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时报:在中国坐晚点飞机

有报道称,在中国拥挤的天空中,航班延误问题已经成了一个顽疾。对于那些因此而忧心忡忡的商务旅客来说,中国当局有一个相对令人宽慰的统计数据:中国80%以上的航班都很准点。

不过,人们不知道这个“准点”意味着什么。对于什么是航班延误,中国不同的机场和不同的航空公司有着不同的解释,而中国民航总局(CAAC)对于人们解读它的统计数据也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民航总局的一位发言人称:“我不知道这个标准是什么。”

对于中国常旅客之中的批评人士而言,官方的这种模糊并不出人意料。他们表示,在一些繁忙的航线上,飞机严重晚点的事情屡见不鲜。

甚至航空公司高管也承认,航班晚点已经成为这个行业最大的问题之一。在北京一家国企工作的许佳(音译)经常乘飞机出行。他说,他最糟糕的一次经历是去年有一次在大连机场等了8个小时。大连是中国东北辽宁省的一个海滨城市。

“机场说,由于天气原因,我们不能起飞,”许佳回忆道。“但是,当那些在机场等候的人们打电话向大连的亲朋好友询问,或向大连机场询问的时候,回答都说天气很好。”

不过,为什么这种晚点变得如此屡见不鲜呢?对于旅客而言,他们怎么才能让飞机晚点导致的混乱和不便降至最低呢?

首先,任何旅客都应该明白,中国的民航业正在经历迅速扩张的阵痛,其运力已经达到极限。1985年,国内航班的客运总量只有600万人次;1995年,客运量超过了4000万。而根据国家统计局(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的数据,到去年年底,这一数字膨胀到1.46亿人次。

原中国旗舰航空公司中国国航(Air China)董事长、新任民航总局局长李家祥表示:“航班延误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中国航空业过去几年增长太快了。”在他晋升之前的一次采访中,李家祥认为,中国的机场建设和航空公司管理没有跟上客流量的增长。

增长带来的问题是不可避免的,而各家航空公司也很难找到足够多的飞行员和其它工作人员,以运行其不断壮大的机队。

政府管理层表示,最近实施的北京机场飞机起降数量限制、航空公司更加平顺的运营管理以及空中交通管理条例的修订,都应该有助于减少航班延误。

不过,李家祥及其同事都不太愿意讨论一个可能是最重大的问题:中国大部分空域依然控制在权力庞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手中。

军方把民用飞机限制在一个狭小而拥挤的、贯穿全国的空中走廊里,而空军指挥官们突然而秘密的决定,就可能让很多航班成为受害者。

这一问题在去年11月份进一步凸显出来。当时,中国政府宣布了新的规定,将民用空域几乎增加了一倍;而就在同一周,军方举行了未有预先通告的军事演习。成千上万旅客不但没有享受到更加顺畅的旅行,反而被滞留在中国东部沿海的各个机场,并且得不到正式的解释。

面对这样的军方管制,旅客们毫无办法。但一些经常乘坐飞机的人表示,有一些方法可以提高你享受平顺旅程的可能性,并减轻因行程打断而带来的问题。例如,许佳就建议,在重要会议召开的前一天启程。

他还表示,要考虑各地的气候特点:例如,为了避开大连夏季的大雾,最好选在中午前后出行,而不要等到晚上。

一个更为简单的决窍是,当你办理登机手续时,确保你知道你的飞机在哪里,而不要依赖机场工作人员告知你的飞机还滞留在遥远的另一个机场。

“他们肯定知道,但当你来到登机柜台时,他们通常不会告诉你任何事,”驻北京的咨询师帕特里克•霍根(Patrick Horgan)表示。

在繁忙的航线上,人们经常可以找到别的航班来替代一个严重误点的航班,不过,中国国有航空公司之间的激烈竞争意味着你的航空公司可能不愿帮忙,或者甚至会说所有航班都满了。你自己到其它航空公司柜台去问。

对于一些大城市,中国迅速改善的铁路系统为商务飞行提供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替代选择。例如,在北京和上海、武汉等中心城市之间开有夕发朝至列车,带有舒适的卧铺车厢。

不幸的是,当旅客知道自己的飞机晚点时,通常都来不及考虑这些替代选择。航空公司经常让旅客登机,尽管这个航班不可能准点起飞,结果导致旅客长时间困在停机坪上。带一瓶水登机、出发之前饱餐一顿,都可能减轻这一旅程的不愉快程度。

如同在中国生活一样,对于中国的航班,最重要的建议或许就是:既要看到不足,也要看到优势。

中国各地政府资金充裕,而且很想显耀,因此,即便是中国的二线城市,现在也大都建有崭新的航站楼,带着高高的穹顶和玻璃幕墙。

再过几个月,北京将建成世界上最大的机场航站楼。这个庞然大物是英国建筑师诺曼•福斯特(Norman
Foster)设计的。如果你飞往上海浦东机场,你就有机会乘坐世界上唯一一条投入商业运营的高速磁悬浮铁路,享受每小时400公里的速度。此番体验美中
不足的是,这条磁悬浮铁路终点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而不是上海市中心。

霍根表示,在过去10年中,尽管飞行员“飞前一支烟”的嗜好经常让烟味飘进应该无烟的机舱,但航空公司的服务水平还是有了很大提高。

他说,中国的机场安检比一些国家更为顺畅,而中国国航迷人的、自我欣赏的杂志也弥补了机上娱乐设施的不足。

更重要的是,中国在采购欧美新飞机上花费的巨额资金和已经改善的服务标准意味着,对于一个发展中国家而言,该国最近的飞行安全纪录实在不简单。

你的旅程可能需要稍候,但你最终会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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