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银行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马年,中国大陆银行面临存款和贷款双重危机。一方面,传统揽存手段日益受限,银行向职员下达“存款储蓄”指标加重;另一方面,任务负债端成本高涨,直接影响到贷款业务。
银行员工叹息,“现在一点招儿都想不出,银行的好日子也许真的结束了。”
据《中国证券报》报导,在银行工作多年、在某上市银行深圳分行负责零售业务的刘欣(化名),近几年拉存款的活儿越来越难,面对今年下达的存款业务增长30%的指标,他首次感到束手无策。马年刚开工,他就开始陷入焦虑状态,甚至做好了走人的准备。刘欣说,在盈利下滑的情况下,不仅他们自己的福利开始滑坡,各种营销费用开支也被压缩。伴随传统揽存手段日益受限的,则是活期存款在互联网金融的冲击下加速流失。
有消息称,余额宝2014年的考核目标暂定是5000亿元,但有分析人士认为如果收益率保持不变,规模上万亿都不是难事,意味着将撬动银行目前接近十分之一的活期存款。负债端成本高涨,直接影响到贷款业务。一些银行业内人士告称,目前的存款成本,让他们把以前是香饽饽的大企业开始拒之门外。这些大企业议价能力强,最多只能接受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而这个价格银行根本不赚钱。同样赔本的还有个人房贷业务。去年,一些股份制银行以“额度紧张”为由变相暂停了房贷业务。马年伊始,“额度紧张”的状况仍未得到缓解。
中国金融危机实质爆发,银行业首当其冲,资金应最充裕的银行却闹起了“钱荒”。为钱已眼红的各银行将存款利率上浮到顶来加强吸储。此前各商业银行已经将存款利率上浮,近期,五大国有银行悉数加入存款利率上浮到顶行列,即比官方存款利率上浮10%。央行曾令五大行存款利率暂不上浮到顶,但业内人士称存款搬家压力太大,已经控制不住。
目前,银行存款规模以日均千亿之级别迅速萎缩,继而传导至信贷新增规模的日益紧张。从银行撤离的资金有部份转移到新兴的互联网金融领域,为防止活期存款都搬家到其他金融领域,招行最先对资金转出做限制,随后工行、农行亦跟进。央行和银监会分别传出“存款保险制度准备就绪”及“酝酿加快推出银行破产条例”的消息。加上央行此前透露出的消息称,实行存款保险制度后,若银行破产,储户在单个银行的存款最大赔付额度为50万元,引发大陆民众对银行破产的恐慌情绪,不少民众忙于“存款搬家”。
2014年央行工作会议上,央行表示存款保险制度的各项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这是大陆存款保险制度讨论多年后,央行首次就这一制度发出明确的“就绪”消息。实施存款保险制度后,意味着银行需要增加一笔不小的保费支出,对于中小银行尤其如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存款保险制度的推行,即是部份中小银行破产的前兆。
中国银行的问题在国际,媒体早就纷纷评论。2013年7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央行)宣布,自即日起,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其中,贷款利率下限、票据贴现利率限制、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上限等均告取消。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被认为标志着中国利率市场化进程的继续推进。德语媒体指出,此举重要,但要减轻中国金融机构的灾难,尚需走出更大步伐。
《南德意志报》指出,此举乍看之下俨然是大动作,但若要从根本上解决中国金融业多年来堆积的问题,还必须规定存款利率上限,否则一切还是老样子。
该报指出,多年来,中国的银行日子好过得很,尤其是那放贷量占总数一半的四大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哪家企业得到贷款,事实上由这四行帮说了算。它们早已不合理地属于全球最大企业。它们迄今动辄盈利数十亿,原因仅在于,国家对它们网开一面。中国存款的主顾,银行在最好的情况下给其支付超过央行确定的参考利率10%的利息。目前,参考利率是3%。这意味着,在最佳情况下,存款人得到3.3%的年息。这低于政府3.5%的通胀目标。而实际上,中国的通胀率在5—10%之间。其后果是,人们把钱投向别处。投机艺术品和股票,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渠道转移至境外,或者购买不动产。大城市的房价早已达到了欧洲的水平。近年来,很多中国人把钱短期存入灰色资本市场上的影子钱庄。这些存款得到5%的利息,有时甚至是6%。中国的中小企业在此融资。坏处是:生意不走明帐,因而,到底有多少贷款是呆账,无人知晓。
中国的金融系统必须实施全面利率改革。银行方面的抵抗还十分顽强,它们不愿放弃迄今的经营模式。然而,政府切不可对此采取姑息态度。利率改革最终惠及所有各方:存款人、国家经济,甚至众多银行和国有企业。中国的存款人得到的将不是单薄的3%,而是一种公平的利率,不动产市场上的泡沫也可能适时缩小,国内消费将明显拉动,过去得到廉价贷款的大型国企将不得不重新调整,力争具有竞争力。国有大银行则必须专业化,必须严格审理供贷对象。目前得不到贷款的中小企业则将得到真正银行的服务。其结果:拥有数万亿地下资本的难以控制的影子钱庄市场将重返正常范围。
英媒《每日电讯报》引述前惠誉国际公司资深分析师的朱夏莲的话说,中国银行系统与日俱增的问题可能会带来更大范围的金融危机,中国金融系统的外汇贷款不断加大,会给国际银行系统带来很大的风险。朱夏莲表示,中国过去一段时间金融形势稳定是因为很少依赖于国外资金。但是现在情况产生了变化,这就让中国更容易受到海外投资者的影响。早在2009年,朱夏莲就警告,在西方金融危机发生之后,中国影子银行系统助长了信贷扩张。当时有人担心说,中国外汇借贷的加大,尤其是对美元借贷等加大,会造成巨大的风险。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10月份公布的数字显示,中国的外汇借贷外加中国企业的跨境借贷在2013年3月已经高达8800亿美元,而2009年只有2700亿美元。这个数字很可能会超过1万亿美元,这样就有可能让中国金融体系因为美元的升值而变得脆弱。该文章还引述瑞银集团独立资深经济师麦戈纳斯的话说,中国的银行体系类似于日本银行体系在该国1980年代经济危机前的状况。
《世界报》经济副刊报道说,中国银行系统再传健康不佳的警讯,让一些观察者担心中国正在接近一场重大的金融危机。去年12月19号,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向银行间短期拆借市场注入流动性,以遏制银行间拆借率飙升。而银行间拆借率的飙升,显示银行间互不信任,可能导致最薄弱的银行筹不到资金,陷入流动性危机。世界报说,中国央行的做法令人想到2008年雷曼兄弟银行倒掉后,美联储和欧洲央行为防止金融系统瘫痪而采取的措施。但中国央行宣布的消息未能抑制银行间拆借利率飙升,12月20日,7天期利率一度升到6个月新高:8.1277%。为平息这场钱荒,中国央行在第二天(12月20号)透露了放水数字为3000亿元人民币。巴黎政治高等学校专家梅耶指出,这显示中国一些银行难以遵守规定的借贷利率,更难以理解央行不想再无限放水的信息。而这一回合还凸显中国当局想在保持市场稳定情况下,改革金融体制的难度。
多年来,中国银行业趋向于通过滥用短期资金,来运作长期投机贷款:特别是通过影子银行机构投放资金获取更高回报率。而影子银行的借贷对象,经常是传统循环之外的客户,其中有些缺少偿还能力。因此这样的运作,不受任何调节系统的制约。据国际货币基金的数据,今天中国传统银行与影子银行的贷款数额相加,等于中国GDP的200%,而在2008年,这个比例是130% 。
中国信贷泡沫一旦破裂,会引发毁灭性灾难,迫使国家出手救助某些银行,导致国家负债水平大大提高。国际货币基金估计中国现在的负债率是GDP的45%。专家分析指出,中国央行试图通过缓慢提升利率,抑制贷款过热,规范商业银行的行为。去年7月中国政府放开贷款利率的规定生效后,贷款数量又开始上升,直至12月初,中国央行再收紧货币流量,银行间拆借市场再陷入紧张。中国央行试图淡化这次钱荒,指出,年底银行流动性紧张与央行的行动关系不大,而是与各行需要支付年底到期债务更有关联。当局下令媒体不要渲染报道银行业的紧张,禁止媒体使用“钱荒”字眼。可是这些指令远远没有能够安抚市场,反过来恰恰反应出当局对与钱荒的紧张。
还有,中国央行经常干预市场却不透露细节。但是如果想避免市场发生无谓的波动,央行应该改善沟通方式,比如像美联储那样信息透明。此外,开放贷款利率也是一个重大的挑战。特别是,现在中国的影子银行还远未得到控制。中国要想彻底远离金融危机,就必须对影子银行系统进行真正的结构改革,还要清洗坏账,打击地方腐败。
惠誉银行分析师朱夏莲八年时间,都一直在警告中国债务的泡沫即将崩溃。在美国出生长大的朱夏莲毕业于耶鲁大学,她声称,中国已经开始了前所未有的信贷扩张的实验,远远超过六年前西方市场的金融危机。朱夏莲在2009年就警告说,过快的膨胀将会导致大约15万亿美元(9.1万亿英镑)的信贷,由此催生的房地产和基础设施的热潮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朱曾经解释过这一问题是如何出现的,从5年前开始,中国的影子银行业制造出了相当于整个中国金融系统的巨额贷款。她坚称中国银行业的瓦解并不是小概率事件,而是必将发生的。她说,“银行业在五年内已经由14万亿美元增长到了15万亿美元,我们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中国别出大事了。”
在近几个星期,中国工商银行已经从卖给客户的30亿美元(2.97亿英镑)的信贷中退出了,此时看来,朱夏莲的警告有了特殊的份量。中国工商银行的举动引发了担忧,这可能成为中国的“贝尔斯登的时刻”,在西方2007年信贷危机的早期阶段,美国经纪人已开始放弃了几个次贷资金。
许多人认为中国接近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可以用来拯救金融体系的危机。朱夏莲说,这种乐观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外汇储备金并不能用于像人们期待的用途。也有一些分析家认为,到时中国的外汇储备一点也用不上 。”她说有几个理由可以认为现在中国的危机是不同于西方的,“中国的危机是不同于那些市场能够自由发挥作用而解决问题的国家,关键问题是,在某些时候这些一次性问题会不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波动?到那个时候当局就很难用他们的旧招数来解决这些一次性问题了。”
朱承认她的观点使她的工作变得更加的困难,特别是在通过良好的数据揭示中国系统内部的问题时。另一方面她补充说,不被“党的路线”所影响,她比别人更能够冷静的分析中国。不遵从党的路线,朱到中国考察“鬼城”建筑的第一手资料,开发商们声称城中都住了人,但是除了一些散在的维修工人和越来越沮丧的“创业者”外,当地看起来很荒凉。“奇怪的是你偶然间会看到一些看起来是空的房子,但却被说是已经售罄了。房地产建设在过去几年的投资数额是巨大的,但还有很多工程项目还在运作中。这使人们有明确的理由担心中国真的已经有了房地产泡沫。”这个泡沫的爆裂可能会留下一个不一样的中国。如果像西方国家一样,在崩溃之后实施新的规章制度,朱担心中国可能会难以适应经济增长的放缓;许多中国的政策精英们也意识到了中国出现的浮士德式契约式的问题,但是,随着经济和政治体制如此依赖于保持7%的增长率,近期都不会愿意解决这个难题。而这就是问题所在。虽然危机现在看起来糟糕,但是如果允许目前的状况持续下去,只会使最终情形变得更差,特别是对更广泛的国际金融体系来说。
其实,在形势一片大好情况下,已经预埋着风险。这种风险主要表现在资产坏账可能爆发上。从整体金融风险来看,影子银行风险正在放大,比如:截至2013年2月末,中国信托业管理资产规模突破8万亿至8.27万亿,其集合理财产品募集的资金大部分投放在房地产和城市基础设施上。地方融资平台债务风险已经开始凸显出来并且规模还在扩大,其中85%是银行贷款。同时,担保公司、小额贷款公司金融风险已经波及银行业,因为担保公司许多都是为银行放贷担保,小额贷款公司资金许多都是从银行拆借而来。
就中国商业银行本身来说,在高利润下,风险隐患正在聚集。这几年应对金融危机时期的过度放贷等因素造成的不良贷款已经有所爆发,不良贷款持续攀升就是佐证。同时,不能排除基层商业银行隐瞒不良贷款不入坏账的可能性。再者,一些大型单一客户贷款坏账隐患不可轻视,比如:铁路系统的2.66万亿元债务中,大约有1.7万亿元是银行贷款。而且所有贷款银行对铁路贷款都已经超过监管部门的单一客户贷款比例监管指标。铁道部撤销后,有专家建议将1.7万亿元贷款做成呆坏账。如此的话,就将使得中国银行业不良贷款绝对额达到2.2万亿元,不良贷款率升至3.4%,提高2.45个百分点。
理论上,中国金融市场的开放程度不断扩大,但实际上,它受到国有机构的操控。中国金融业的状况之所以岌岌可危,就因为人们在工业国那里所领教过的各种危机阶段在中国接踵而至:中国同时面临不动产、银行和国家债务问题。
现在银行放贷率之大,已超过上世纪八十年代金融崩溃前夕的日本,超过雷曼兄弟破产前夕的美国。而一旦资金流中断,情况就会变得危险。……
如果要挽救风险,大概只有实行改革,真正的改革。但这一来,势必要在体制上动真格的,摧毁利益集团。但不动真格的,银行也没有好日子。
或者风雨飘摇中猝然奔溃,或者壮士断腕,力挽狂澜。但无论哪一种,都注定银行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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