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貿、螃蟹與鰻魚

「撤警察,撤警察!」這樣的口號在19日早上連續喊了好久,就算主持人已經無聲,群眾的口號依然沒有間斷。到了下午,開始有朋友舉起:警察辛苦了!然後向警察比個讚。我們知道警察脫下制服,實與一般人無異,警察的家人朋友自然也將會是受到服貿影響的人。

早期台灣鰻魚外銷到日本的業者發現,鰻魚在運送過程中經常死亡。爾後有一次放入紅蟳螃蟹,沒想到鰻魚感受到威脅活動力大增,死亡率大幅下降。現在,為了民主程序(反黑箱)在抗爭的我們,就像鰻魚;站在盾牌後的警察就像螃蟹。尤其越靠近盾牌的人,越是提高警覺。

就在「警察不動,我們不動」這樣的口號中,民眾逐漸學會尊敬警察,對警察不再有敵意,也體認到這是執法人員的工作,甚至有人在下雨時為警察打傘。然而,入夜以後還是有各式各樣的「爆掛」說:今晚警察一定會攻!我們就在這些恐怖戰術中度過了三夜,直到官方回應:決不用武力驅離。

議場內的人員持續演練反攻堅的戰術;議場外的情形,卻像是到了一場大型的演場會,和平理性的訴求達到極大化。原本抱著要用肉身戰鬥的人們漸漸地離開,一些原本觀望,確定這是一場平安活動的人,才漸漸地加入人群。溫馨的口吻陪伴了整個夜晚,過於激進的論述只得到少數的附和,在「演唱會」的進行中穿插著象徵性的、儀式性的口號,暫時當那三十秒的暴民,喊完口號後又回歸為聽演唱會的順民。

親愛的鰻魚同胞們,千萬不要因為在鰻魚旁邊放進螃蟹那個人說:他已經把螃蟹的螯磨鈍了,就喪失了戰鬥的性格。我們正在落入執政者的陷阱,他在鬆懈我們,在消耗我們。他們認為,只要派個高官來「溝通」,卻不回應我們的訴求,時間拉長得不到結果,我們會逐漸失去耐心,我們會開始自相矛盾,我們會遠去,我們會不攻自破。

所以,儘管馬英九超過最後通牒,仍然回家找媽媽也不理會我們的訴求。我們也要堅定我們原本的目標:反黑箱服貿!我們要對抗的是這個不民主的政府,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的詭計鬆懈,我們要隨時保持戰鬥的性格。在運動中也要保持一定的危險因子,否則乖乖當個順民,馬英九只會更加地放心回家睡覺而已。因為掙扎本身就是存在的意義!我們只有靠著不斷的掙扎,才不會在這場運動中失去了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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