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370背后的马航:贪腐已成为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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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PS广告讽刺马航

  “如果经营不善、贪污腐败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那么就让马航尽快坠毁(crash)吧!”这段骇人听闻的话出自马来西亚网站“马来西亚内幕”(themalaysianinsider.com)的一篇文章,发表于马来西亚航空公司MH370航班失联事件一个月前。

  作为亚洲地区历史最为悠久的航空公司之一,马航近年来连续出现经营亏损,除了经营不善,这位作者认为,还与马航内部存在多年的贪污腐败现象有关。

  回顾历史,这家成立于半个多世纪前的航空公司,经历了国有、私有再到国有的过程,在这过程中,马航的业绩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愈发恶化。

  在上世纪90年代将马航私有化的马来西亚企业家达祖丁(Tajudin Ramli),在成为马航主要股东之一后,他通过自己的亲戚成立餐饮供应公司,承包马航主要航线的飞机餐饮供应。

  达祖丁曾遭到马航内部多名高管的举报,但案件都无果而终。

  马来西亚当地居民似乎对这样的现象已经见惯不怪,一位当地居民对腾讯财经表示,他并不认为马航腐败的问题会被追究,本地人已习以为常。

  私有化丑闻

  在马航的发展历程上,有一个人无法绕过。

  他便是达祖丁。从马来西亚大学商业管理系毕业后,达祖丁先在贸易及工业部任职过一段时间。随后辞职,并开始活跃在马来西亚商界。

  上世纪80年代,通讯行业发展一日千里,达祖丁获得马来西亚政府颁发的数字通讯执照,先后创办Technology Resources Industries和Celcom两家移动电话公司,成为当地电讯行业领导者,挖到了第一桶金。

  随后,达祖丁开始涉足航空领域。资料显示,他通过政府融资创办马来西亚直升机服务有限公司( Malaysia Helicopter Services),成为马来西亚最大的私人直升机服务团队,专为大企业公司行政人员提供快捷的直升机服务。公司其后易名为纳鲁里有限公司(Naluri Bhd)。

  1994年,时任马来西亚总理的马哈迪指示达祖丁以每股8林吉特、共计18亿的价格,购入当年市值每股只有3.5林吉特的马航32%股权。

  达祖丁透露,其实是拯救持有马航股权的国家银行在外汇市场的300亿投资亏损。

  据太阳报报道,自1980年代中期开始,马来西亚政府落实一系列私营化计划,包括主要基本建设发展、公用事业、战略性工业及其他主要领域。这个私营化政策一般上被喻为“马来西亚公司”(Malaysia Incorporated),“马来西亚公司”的主要特色是私人企业家与马来西亚政府密切的共生关系。

  在这一轮私有化进程中,达祖丁等来了机会,他通过以一股纳鲁里公司的股票换取两股马航股票的方式,获得了32%的马航股权,涉及的帐面资金达18亿林吉特。

  太阳报当时披露了这项秘密交易,称总理马哈迪表示,若达祖丁无法令马航业务起色,那么政府将以交易价格向达祖丁回购32%马航股权。

  达祖丁接手马航后,业务并没有任何起色,反而是连年亏损。2000年,马航的股价跌到每股3.68林吉特。马哈迪为避免马航股份外流,宣布以每股8林吉特、共计18亿的价格从达祖丁手中回购32%的股权,据统计,达祖丁掌舵马航期间,累计亏损80亿林吉特。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马来西亚的另一家航空公司亚洲航空却保持了连年盈利。

  国家稽查师后来针对马航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发现许多营运上的纰漏。并有消息爆出达祖丁通过亲戚成立餐饮供应公司,承包马航主要航线的飞机餐饮供应。

  马航曾在2002年针对达祖丁在1994年至2001年担任公司执行主席期间,导致马航蒙受80亿林吉特损失事件报警。多家官联也起诉达祖丁,要求赔偿亏损。

  前马航货舱高级经理黄子忠(译音,Ong Jyh Jung)、仓务主席沙阿里苏莱曼(Shaari Sulaiman)及前马航企业高级总经理莫哈末阿都拉(Mohd Abdullah)分别于2005年5月4日、2009年及2002年1月4日向反贪污委员会及警方举报有关马航亏损事件。

  但是,相关执法单位最终却迟迟未行动,原因不得而知。

  2012年,与当年交易相关的国库控股、马来西亚银行与达祖丁达成和解,达祖丁入股马航时所欠下的近6亿林吉特的债务被一笔勾销。

  时至今日,马航依然未能摆脱连年亏损的阴霾,2011年,公司更是亏损25.2亿林吉特,为史上最大规模亏损。2012年亏损4.326亿林吉特。

  2013年,与全球航空公司业绩普遍有所斩获相比,马来西亚航空(MAS)却陷入了持续低迷之中。统计数据表明,马来西亚航空当年亏损11.7亿林吉特,约为2012年亏损4.326亿林吉特的3倍。虽然该公所造成运营成本的增加,以及由林吉特贬值所产生的损失。尽管采取了缩减航线等降低运营成本的措施,但是依然不能抵消由燃油费攀升。

  统计数据表明,2013年,马来西亚航空客运量为1720万人,比上年增长28.5%;销售额151.2亿林吉特,同比增长10%。然而,燃油费上涨等导致支出同比增长10%。此外,货币贬值造成的损失达8.16亿林吉特,同比增长49%。从而使亏损幅度加大。

  在2013年,马来西亚政府曾表示,马航不会被私有化,因为马航所推行转盈计划已显示出其所蒙受的总亏损已减少。

  腐败问题日益恶化

  路透社曾在一篇分析马来西亚值得关注的政治经济风险的文章中指出:马来西亚曾被认为是该地区比较可靠的国家之一,但是由于人们认为马来西亚的腐败问题日益恶化,并且缺乏司法独立,马来西亚吸引到的投资有所减少。

  而据在马来西亚生活过的人介绍,在马来西亚基本上任何证件都可以花钱轻松买到。包括签证等。

  作为以旅游业为支柱产业的东南亚国家,马来西亚长年实行开放政策。马来西亚政府从2009年开始推行“第二家园”计划,允许那些能够达到标准的外国人,得到多次入境居留证长居该国。

  该居留证的初始期限为10年,并可更新。申请门槛较低,只需定期存款300,000零吉(人民币60万)或证明现在每月收入不少于10,000零吉(人民币2万元)即可,且一年后最多可取用30万元。

  马来西亚第二家园项目自实施以来,以其较低的门槛、较简易的程序和较优惠的待遇吸引了大批国外人士到马定居,为马来西亚吸引外来投资开辟了一条蹊径,也成为了马来西亚旅游业一道独有的风景线。

  但在一些国内专门针对“第二家园”计划的商业网站上,有许多关于讨论马来西亚生活环境的帖子,腾讯财经调查发现,政府贪污腐败、公共交通不便、华人受歧视等是其中讨论最多的话题。

  有网友表示,马来西亚那边买关的现象很严重,无论是假护照还是危险品,花钱就能通关。

  此前有报道称一名高级警官被控非法洗黑钱活动后,人们发现在他的银行户口内,存放着超过2000万令吉的存款,他对这些存款无从解释。而对于警官涉及贪污的事件,民众表示实在太普遍了。

  有网友爆料称,狱卒向囚犯的亲属要求贿赂。对于一些必需品,如一块肥皂或一个罐头食品,那些狱卒会要求数百令吉的贿赂。

  警察、监狱、关税局、陆路交通局是其中少数被卷入贪污丑闻的政府机构。这些政府机构的官员在庭上被指控涉及贪污的新闻已经屡见不鲜。

  根据马来西亚毕马威的“2013年欺诈,贿赂和腐败问题调查报告”中指贪污腐败似乎成为一种“文化”。根据报道,有90%的受访民众认为,欺诈行为,其中包括贿赂和腐败遥相呼应,在马来西亚是开展业务重要组成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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