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移民与“环境修复费”

刘琴

中国环境污染加剧成为精英和富裕阶层移民的重要原因,并将进一步推动海外移民潮高涨。一份最近公布的移民报告这样说。

日前出版的《国际人才蓝皮书:中国国际移民报告(2014)》研究发现,从过去一年多来看,中国国内的环境问题日益成为精英和富裕阶层移民的重要原因。这些人对空气、饮用水和食品卫生安全等问题比较担忧。这一报告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报告援引《新财富》2013年的调查,认为环境、医疗水平等因素成为中国人移民的第二大原因,近70%的人认为这是导致他们移民的重要原因。

报告说,2013年,“雾霾”成为中国一个重要话题,也成为移民的话题。2013年1月,北京有29天是雾霾天气。1月12日开始的北京雾霾空气污染事件更引起世界关注。英国《金融时报》发表《北京污染赶跑外国人》的文章,指出北京空气污染正促使外籍人士离开北京,同时也加大了企业延揽国际人才的难度。2013年,中国几大城市,如广州、上海和深圳等地也先后出现雾霾天气,全国尤其是长三角、东北老工业基地、珠三角和京津冀鲁等区域,大气污染严重。

报告显示,截至2013年,中国海外移民存量已达到934.3万人,23年增长了128.6%。 “投资移民”迅速增加也是目前中国海外移民大潮中的突出现象。伴随着投资移民数量的迅速增长,海外购房规模也迅速增大。过去的一年,在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国家的中国房地产买家迅速成为当地房产市场的新客户,被称为“中国购房团”。

武汉大学教授陈国恩认为,一些西方国家制定投资移民政策,吸引了中国富豪成规模移民,去享受那边的清洁空气。中国也应该制订政策,凡投资移民均应在移民前交纳足够的环境修复费,依据是他们挣的钱以环境污染为代价,不能自己暴富一走了之,让留下来的承担修复责任。

蓝皮书主编、中国与全球化智库主任王辉耀把移民移进移出的逆差称为“移民赤字”。他认为,移民赤字除了海外投资、留学等因素外,PM2.5也成为许多中国人选择移民的重要原因。他呼吁中国建立移民局和移民体系,吸引全世界的人才来华。

除到国外呼吸新鲜空气的环境移民外,那些依然留守在中国的“环境移民”,以城市中产阶层为主,由于无法忍受大城市拥挤的生存空间和糟糕的空气,毅然逃往云南大理、海南三亚、山东威海、广东珠海等环境宜居、人口总量相对较少的中小城市。这些人来自各行各业——商人、艺术家、媒体从业者、酒吧老板。他们有的卖掉自己在大城市的产业,到小城市“扎根”;有的则保持试探和观望的态度,两地往返,过着“双城记”式的生活。

国家行政学院生态文明研究中心主任张孝德说,自中国100多个城市出现雾霾问题以来,原先被主流理论所讲的“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提法受到质疑。未来5到8年,中国将出现逆城市化潮流,会有更多城市人到乡村生活。

有媒体评论说,中国正在经历一场由于自然环境恶化而引发的人口迁徙潮。环境移民,正深刻影响着未来中国社会的结构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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