接近零的利率。香港居民预计人民币终将成为香港的主流货币,因此将他们的储蓄转成人民币也合情合理,途径是通过目前香港居民可开立的离岸帐户,或是钻资本控制的空子,把储蓄存入支付较高利息的中资银行帐户。

中国领导人面临的两难困境是:一方面,中国领导人努力希望美国和其他外国政府中的批评人士相信人民币目前的估值是合理,但另一方面,中国政府逐步开放金融系统的计划又表明人民币估值合理的说法并不可信,因为这一计划反而让投资者认为人民币还有升值空间,目前仍处于被低估的状态。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中国问题专家Nicholas Lardy表示,上述中国外汇储备的数据无疑令人对中国领导人过去两三年有关人民币估值的说法产生了怀疑。

但问题在于:在中国政府完全开放国内金融系统之前,将不会有衡量均衡汇率水平的市场机制。如果这意味着中国央行不得不持续买进美元和不受欢迎的低收益美国国债,那么要求通过市场改革建立这样一种机制的呼声可能会日渐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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