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说说“土地流转”

背景1、天与不取,必受其祸——日本大地震,天赐良机日本自己报道说,在日本3.11地震发生后,大地震震出了一个新地震带,这个地震带从东京湾横穿到爱知县地区。如同对东海道大地震预测那样,新地震带预测未来20年会发生7级以上地震。这样这样说也许看的人还不明白3.11地震后发生了什么问题,这个新出现的地震带实际从东京到爱知县的范围内差不多是日本经济最繁荣的地区。日本3.11地震后第一个关闭的京滨核电站起因就是这个核电站在这个新地震带上。即使这个新地震代如同,前面提及的东海道大地震预测那样延后数十年,只要这个地震发生,其影响必定重大。简单点说,日本用时间换来的工业化成果,或许会被这个新地震带带来的各种问题所抵消。日本的去核电化带来现在的贸易持续逆差就是影响之一。我记得在确定日本上述问题之后,我在小讨论里这样感慨的说,没想到预期还要封锁我们数十年的岛链最重要的环节,就这样打开了。岛链再也锁不住我们了。而我之前提的很多话题,包括与自贸区关系以及国内改革的话题,可以从这个判断上展开一些了。

背景2、新技术革命,首次与列强站在同一起跑线新技术革命的时代,必然带来社会组织与之相应的调整,你我或者任何社会利益团体都无法阻挡,只是这一次我们在这200年工业化进化过程中,我们第一次和列强重新站在了同一起跑线。如果我们错过了这次再分配,恐怕这样的再一次重新回到起跑线,要等到星际航海的时代开启了。如果你认为不至于如此,或者很多人以为的,敌人或者对手彻底不行了一天天在烂掉,你不妨看看最近有关实际各大海洋权益国家的圈地图表,在这张图表里,说的很明白,即使中国在所有海洋权益争端中获得胜利,我们在这个世界海洋权益的再分配格局中,位居世界第六,实际权益只有第五名的新西兰的一半左右。这可见一斑,我说的选择无非是,时不我待罢了

一、土地资源配置:经济问题的核心

这里要强调的是,土地问题尤其是土地在生产组织配置的问题,是经济问题的核心。封建时代的生产组织关系围绕着封建土地等级关系。各个工业化时代,就是各个 时代中土地配置在某产业核心之下的发展直至垄断产生。日本模式的问题是,不能适应新工业化产业组织不能把在他们代表产业组织发展核心阶段时期聚集的人力资 源物力资源特别是资本与土地。从他们的企业与产业组织释放出来。这个就是我说的僵死的社会上层。美国则不同,他们垂直垄断模型下,可以把任何不适应产业进 化需要的垄断企业破产重组。把原本配置在他们企业之下的各种资源释放到市场中然后竞逐之。但是,这种模式,在08危机之后被垄断金融的垄断梗塞住了,以至 于今天美国的内部调整依旧步履蹒跚。

而垄断与重组,乃至结构调整,不在于为将来适应新技术革命调整而确立什么具体的模型。而在于打破既有阻碍现行工业化进化进程的垄断利益集团。具体点说,要打破的是把所有资源最终配置在房地产上的结构,是未来变革的核心。而这种变革,首先突破就是在土地所有权与土地经营权的改革之中。而改革的方向不可避免是土地资源配置的垄断。关键这种资源垄断在谁手里。以及新的垄断者,对就又的垄断者形成的冲击会带来什么样的社会震荡,并且如何针对这种新垄断者 在其步入中年乃至老年的发展阶段中成为新的工业化进化的阻碍的时候规范他们的退出机制。这才是应有之意。

二、土地流转的实质:基本利益格局大调整

土地流转重大突破不会早于明年两会,那么我隐含的或者潜台词就是,2015和2016两会土地流转重大突破势在必行。而事实上,我已经在琢磨相关文案的内容。而这些文案的内容对应的就是我说的,今年改革动金融不动土地的妥协。很多人对今年不动房地产的嘲笑不已,殊不知这里背后的相互妥协,不仅是土地利益与党员与两会成员比例的交换筹码。更重要的是,在政治体制与经济体制改革推进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利益结构全面调整是有得与有失的。我对这轮改革与再分配,是看做普通人最后一次提升自己社会阶层的十年。那之后,社会阶层的相对固化将给未来中国的社会形态做一个维持到本实际上半叶结束的稳定阶段。各自抓住属于自己的机会吧。别抱怨,在后面的变数下起码不要自己从本阶层被洗下去,这才是这里多数人应该多世纪考虑的。

土地流转就是动基本利益格局,当方案逐步明了,稍微有经济史知识的人都会明白什么结果。,这种结果出来,你现在躲起来也没有用,除非是你肯交出必要的利益,不然你到时候不反也只能被胁裹的反了。百花齐放那会如此,88年前后如此,两年后也如此,西乡隆盛还是维新三杰之首,事到临头你能选么。不过既然是动基本利益格局,那就是会死人的,看吧。快则三年,迟则五年,动现在利益格局带来的社会冲击甚至社会震荡难以避免。这才是要害。早作准备,应对届时的冲击。

三、土地流转中的实际问题

讨论土地改革需要多关心实际情况,试试上2003年之后,作为取消农业税的交换。农村土地已经不再分配给新增加的农村人口。这才是农民工工资不断提高的基 础。某种角度说,并不存在什么土地流转之后失地农民工作问题。而是已经在2003年不再参与土地再分配的那批农民如何进城落实户籍的问题。

还有对农村集体土地问题讨论的人都存在严重误区,现在农村土地,土地权在农民手里,土地再分配的权力在村委会手里。事实上相当一部分农村在90年代中期之后就不再重新分配土地。这里存在非常大的土地政策灰色地带。不考虑这样的实际问题,讨论农村土地流转都是纸上谈兵。

四、土地轮流的形式及关键

北京搞密云和通县土地流转试点的时候,同时组建土地流转经营企业并研究土地经营跨省流转。哎,我之前提了很多次托拉斯。不要老是在已经有的东西里打转转。 经济史上有的东西不新鲜,中国从自由竞争时代走向垄断竞争也不新鲜。怎么就没有人明白土地确权之后的产权合并,什么形式既能保证土地流转之后必然的集约化经营的同时保证执政党的基层组织能力。合作社与跨省经营土地流转的突破是已经出现的形式。其他的慢慢来。

五、土地流转等于私有化吗?——从国家民族存续角度看土地流转

很多人现在不把自贸区当回事,或者说把先于城镇化的农村土地确权当做再一次私有化的盛宴。今天讨论里还有两个人把私有化与执政党带着少数人冲着先进国家而 去【我理解为先富的】看做主流的意见。而他们忽视了今天下午我们讨论的另一个话题,提起这个话题的人因为一则关于北极冰盖扩大一百多万英里的新闻,联系我 们前几年关于小冰期的讨论。我当时翻出当时的内容这样提及,我们现在百分之23的粮食来自东北。【朋友补充说明是商品口粮的百分之60来自东北】如果,农业耕种区的边际雪线随着北极冰盖的扩张,每南下一个纬度,差不多就是南下111公里,到耕种面积以十万公顷计算。所以这个时候,你看我们的军力扩张吗,看我们的西向政策,除了能源之外,哈萨克的农田利用起来可以再供应十亿人口的口粮不过碍于水资源这十亿永远只能是纸面数字,所以有了乌克兰的农业土地租 用。而过去我提过的南向与西向谁为主的问题,其决策核心中就包含了一旦小冰期出现,血线南移我们损失东北农耕区一半面积,我们向南获取粮食补给的可靠来源 就是获取未来的生机。从这个角度,看土地集约经营到土地流转,那种抛弃多数人的策略还能有多少立足之地。所谓谋国,不站在争取这一线生机的各种考虑之上,那真是可以洗洗睡睡了。右派有帝国论调那争取,左派局限在特定的理论给不了悖论他们理念的现实可操作的途径。当然,这一话题也不过是众多基础考虑的一个环节。可惜你看着这里讨论国策之余,又有几个能超越自己切身利益,站在国家民族存续角度思考应对哪怕未来三到五年各种变局的。开口纵横千年,动辄大义名分,哪里有半句切入实际讨论的余地。(露珠旁注:近期新闻在报道粮食增产的时候,总是要提到土地流转、规模化种植等。所以,土地流转——土地集中(合作社)——规模化种植、经营——农业发展、产量提高——粮食安全——国家稳定、民族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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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可以在务虚的文字里说明白些。简单点说,因为内外形势的需要,执政党需要中国大多数人这个阶层的合力来应对。在这个过程中,执政党希望与大多数人的合作而不是社会上自诩的精英与新贵阶级来实现。这个就是意识形态左转的真实一面。在这个过程中,尤其是面对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围堵与压制中,改开三十年崛起的中产与食利阶层不仅不被信任而且会在正在进行的土地流转制度改革为基础的新一轮社会资源再分配中被压制。这里实际蕴含着普通人在这一轮再分配中通过自己努力与相对公平的竞争获得自己社会阶层与社会阶层再分配过程中最后的机会。等以土地流转为杠杆的中国最后的公共资源再分配结束,对于多数人而言能廉价获得稀缺资源就非常有限了,这就是我说的阶层固化。同样,我提过我们这次在李总和习总的中亚俄罗斯与东南亚出访中,分别在西边和南边各自获得五千万吨年份额的石油资源,如果加上在中东和非洲可能增加的部分,这部分资源是可以保证未来城镇化过程中再增加1.2亿到2亿甚至因技术革命的突破再增加到3亿人口进入工业化经济循环中来。虽然目前的5.2亿人口的工业化循环再加上3亿人口工业化循环不能涵盖多数人这个中国人口总量的最大公约数。但是,起码现在有一技之长能在新技术革命带来的社会组织重组中,通过自己每一步的努力在再分配过程中吃到自己力所能及份额做制度设计中能参与经济再分配循环中的新增人口还是可以期许的。

慢慢来背后说的不过是,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所谓顶层设计中的逻辑就是,既然共富模型下顶层阻止不了下面的中权官僚架空顶层自己私分国有资产,不如顶层食物链上的大鳄自己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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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么赤祼祼的表述……之前果然没有猜错。

1.大国家主义。
收入分配和资源占有,在“穷人-中产-富人-国家”金字塔中,由富人和中产,向国家和穷人倾斜。换句话说,分配政策左拐。

2.中权阶级打工仔化。
从南京对医保的划线来看,这条线是副厅。之上仍然是统治阶级的一部份,之下就要地位下降为被统治阶级。

3.500家族即国家。
副厅之上的,构成500家族的爪牙,以利益勾结,共同形成一个统治阶级。
500家族的人数不够,并不足以掌控一个国家。但是加上爪牙后,统治阶级相对于被统治阶级的优势,就是有组织,能统一行动。
这里的问题是,副省与正局之间,即统治阶级的最底层与被统治阶级的最顶层,如果没有利益勾结,而仅仅依赖制度运行,能否有效地运作?
在古代,就是吏这个层面。吏在身份上是被统治阶级,但是在实际运行中,作为一个阶层,分享了政权的相当大的权力。
换言之,中权阶级的打工仔化,是个很难的进程,即使有信息技术进步和群众监督。
新加坡的中层公务员,在资源占有上,超出平均份额多少?
或者说,对于中权,只是削减其权力到某个程度,不足以对底层伤害过大,就可以收手了?

4.体制内精英排斥体制外精英。
富人的主体是体制内的中权、体制外的官商。
国进民退,除了500家族的权贵御用商人外,依附于中权阶级的官商没有活路了。
权贵对于财富的掌控,可能不再采用私有制的形式,而是采用“官位的世家式集体占有-国进民退后国企占有绝对资源”这种方式。
这里也有一个问题。效率取决于竞争,所以资源配置还是要以市场手段为主,而市场竞争中的意外太多了,破坏性创新随时可能在任何角落出现。这不是垄断集团或者计划经济所能把握的。大型国企象柯达那样倒下的情况下,如何保证世家们对局势不失控?如果控制得太多,又会回到计划体制,失去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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