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只差程序员」为什么会招黑?

题主是计算机专业学生,社交网站上那些说“我有一个绝妙的创意和一个靠谱的团队,就差一个写代码的了”的项目招人信息往往招来大片调侃,那这种招黑的节奏是源自于什么呢?

讲个真事儿。
我有个同学的朋友的同事(关系比较复杂),在传统的央企工作,想在互联网行业结合自身所在的行业创出一片天地。于是托同事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同学,找到了我,本来是想把这个事情外包给我来做,我大概了解了一下需求(cms+众筹+crm+支付+产品wiki),提出这东西要我帮他找人来做,最起码需要30w,6个月的时间和成本来做。
这他当然支付不起,然后又想让我们以技术合伙人的身份加入,我看看了这行业还算不错,而且想来既然是同学介绍的,那应该还算靠谱,就答应先做做看。
于是接下这个任务之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开会,碰头,讨论,然后才发觉噩梦刚刚开始…
从网站最起码需要一个域名和一台服务器这种尝试开始,一点点告诉我的合伙人们。直到上周再碰头,他们竟然还一直觉得我们要做的是一个电商网站。然后最神的是,在找我之前,完全没做过任何市场调查,也没有10个以上的意向客户,更没有一个可靠的推广渠道和方案,还拿出一个设计风格完全是上世纪的PPT(可以想象一下,蓝白渐变背景,右下角一个小地球的gif一直转),还号称是要用这个PPT去管投资人要钱。
这个我也就忍了,直到上周突然跟我们说找个外包3K其实就能把这活儿接下来,然后还甩给我一个链接,让我参考一下。我打开一看,基本就是一个静态网站,5个页面,一个只能添加内容的后台。然后就拿着这个网站说,“我们是一个团队,但你看能不能先找外包做一个这样的网站”…

最后的最后,昨天再次碰头,又拿出apple的官方网站,说要做成这样…被我否决之后,又开始说淘宝一淘京东等等网站的设计风格死板,不够“创新”,不够“互联网”…

所以呢,其实梗不在“我们就差个程序员了”。
这个话题可以推广到很多职业,比如“我们就差个设计师了!”,“我们就差个产品经理了!”,“我们就差个投资人了!”,等等等等。

关键的梗在于一个不明白其他行业的人,总会把其他行业想的简单,把自己的行业想得重要。

最后再说一句,我一直以为互联网行业是一个严肃的行业,程序员也是一项需要真正智慧和勤奋的工作,有很多的天才投入到这个行业中,这个行业不应该被人如此的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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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这么多回应真的受宠若惊。
最后还是再说一下吧,关键的梗其实不在于“程序员”这三个字。我觉得可能更多的时候,无论从事的是什么职业,我只是想获得别人的尊重。就像《喜剧之王》里的周星驰一样,“其实,我是个演员”。:)

在IT这一行做得久了,会接触到无数让人哭笑不得的外行话。
「我们就差一个写代码的了」是其中典型的一种,之所以黑它,不是因为程序员有多自大,认为自己被轻视所以愤怒。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里有90%以上绝对不仅仅差一个写代码的,而是一整套技术体系。他们的项目野心勃勃,需要技术管理人员、架构师、分析师、开发、测试、运维……组合成一个团队来完成,而实际上呢?他们认为这一切只需要一个「写代码的」(最好是刚毕业、工资三四千)就能做好。
看到这句话的同时几乎就能想到这个项目的下场了。

这一现象在各行各业都有,但IT业特别是软件行业显得格外突出,大概是这一行里“真正的成果”和“看得见摸得着的成果”相差太远了吧。
你盖一幢大厦和垒一间公厕,施工和设计难度先不提,单从外表就能看出巨大的差异来。就算老板再蠢,也不会觉得“我想盖幢大楼,就差俩搬砖的了”。而对IT业的外行来说,新浪首页和某个人所做的新闻采集站没有任何区别,尽管前者后面有成千上万人和成千上万台服务器,后者一个虚拟主机就能搞定。
举这个例子是因为我至少亲耳听到过三四次有人认真地问“现在不是流行做网站吗,我也想做个新浪那种的,得花多少钱”,后来电子商务流行了,就改成了淘宝那样的。总之,只要你回答的花费达到五位数、工期超过两个礼拜,就会引发惊诧甚至不满。

我最哭笑不得的一次经历还是大学时,某个系办工作的同学听说我“会做网站”,于是就拉我去他们办公室,让我帮忙弄一个系主页,有新闻、有照片、有管理和成绩查询系统。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估计出工作量和整体架构了,不复杂,一个人也能做。
考虑到对于外行讲程序结构比较费劲,就先给他们做一个首页模板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吧。
于是先打开Dreamweaver,随手做了一个典型的三列式首页,当然里面内容和样式都没怎么修饰,草稿嘛。然后把他叫过来:“你看看,做出来大概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他看起来有点失望和心不在焉,随口应付两句就先打发我回去了。
我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网站还打不打算做。当然后来他也没找过我。
隔了一个多月,从别人那里辗转听到他对这件事的评价:“做得不好看,还乱七八糟的,有好多跟他说过的功能也没加上”。
这让我很纳闷,给你看个模板草图而已,这是哪门子的评价?
后来又遇上一个也和他交流过的同学,才问明白,他原本是打算让我“随便抽出下午一点时间帮个忙”,做一个“有新闻、有照片、有管理和成绩查询系统的网站”,而那个半小时画出来的草图就是他以为要做出来的成品……

答主也是计算机专业学生,因为平常涉猎面还不错,所以什么都懂一点,现在最引以为傲的也就是做幻灯片了,当然别的比如编程序做网站剪视频修图片什么的都可以做一些……

所以还算是有一点知名度的,我所就读的学校是一家三本的独立院校,学校在成都附近,但是无奈地理位置不好,所以学校周围知名的商家就那么几家,学校里面有一家叫CC的外卖店,做的算是学校里面的外卖中的翘楚了吧,刚好有一个同学在那里兼职。有一天他们老板要做一个网站,就找到我那个同学,因为也是计算机专业的嘛,但是他不会,其实学计算机很多人也就只会游戏罢了,然后就找到了我……

我就奔着二皮脸的性格去和老板聊一下是打算做一个怎么样的网站了,不难的话赚一点生活费还是挺好的吖……

老板一见面很热情地和我聊,前面扯了一大堆,什么做到川内外卖翘楚,做出来川内联盟这样的宏观设想,然后就开始说这个网站了。
老板是这么说的“我不是需要你做多大的一个网站,就不要太难,只需要一个餐品介绍的网站就可以了……”,我一想这个很简单啊,很好做嘛!
然后老板继续说“然后就像是那种团购网的样子,大家可以一起买的……”
我一想,也不算是特别难的样子,貌似有开源代码我去找一下吧……
老板继续说“然后就像是肯德基那样的还能有在线订饭的功能……”
我一想,这个……
老板继续说“然后最好做成淘宝网那样的,有在线下单、在线支付的功能……”
我一想,……
老板继续说“当然我们也不是做很难的网银啦,不是做银行网站的,你放心,银行的网站我们这个做好了以后再做哈……”
我倒是想做银行的网站呢……

老板最后说的一句话彻底压垮了我,“我大概就想的是做一个这样的网站,当然我还是懂一些网站的,现在我有一个域名,人呢只找到了你一个,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我一愣,……
老板继续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包括是金钱的这个还是工资什么的,几百块甚至一两千都可以”
……
结果就是我免费的吃了一顿饭就撤了,再也没有和老板联系过……
我估计在老板那里可能把我理解成了“只会吹牛皮的人”
……

很久很久之后,有一个同学找我做挑战杯的项目,当初说好了是去做幻灯片的,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写一个网站出来,类似是家装团购一体化的项目,然后这个项目的一个学姐就开始让我设计这一个网站,我还很天真的想着找几个模板改一下给你就好了,多方便啊~
然后学姐就组织大家开会了,别的任务都分配完了就开始找我做网站,说了一大堆让我自己设计就好他们都不懂的话,我自己设计完了忽然又变成了你能不能照我心目中的想法来做一个……
其实实现起来也不算难,HTML5+JS之类的,但是又忽然变成了给我一个网站让我照着做,说实话照着一个网站做还不算是灰常难,虽然对我来说有一点吃力但还是可以拿下的……
以上的学姐是学姐1,就是大负责人

学姐让我照着做的网站——邱德光設計事務所

以下的学姐是学姐2,监督我的那个人
这个网站是很好,但是我一直没有办法把它和我们要做的——家装配送+监督装修+在线提供设计服务结合起来,这不和谐啊,怎么照着做,我就说了一下我的意见,既然你要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咱们就整一个嘛,这样抄是什么啊,不协调的啊,我就贱兮兮的找了一个碉堡了的模板,觉得都挺符合的,而且前面也说了是我决定嘛,

结果学姐2说“我不太了解做网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类似就可以”
我就认认真真的分析了一下两个风格包括建站啊任务量之类的可能性,
学姐2又说“不好意思,刚回去拿东西没看见你发的内容,你是认为做我给的模板在时间范围内做不出来,还是认为这个模板不好,你的那个更合适。”
我就又解释了一下怎么怎么的,而且喵的第二天就要交你让我给你做出来这时间真的紧张啊……

在经过一番商讨后,我们的结果是====用photoshop画出来……

这个答案超过了我的想象,用ps画出来,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早说你就是让我做apple都可以吖。

但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审美差异这么大,你为什么要在高端大气的网站下面加一大堆关于我们之类的,还要有各种不协调的东西,后来我就明白了,原来我做的不是网站,是类似海报的东西……我就去微博吐了个槽……然后继续去做网站,哦,是海报了……

终于用了三个小时画出来了,我交给学姐2就出去洗澡了,洗完澡回来就被学姐1的夺命连环call找到了,
然后就把我大骂了一顿,总之中心思想就是
“这么多问题出现是你设计网站应该照顾到的版面问题,你怎么这么不认真!”+
“如果你和学姐2有意见你就应该做两份出来!”+
“这个不是我要你做,或者她们要你做成什么就什么”+
“你要是觉得你有意见,那就应该讨论,而不是我们给你一个最终的方案,你懂不懂合作啊!”+
“你最近是心情不好,还是没有心情做这个事!”+
“还有1个半小时,抛开我们的意思,版块就是那么多个,你按照你的想法做”+
“给你的样图作为参考,你给做成你想的吧,既然你觉得我们这边的方案不行,我们之间的传达也有误”

我整个人就斯巴达了啊!你让我自己负责设计网站又找了一个不懂的学姐2来监督我,我的所有想法全被否掉了然后你又来了我不会合作,还有1.5小时了你让我全部推倒重头再来!妈蛋的你把这一切做了的否了又给我来了一句“我微博说的很清楚,按照你的想法来做,你是在现在的基础上改还是重新做,这个是你的事儿”

然后我就有凭有据的解释了我和学姐2之间的沟通,我提的意见都被否了,你让我做的学姐2又让我改掉了……

然后学姐沉默了一会,我猜她可能是和学姐2沟通去了,

然后她又说“她们说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我操”+“你不管,你觉得好看就加,不行就算了,总之内容那么多,你依你的意思来做”……

然后在我俩又进行了一些沟通之后,我还是没有想清楚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好歹是学环境设计有关专业的,怎么还是要做成海报的形式么?还是海报啊?还是海报啊!

怎么说,最后的最后,做了一个海报网站四不像的东西,而且我都不敢在微博吐槽了,我怕又被学姐1看到……学姐1在满意了我的东西后又去吐槽别人做的商业分析什么的了……

每当听到有人说”就差一个写代码了的”这句话时,我理解其实他的意思是:
我刚想到一个好主意,就差动手做了,当然,我不想亲自做。

4S店我已经开起来了,销路也找好了,你找两个汽车学院刚毕业的把汽车做出来吧,要不虚的靠谱点的,样子嘛和保时捷差不多就行,两个月够不够?

已经和宇航局打过招呼了,也找到乘客了,你找两个航天专业刚毕业的把航天飞机做出来把,要不虚的靠谱的,样子嘛像美国那样两个翅膀的就行,第一期先不用考虑太多,火箭我们先买别人的,两个月够不够?

上面的话听起来很可笑,那为什么“就差一个程序员了”听起来就这么正常?为什么别人总觉得“一个网站你带着几个毕业生两个月就能完成”?说到底,就是觉得这个事情“太简单”,只是我不愿意花精力学而已,所以雇你做。和我不愿意做家务请一个保姆一个道理。简单在哪里?

1. 看不见摸不着,不像是什么大工程,所以不需要太多人。
汽车飞机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即使外行人,看到这么多部件、管线,也能想象是很复杂的东西。网站、软件是什么?看起来就是一堆字母(不用“代码”这么内行的词汇),雇一个人敲键盘打字母,能用多少钱?你说不知道怎么打字母,那好我给你找个例子,就做成淘宝那种网站就行。给你两个月时间打字母,例子也给你找好了,照着做就行,2K一个月,你还说不够?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

2. 网站,看起来就是一个界面,所以不需要分工。
汽车分为发动、传动系统、悬挂系统、电器系统、车体、甚至车门、仪表。。。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很遗憾,网站能被人看到的就是一个界面,所以很多人不了解网站开发也分为前端、后端、UI/UE,后端还包含单机程序、网络通信、数据库、有时候还要来点分布式,但都看不到。就好像你吃到个大肉厚的青椒,只是觉得好吃,不会想到它需要经过太空育种、多代杂交好多年后才能端上餐桌。

3. 相对于传统行业,IT业被宣传的不多,所以外行普遍了解少。
电视上我们经常能看到汽车厂流水线的画面,偌大一个厂房,不同的工人操作不同的机器,给汽车装上不同的部件。很少有IT公司的身影,偶尔出现一次,也是一堆人同一个姿势对着电脑,这些人都在干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家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敲键盘打字母。动动手指就能赚钱,真好,我也想做一个网站。。

那你说,做数学、化学、通信的,外行了解也不多,怎么没有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呢?这些行业离普通人生活太远。很少有人没事在家解两道方程式吧,或者卖一罐氢气烧了弄点蒸馏水喝了吧。看不见的东西大家才觉得深奥,所以不会出现让你“找两个xx专业刚毕业的就做出一个产品”。至于IT能,不就是对着电脑打字母吗,电脑我家也有,我也经常上网,所以做一个网站应该不太难吧。很可悲,IT在大众心目中,已经不是一门专业科学,而成了大众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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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若干年前的一个夜晚,在公司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可以暂时喘口气的时候,无聊中拾起快遗忘的id,登录学校的bbs parttime版,看到某位学长在找人为他的公司做一个网站,一时兴起就接下来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人民广场地铁站,他花了10分钟给我口述了大概的要求,当时已经在一家创业型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什么都做过),感觉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就表示可以接下了,于是约了过两天到他们公司详聊。以下是第一次沟通提到的”大概”的需求:
1。公司的业务是房地产投资,需要一个内部网站展示每个区每个小区的房价变动。
2。数据源是excel表格(好吧,略低端),由编辑人员定期更新excel中的数据,网站需要一些下拉筐和地图,按区显示小区的房价,并在地图上显示小区的位置。
3。有一些国家房地产政策的pdf文档,编辑放在一个目录中,在网站上显示一个pdf文档的列表,点击连接后打开pdf文档。
目测一下,最大难点其实在google map的使用,正好没用过当锻炼了,当时还有点期待。

(题外话,当时已经有海外资金来国内投资房地产,身为IT程序员,有时候也要多关心一下其他行业,不一定非要赚到钱,得到一些信息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第二次见面前,对方打电话问了我一下之前唯一没有谈到的话题——价格。我当时给出的报价是按照:每天工作2小时的报酬 * 工作天数给出的,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概念,基本参考了我当时的工资,再打一个折扣,毕竟有学习的成分在,现在想想真是业内良心。其实这已经是很低的标准了,这两个小时是全身心的投入,上班你还有打酱油刷之乎的时间呢。对方听了报价后,就是哈哈哈的表情,于是就约了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见面,在他的公司中,详聊。专业一点,称之为甲方。
甲方:上次说的需求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就是几个静态页面,很简单。(谈判中不要出现”简单”二字)
甲方:对了,我们老板感觉用下拉框选区太不方便了,能不能在地图上把每个区用不同颜色标出来,然后鼠标点上去自动显示这个区的所有小区?
我:没问题,这我看过,google map api能做到。
甲方:恩。另外能不能加一个按房价范围筛选的功能,都显示出来小区太多了。
我:可以,加两个输入框好了。
甲方:恩,可能还有些别的筛选条件,我们再想想一起告诉你。这个问题先到这。另外我们编辑觉得每次更新excel太麻烦了,最好能在网站上直接改。
我:呃,也行。
甲方:这个也行,那么能不能保留一下每个小区的历史房价,我们想看一下房价变化趋势,这个也没问题吧?
我:呃,也行,那就要用到数据库了。还要再有个图表显示价格变动。
甲方:另外我们老板觉得也不能谁都能改数据,万一那天有人搞破坏,公司其他人都没法用了,加一个权限控制吧。
我:(心理略紧张)可以,不过我要重新估计一下时间。
甲方:行。另外我们觉得既然做一个网站,功能就全一些,再增加两个主要功能。(说着他拿出了10几页的文档)这是我这两天做的,你拿回去仔细看一下,我先给你大概说一下。。。(此处省略10000字)。。。
(1个半小时以后,我想也应该提出最关键的问题了)
我:我们付款是什么方式?(当时对这个完全没概念)
甲方:你先做完一个主要功能,我们付出10%,全做完我们再付20%,再过3个月以后付35%,半年以后再付35%。
我:。。。另外,这个系统是需要人维护的,你们有人维护吗?
甲方:我们公司现在没人懂啊,要不你先帮我们维护半年,半年以后你继续维护我们再付给你一定的钱
我:。。。

最后,他说,今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再估计一下时间,然后再提一个报价。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虽然他没有说”像xx网站一样就行”,而是相对专业地列出了每一项需求,其实他们想做的就是一个类似搜房那样的网站。当然,按他的话说,”我们先不用扩展到全国,只做上海的就行”。

后来,当我重新估计了一下任务量,给出了第一次10倍左右的报价时,通过电话,我也能感觉到他”呵呵”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对任务量的估计恐怕还是保守了。第二次见面其实我已经能感觉到,他们最高的出价应该在我第一次给出的报价的3倍左右,因为在他们看来,又增加了两个”主要”功能,因此价格增加2倍是合理的。后来听说这个事情给一个还在学校的研究生做了,我只能祝他好运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领悟到了外面的钱不是好赚的,不能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除非你想继续增加人生阅历、增长谈判技巧、或者一辈子就打算重复地做这种小的外包项目。在职业发展上,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可以拿来玩玩,但要把握住主要方向,把精力投入到更有价值的工作上。例如你是一个开赛车的,即使想了解汽车的各种构造,也没必要精通汽车修理。这似乎应该另开一个讨论了。

最后的最后,我是想说,在同一时间,有同一个想法的人,可能有很多。而很多人都是有”就差一个程序员”的想法,有些人却已经和程序员合伙把事情做了。

我觉得原因在两点。
1、语气:“就差一个人了”和”需要一个人“看起来说的一件事,但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呢?因为前面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游戏里野团开副本”就差一个DPS!“或者是黑出租拼车”就差一人了!上来就走!“,给人以很不专业的感觉,让人很难对这种团队生出信任感。
2、”写代码的“:用写代码的来形容程序员也许是很多外行人的通病,也许许多程序员都以此自嘲”我就是个写代码的“,”码农桑不起啊“之类的,也许很多不合格程序员从事的工作就仅仅是机械的重复劳动。
但是,首先程序员的概念很笼统,从架构师到码农(真)的都可以叫程序员,就想游戏策划从主策到打砸的都可以叫游戏策划一样。程序员所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敲代码,思考架构,性能优化,安全设计等等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尤其是对创业团队来说。用写代码的无形间就大大贬低了程序员的劳动价值,当然会让人不爽。
总之,说出这种话的人其实不论在各个方面其实都是不专业的。
个人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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