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田:回乡见闻系列总结

我在新浪微博上发起#回乡见闻#话题,收到良好的反馈。春节一周假期中,该话题获得转发四千余次,评论三千余次,阅读四十万次。参与者来自大江南北,多数身处县域经济体,本想地域人文差异应该很大,却发现网友们提供的信息显示各地发展风格日益趋同,所谓“中国模式”一言以蔽之就是拆旧城、建新区、起高楼、车满地、空气差、垃圾多等等。圣经上说日光底下无新事,然也。

触目惊心的房地产热潮

“坐车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穿过,自下成雅高速后,车程半小时内,路旁皆是新建楼盘。”这是笔者发的一条微博。随后,许多网友回复。@陈如是说 谈到:“自柳林回城,一个多小时走走停停,两边密密麻麻都是楼盘。原来那可是去温江县的省道。”@蜗牛先生和着急小姐 也说到:“这次回乡太有感触了,没有一条完整的街道,都是盖的房子!空置率简直可怕!街上广告满满房地产!人工湖也挖得起劲!” 一位来自广西北海的网友@陈小欢 说到:“…同时开盘在卖的有两百多个楼盘,住得下100多万人,常驻人口才四十万,不知房子会怎么卖。”以上是省会、地市、县的情况。而来自莆田的@林晓熊 则提供了一则乡镇的见闻:“大莆田一小城镇,这几年老家周围盖的房子越来越多,风格西式别墅化,且大部分占用农地。”网友@非有机民工 也谈到,在浙江金华,“农村大量漂亮的新房子,是在外赚了钱的人修的,只是为了表明赚钱了。除了过年过节,这些村子里除了老人就是少量小孩,再漂亮的楼房也是空的。”

我还可以一一列举许多网友关于上述房地产热的反馈。但无一例外是吐槽新建楼盘太多,闪瞎双眼。最夸张的是,有的地方政府还用行政之手推动住房市场扩张。以网上盛传的一则信息为例,山东C县当地许多公务员接到一项任务,2014年,必须介绍自己的亲戚或朋友,至少在县城内购买两套新建商品房,否则可能被停发工资。地方政府如此冲动,已经完全脱离市场本身的供需,强行助推地产泡沫,是不管之后洪水滔天了吗?

公共治理的严重缺位

一位网友匿名写来信件谈他的回乡见闻:“河北河间一个村镇,经济没什么发展,空气越来越差,道路越来越破,垃圾无人打扫,基本靠刮。华北地区最大的汽配市场,现在出去空气中一股刺鼻煤炭味道,小时候道路两旁的树早没了。”网友@麦苏子 则写道:“从杭州经过江苏、郑州、山西,沿途的雾霾、废气场地、垃圾山,让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似乎没有人关心自己的空气、自己的土地!”的确,从网友的回乡见闻来看,县域农村,目之所及,是随意丢弃的垃圾(许多是不可降解的塑料袋、饭盒,还有果品、烟头),更甚者,是人们无所谓的态度。如果我们把城市的脏乱差归结于人口素质,也许会掩盖其后公共治理缺位的问题。网友@九曜 提到:“湖北某地级市,靠近武汉,城市干净,空气清新。”在大量的观察中,我们发现八成的县城被网友评价为空气糟糕、垃圾无人打扫,少部分干净整洁。在国民素质无较大差异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城市公共治理的严重缺位。政府、社区、居民,本应该对环境负责的,现在似乎全都不关己事。有网友评价小地方的公共治理已经完全失控,“进入无政府状态”,诚然!

党的政策亚克西

当然,回乡见闻也不全是负能量。回到农村,许多人会跟你说党的政策越来越好。免除了农业税,又搞了新农合,农民的生活改善幅度非常大。@夏末1016 写道:“富春山居图所在地,这里的姑娘嫁人喜欢挑农民,因为农民油田,种点养点搞个农家乐,都比上班收入好。附近有个牛棚改造的咖啡馆,村里出资的,去年就火得一塌糊涂。”到了镇上,那更是好车密集,以至于到了堵车的程度。一位不知名的网友表示,在吴根越首处小镇,“似乎汽车已成必须品,很多人家两辆甚至三辆。”从调研情况来看,城乡人民的生活水平改善明显,许多人在回乡见闻里面提到对党和政府的感谢。某网友这么写道:“同学聚会时,大家都夸党的政策好。有一位搞房地产的同学说,2008年的时候,美国次贷危机引发金融风暴,资金链全断了,都准备抛下老婆孩子跑路了,结果没想到国家出了四万亿,硬是活生生把公司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后来挺过去,把房子卖了,赚得比想象的还多。感谢总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真诚。

一个高速成长的时代开始了,一个变幻莫测的世界敞开了。回乡见闻,是在外学习、务工的青年回到阔别多年家乡后的新鲜感的喷涌。他们从熟悉的彼地回到陌生的家乡,变化之大让人惊讶,也让人迷茫。个人的见闻,也可以书就草根的历史。在时代的洪流中,我们记录下每一个变迁。不管那些是危机,还是希望,有关心家乡的青年,有接地气的文字,我就坚信,我们可以双手开拓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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