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周刊》MH370航班之护照疑云

截止到3月9日晚间,马来西亚失联航班MH370,被爆出至少有2人是持假护照(或冒用别人护照)登机的。这个信息也让全球关心MH370的人们产生了很多联想:有人言之凿凿,这必为恐袭事件;也有人认为他们无非是几个不走运的偷渡客而已,“从东南亚转机北京再到欧盟国家航班”早已证实是一条“偷渡热线”。

现在,我们就先来看看“Maraldi”和“Kozel”这两位假冒的欧洲人是如何登上那架至今没有消息的波音777的吧。

记者_文涛 北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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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货如何登机

BBC和英国《每日电讯报》的驻华记者摩尔(Malcolm Moore)都从南方航空(以下简称“南航”)方面得到证实,持假护照登机的“意大利人” Luigi Maraldi和“奥地利人” Christian Kozel 是一起从该公司购买了MH370的机票,他们还同时购买了3月8日中午11点55分北京飞阿姆斯特丹的荷兰皇家航空机票。媒体也拿到了两个人的机票行程单,单据显示票号连尾,分别为7842280116099和 7842280116100,两张票价格一致,均用泰铢支付(每张19560泰铢)。“意大利人”最终目的地是哥本哈根,“奥地利人”则将在法兰克福完成他的旅程。

南航从2008年开始与马航代码共享,通过南航的销售系统买得马航联程票很正常。但亦有媒体和公众质疑,既然作为共享航班,且有通过自己终端销售出去的票,南航为什么在此事件里躲躲闪闪,不主动公布相关信息?

全国人大代表、南航董事长司献民在回应“乘客用假护照通过南航买票”消息,称自己也是看电视才获悉,他说机票谁都可以买,现在都是网络购票,“南航一直注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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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人Maraldi

奥意两国政府很快出来证实机上的Maraldi和Kozel是假冒的。普吉岛当地的网媒Phuket wan tourism news在3月9日发布了一条新闻,说意大利领事Francesco Pensato证实,37岁的Maraldi目前还在普吉岛。他的护照是去年8月1日租车时被偷的。而英国《卫报》援引泰国媒体称,当时Maraldi用护照抵押租车,后来租车行老板说,另一意大利男人把他护照取走了,该男自称“马拉尔迪(即Maraldi)是他丈夫”。该报称护照被偷的时间是7月22日,时间对不上,而“his husband”的说法,亦让读者更加云山雾罩。

意大利驻泰国大使馆称,他们最近才给Maraldi补办了新护照。而另一奥地利人Kozel信息相对较少,跟Maraldi一样,他一年半前也是在普吉岛丢失了护照。

Phuket wan tourism news称,“偷护照”在普吉岛是司空见惯的事件。作为国际知名的度假胜地,这里每年有几百本护照被偷,这是一个产业,“这些护照落入不法分子手里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该网站透露,普吉国际机场上周还扣押着4名叙利亚人和2名黎巴嫩人。他们利用假护照旅行,试图通过普吉-北京的过境,最终到达斯德哥尔摩,在那里以躲内战的名义申请政治避难。这些人是在北京海关被截下,送回普吉机场的。其中一位20岁的偷渡者是个大学生,他说之所以选择这条线路,因为“之前有人成功抵达瑞典”。

偷护照产业链

《亚洲时报》在2007年一篇起底泰国偷渡产业链的报道中说,在曼谷腊抛(Lard Prao)区,只要愿意付出高昂的价格,很容易能买到假旅游证件。据反走私专家透露,腊抛是伪造假护照和签证的地区中心。这些伪造证件未必足以在移民官员面前以假乱真。不过,它们往往足以骗过航空公司职员,因为当乘客登机时,他们只检查护照上的姓名与机票上的是否一致。而且,航空公司的人也缺乏移民官用来验证假旅游证件的技术。

该报道称,犯罪集团也会把偷来的护照,卖给那些跟护照照片上的人长得相似的潜在非法移民,这样就完全不用冒更改文件的风险。为《简氏情报评论》月刊撰稿的戴维斯(Tony Davis)说,“有证据表明,一些非法移民为了确保自己与买来的护照照片中的人更相似,甚至跑到曼谷做整容手术。”

今年1月份,6名外籍旅客持伪造护照,准备从北京转道偷渡欧洲被查获。

1月13日上午,在首都机场,北京边检总站的民警办理国际中转旅客过境手续时,发觉队伍中有两名外籍旅客不断窃窃私语。在查验其护照与机票时,民警发现这两名旅客所持用的是欧洲某国护照,但却是从东南亚乘航班到北京中转再前往欧洲,民警再进一步检查后发现,对方护照有多处伪假嫌疑,而且他们还有另4名同行者。经证件研究室鉴定,6人护照均系伪造。

记者调查发现,马航以及代码共享航空公司承运的吉隆坡-北京-阿姆斯特丹的航线,是从大马赴欧盟国家一条虽然折腾,但几乎最为经济的一条线路。

在“假护照问题”上,截止到3月9日晚间,马航官方一直坚持自己“零责任”。

在3月9日下午北京丽都饭店的发布会上,马航发言人称所有乘客证照相符,并表示“目前没有任何信息确认这是一起恐怖袭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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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交通部长希山慕丁在举行记者会

马航商务总裁HughDunleavy在北京对记者表示,如果乘客要获得中国签证,他们必须把护照交给中国(领事部门)进行核查。言下之意,无非是护照以及签证是否合法,判定责任在中方。“如果旅客出示的护照和签证看起来是真实的,我们就会放他们登机。”

不过,《每日电讯报》的摩尔向南航方面得到确认,两个假冒的“欧洲客”,他们在北京仅仅是过境转机,并不需要中国签证。根据中国公安部的规定,北京对45个国家实行72小时过境免签,意大利、奥地利都在列。

两人还是四人?

在3月9日上午11时举行的发布上,马来西亚交通部长兼国防部长Datuk Seri Hishamuddin表示,他已经锁定4个持有问题护照登机者,“他们的名字我都知道。”他同时透露,美国FBI已经介入了联合调查。美国官员将会把乘客名单与他们掌握的恐怖分子资料库进行交叉核对。“我们已经通知了所有相关国家的反恐部门。”

但是,仅仅2个小时后,马来西亚民航局否认交通部长说法。他澄清只有两位乘客用偷来护照登机,非之前交通部长说的四位。

据《南方都市报》等媒体的报道,除了8日已经被各自国家的外交部门确定没有上飞机的意大利和奥地利籍人士之外,一名俄罗斯乘客的身份也引起了怀疑,但是8日,有关方面对此进行了辟谣。

在马航公布的机上人员名单中,第82个是福州福清一位俞(音)姓男子所持有,是去新加坡的旅游护照,2007年获签。但是和马航公布的该证件号所对应的名字ZHAO QI WEI不符,两人都是1977年出生,但出生月日也不符。根据《海峡都市报》报道,俞某称自己近来从未离开福清,也没有去过马来西亚。从2007年办理护照后,就一直没有使用过,也没有丢失过,一直锁在家中保险柜。记者在俞的护照上没有发现有出入境记录。

用ZHAO QI WEI护照登机的旅客,是否也是通过南航系统购票,目前并未有得到相关信息。

据《纽约时报》9日报道,美国一名高级情报官员称,目前美国正在调查失联航班假护照问题。他表示,伪造旅行证件也是走私犯和非法移民常用手段,并不一定意味着恐怖袭击。该匿名官员称,美方正密切审查乘客名单。但“目前美方尚未确认被窃护照与恐怖主义相关”。

这两天,不少网友在抱怨马来西亚航空系统在安保方面的粗枝大叶,包括《纽约时报》驻华记者黄安伟(Edward Wong)。

黄在3月9日在推特上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明吉隆坡国际机场或存安检隐患。他今年2月在马来西亚的旅行中就碰到一个拿着别人登机牌上飞机的,而那个“别人”也在飞机上。该机场以及航空公司没有把给两个人发同一张登机牌当回事儿,而安检人员也放他们登机。“第一次见识到一个机场能出现如此大的安全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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