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谎言的成立,需要一千个谎言支撑

前几天不小心撒了一个谎,结果遭到了无穷尽的麻烦。
正与几个朋友在打麻将,成绩斐然,桌面上的人民币已经摞成了小山。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一看是某个不是很重要的陌生朋友的电话,为了不影响麻将点子,继续傲视群雄,于是我拒绝接听这个电话。
可是这个朋友很执着,接二连三的打,烦躁的我一连好几把都没有和上牌,于是也上来了倔脾气,就是不接,而且再来电话,一律直接挂掉,但是这个朋友还是无休止的打,我真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跟她有什么不正经的关系,人家怀了孕非要讨个说法一般。但是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我连手都没有碰过,因此坦然。
这个电话让我面前小山似的钱堆薄了不少,为了让这家伙死心,我耐着性子给她回了个短信——在国外。
短信发出去之后,有点后悔——国外怎么能接收到电话呢?
为了这个短信谎言的圆满,我搜肠刮肚想像了一下可以接到国内电话的地方——香港,朝鲜,俄罗斯。如果在香港,说在国外,好像有点没有常识,那就说在朝鲜或者俄罗斯,不过这两个地方能不能收到国内电话呢?我还真没有尝试过。
这个短信发出去后,对方又来了两个电话,依旧那么执着,我一看为了不影响修建长城的质量,只能把她的电话整进黑名单里了——于是消停了许多,最后成绩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7点刚过,那个朋友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不是设置进黑名单了吗,怎么还能进来,手机怎么总这么骗人。我一看现在反正没什么事情了,可以接电话了,于是接听,原来对方有个朋友要找律师,而且过几天就要开庭,很着急,我告诉她,我现在在云南,刚从越南回来,昨天不方便接听电话。朋友一听很高兴,问那面有什么特产,别忘记给她带点纪念品。我一听头都大了,但是依旧哼哈的答应。
朋友接着问,我这几天能不能回来,我忙说明后天就回去,朋友一听释然,让自己有法律需要的朋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表示同意。
上午八点多,朋友的朋友打来了电话,一说案情,我不由苦笑了一下,原来这个人曾经咨询过我,但是不放心,所以托朋友希望再找熟悉的律师问一下,结果世界如此之小,竟然找的是同一个律师。
我因此没有给她继续解答,直接一语中的,告诉她曾经咨询过我。朋友的朋友也马上想起了我——李律师原来是你啊?
“对。”我不想过多浪费时间重复解释一个相同的法律问题。
“您怎么会到云南了?”对方万分迟疑、地问。我一听,脑袋快速一转,出问题了——朋友的朋友是昨天上午咨询我的,朋友找我是昨天下午,我一天之内就到了云南,确实匪夷所思,看来这个谎言要穿帮。
“我昨天咨询完之后,就到了哈尔滨,飞的昆明。”我大言不惭地撒谎道。
“是吗?您可真忙。”对方客气的恭维。
“哦,一般,我到这里签署一个合同。今天或者明天就回去。”我做出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
“那等您回来再联系吧。”对方很有礼貌,没有继续耽误我宝贵的时间了。

我上午本来要去办公室,但是害怕这女子再不小心去咨询,如果遇到,我可没有足够的脸皮说自己一大早坐火箭从昆明回来的。
九点左右,我去洗车,洗完车准备再找几个朋友决战长城——宜将剩勇追穷寇,绝不沽名学霸王。
下午四点多,麻局进展很不顺利,这个时候朋友那熟悉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我不能再挂了,心想反正也点背,不在乎多这么一次,于是违心的接了一下,对方直接问,“你回来了?”
“没有啊。”
“那我的朋友说看见你了。”
“哪个朋友?”我心一凛,他妈的,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对方告诉我就是上午要委托案件的女朋友,我大脑快速一转,能在哪里看见我呢?洗车场,麻将厅?
对方告诉我说是看见我在洗车。我一听假装很意外,“看错了吧,她对我能那么熟悉吗?”
“人家说千真万确。你到底去没去啊?”对方的语气有点质问的意思了,而且是那种委屈的质问。
“去了,真去了,那个朋友看到的恐怕是我弟弟吧。”
“你弟弟?”对方很意外。
“对,我有个孪生兄弟。”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后悔,这个谎言太白痴了,虽然我和她不是很熟悉,但是中间却有一些共同的朋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对方一听很满意,笑着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天,我几乎把这事忘记的时候,一个朋友的电话打了进来,“哥们,你什么时候成了双胞胎啊?”
我一听脑袋都大了,世界如此之小,我们注定无处可逃。我硬着头皮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认识你10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你闲的,问这个干什么?”我不耐烦的回答,对方依旧不依不饶,他说他正和一个朋友在打赌,人家说我是双胞胎,他说不是,于是二人打赌找我核实.
我哭笑不得,耐心解释说,我有个表弟和我长得像,我开玩笑说我们是双胞胎。

又过了几天,几乎世界上所有不相关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一个长的和我差不多的表弟了,于是在某个饭局上,大家非的想认识一下我这个不存在的表弟。把我愁的嘴上都起大泡了,但是还不能直接从头解释,于是故作悲愤状道,“前几天出车祸了。”
“那咱们应该去看看。”有虚情假意者热情道。我一听忙挥手打住,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悲愤道,“已经去世了……”
“不会吧,贤伟的哥们,那必须祭奠一下。”有知道我背景底细的哥们不怕事大,煽风点火道。
“骨灰都拉回四川老家了。”我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带着笑狰狞起脸庞,假作痛苦状了。

说到这里,我不由想起了我们伟大的央视,他其实比我还痛苦,因为他的谎言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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