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MAO酱流泪的中国人

村山宏

日本花样滑冰选手浅田真央在冬奥会上的表演把很多中国人感动哭了。中央电视台花滑现场直播的解说员陈滢和陈露也哭了。在前一日的短节目中,浅田挑战高难度动作阿克塞尔3周跳失败,只获得了第16名,但是在自由滑中浅田再次挑战了该动作。包括阿克塞尔3周跳在内,浅田成功完成了6种、8个3周跳,这是前无古人的。浅田最终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之后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浅田真央不服输的精神让很多中国人感动落泪。中国人为浅田落泪的新闻传播到日本后,日本人又被中国人的反应感动。一位真诚的体育运动员的表演似乎正在融化陷入冷却的中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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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契冬奥会上的日本花滑选手浅田真央(kyodo)

浅田真央在中国也被亲切地称为猫酱或MAO酱。浅田和韩国同岁的运动员金妍儿多年来一直在争夺花样滑冰的世界大赛金牌。在上届温哥华冬奥会中浅田惜败给金妍儿最终获得了银牌。她原本决心在本届索契冬奥会上拿下金牌,但却因为在短节目中摔倒,最终只获得了第6名。难度很高的阿克塞尔3周跳是浅田的招牌动作。花样滑冰的规则是即使不做这个动作,也可凭借其他跳跃动作获得高分。其他选手纷纷避开阿克塞尔3周跳以减少失误,而浅田则不断挑战着这个动作。不管失败多少次仍继续挑战。不拘泥于分数、不断挑战自己极限的浅田不仅打动了日本人,也打动了中国人的心。

“其他的选手征服了裁判,MAO征服了观众”,“王者不一定就是胜利者”,“看外国选手的比赛第一次哭了”。中国人在网上的这些评论传播到日本后,在日本的网络上引起了反响。在日本的网络上,被称为网络右翼的发言十分突出,但就连网络上的右翼也表示“不会再讨厌所有的中国人了”、“中国是一个好就会说好的民族”,对中国人给予了肯定。笔者从网上在看了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被浅田感动而哭的两位解说员的对话视频后也流泪了。

笔者在日经中文网的专栏中曾指出过奥林匹克被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利用来煽动年轻人的现实。本届索契冬奥会上,俄罗斯总统普京多次出现在电视画面中,就给人过度为政治宣传的感觉。奥林匹克变成了国家与国家对决的场所。原本奥林匹克精神应是出色的竞技者超越国境相互切磋欣赏才对。浅田真央的舞蹈让我们再次感受到了被我们忘却的奥林匹克精神。一位少女不屈服的意志超越了民族和国家,感动了所有人类。

笔者在本栏目中一直为过度的国家主义敲响警钟。国家和政府虽然是保护公民的重要组织,但若过于强大就会变成支配民众的怪物,爱国心也会陷入排外主义。1930~40年代日本就陷入了国家主义和爱国心的陷阱,以国家幸福这一美名发动战争,杀害了很多亚洲人民,也失去了众多本国人民。当时的日本一味强调国家这一抽象存在的繁荣,却忽略了个人、家族和社会的幸福,导致了爱国心高涨、陷入精神锁国状态,也丢失了与国际社会合作的态度。

  即使国家变得强大,若民众生活依然贫困就没有意义。要是陷入精神方面的锁国、停止吸收外国的技术和文化,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就可能放缓。国家主义面临的危险是有可能引起其它的国家主义。如果一个国家加强国家主义,为了与这个国家对抗,其它国家的国家主义也将加强。如果不知妥协的国家主义相互碰撞,繁荣就将烟消云散。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法德三大欧洲强国为了各自的国家,推动国民进行了惨烈的战争,但最后既没有战胜国也没有战败国,却都因战争而精疲力尽,进而丧失了主导世界的力量。由于这场消耗战,很多普通人失去了父母、孩子及恋人。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中获胜的美国也陷入疲弊,如今仍未摆脱困境。可见现代战争是没有胜者的。

  希望中国不要重复这样的悲剧。虽然笔者非常理解中国痛恨七、八十年前日本军队侵略中国的心情,但复仇战争对哪一方都不利。与胜负这个国家的面子和自尊相比,我们每一个人的幸福更加重要。不论国籍和民族,人们都是追求幸福的。希望中国不要通过日本这一国家框架来观察日本人,这样的话就会发现和中国人一样欢笑和哭泣的人。同样也希望日本人不要通过中国这一国家框架来观察中国人。过于意识到国家就会看不到活生生的人。正因为如此,笔者一直都在批评过度重视国家的思维方式。

  像笔者这样的记者即便阐述这种理想观点,效果也是微乎其微,但浅田真央却超越日本和中国的国家界限,为我们带来了感动。无论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看着MAO酱的奋斗而哭泣。这里并没有政治可以进入的缝隙。大家都是作为相同的人在哭泣。浅田真央让我们想起还有比国家更加宝贵的东西。

  自3月起笔者将从东京搬到泰国的曼谷生活。日经中文网上线以来,我不间断地连载了《日本人小声说》,到曼谷后仍打算继续这个专栏。当然还会跟以往一样说很多中国的坏话。我觉得不会有读者产生误解,因为批评中国是希望中国一点点变好。若非如此,是不会坚持特意去写那些让很多中国人讨厌的文章的。

  各位读者,下次这个专栏的文章将会来自曼谷,带着爱情,不,不,还是充满挖苦、冷笑和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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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
    2014年2月28日15:29 | #1

    很多中国人感动哭了?你确实是很多吗?很多是多少?取章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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