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腐丛生 中国商业梦难实现

媒体最近大肆报道英国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访华之旅。奥斯本此行是为了招揽生意,演讲说辞仍旧是耳熟能详的「机遇之地」丶「互惠互利」,通常还附带「未开发市场」等陈词滥调。

政客使用这种外交词令并不奇怪,但一到中国内地,就算是讲求实际的商人往往也会重覆提出这种论调,以期拓展在华业务。

英国商人菲利普•格林(Philip Green)近来接受电视访问的内容,令我印象尤其深刻。格林是服装集团阿卡迪亚(Arcadia)创始人,该公司进入中国零售市场的时间相对较晚。

多年前我曾见过格林,可以证明他给人留下的普遍印象并不特别讨喜,但还是有许多优点,精明又讲求实际,绝不容忍空谈。然而,在受访时他对中国的说辞仍是一般的老生常谈。不过,相对於他受访时一反常态地含糊其辞,其公司如此迟才进入中国市场这一点,更能说明问题所在。

换言之:如果你想在内地做生意,还是实际点吧!

虽然我本人的公司远远比不上阿卡迪亚的规模,但我理解格林为何含糊其辞,也能够证明在中国经营业务的实际情况,与天花乱坠的说辞完全是两回事。

中国腐败问题并非什麽新话题,但腐败对营商的破坏性往往被低估。

阿卡迪亚已在内地生产商品多年,格林对国内情况知之甚深,想必也十分了解在内地采购商品,与向内地市场销售商品可谓天壤之别。

我也了解这点,因为我的公司也像其他大部分食品公司一样,从内地购买设备和其他物资。

我最近与一家内地公司打交道的经历能够证明,为工厂采购重型工业设备存在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

思路似乎很简单:既然要从内地进口商品,那麽为何要通过香港中间人来处理?但实际上,要商定准确交货日期丶确保商品质量丶获取详细的设计方案,整个过程都很不容易,一笔看似很好的生意,逐渐变得越来越不可行,成本也日益增加。

一切都糟透了。不过归根结柢,从内地购买商品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特别是对阿卡迪亚这样具有影响力的公司而言。问题是阿卡迪亚如今想向中国市场供应商品,这可是另一回事。

我们也想过以朴实得多的方式,在内地开设一两家公司。实际上我们也确实接到过相关邀请。最开始我们还不了解,但很快我们就意识到,在内地运营业务需要一定的开支,拉拢某些合作伙伴,这样公司才能顺利运作。有很多美化的用语可以用来形容这种行为,但我宁愿用最简单的语言,直接称之为「贿赂」──这是我们讨论的最根本问题。

贿赂是一个丑陋的词汇,而且据我所知它是非法行为。因此出於礼貌,在一些圈子里谈及这一问题时,出现了一些替代词。

最常用的是「现实主义」。换言之,如果你想在内地做生意,还是实际点吧!

可是,我们很难逃避现实的需要。许多人聘请「专家」丶「顾问」,或与他人构建伙伴关系,以便让第三方来处理那些脏活,很多外国公司就是这样做。如今,我们看到很多从事这种活动的人被内地反腐行动击倒,或许能让那些想得到保证的人放心一些。

其他人可能会更谨慎,因为贿赂这种病毒太过可怕丶太过直接,以我的经验来看,仅仅抓几个人并无助於改变现状。

有些外国公司一口咬定从未参与过这些把戏,但内地情况实际上并没有改变。总体而言,所谓中国市场的大好良机,其光环的边缘已满是斑斑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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