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聿文:中国必须力阻朝鲜第四次核试验

朝鲜日前又恫言不排除进行新形式的核试验以加强核遏制力。虽然目前没有明显证据证明朝鲜正在启动第四次核爆,但鉴于朝鲜政权过去的不良记录,既然它已放出了风声,中国就必须有所准备和预案,阻止朝鲜进行第四次核试验,把它拉到六方会谈上来。如果中国搞不定朝鲜第四次核爆,也就无能力和实力去参与解决其他棘手的国际问题。

目前,中国对朝核问题的立场非常鲜明,就是弃核。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最近在海牙举行的世界核安全峰会上同韩国总统朴槿惠和美国总统奥巴马在谈到朝核问题时再次强调,中方坚决反对朝鲜拥有核武器,解决朝核问题的唯一正确途径就是谈起来、谈出成果。当务之急是尽快重启六方会谈,切实落实9•19共同声明确立的各项目标。如果朝鲜启动第四次核爆,将表明中国的这一立场破产。

中国在朝鲜半岛有三种选择,一是促使半岛统一, 二是维持现状,三是使之永久分裂。表面看来,后两者对中国最有利,特别是在美国重返亚太,实行再平衡,并加强在中国周边驻军的情况下,中国可以把朝鲜作为一张牌打出去,来谋取最大的战略利益。但它的前提是朝鲜走向正确的发展道路,并甘愿做中国的“马前卒”,然而,显然朝鲜不愿做中国的“马前卒”,更是穷兵黩武,发展核武,以此来保障独裁政权的安全。但在朝鲜经济落后、闭关锁国、资源有限、人民贫困的情况下,将过多资源用于发展核武而不是用来改善民生,只会加剧国内的贫困,最终加速政权的崩溃。一旦朝鲜政权溃败,被动统一的朝鲜半岛只会对中国形成敌意。

所以,除非朝鲜政权改弦易张,改变先军政治和核武优先的国家战略,打开国门,实行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经济,否则,中国迟早要面对朝鲜溃败的现实。与其如此,不如转而促进半岛统一。

朝鲜发展核武对中国形成的威胁,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点,包括中国军方的高级将领。南京军区前副司令、中将王洪光去年表示,朝鲜拥有核武器,中国是受其威胁的主要国家。中国如从地缘利益出发,真想朝鲜半岛维持现状,必须督促朝鲜弃核。当然,弃核是一个长过程,当务之急是运用自己的影响力,阻止朝鲜进行第四次核爆。朝鲜愿意弃核与否,这是一个观测指标。

正如一些论者指出的,中国若能成功劝阻朝鲜放弃第四次核爆,至少会有以下几方面收获:一是显示中国真心实意为半岛和平着想,二是避免韩国倒向美国,三是给全球贡献解决棘手热点问题的六方会谈模式,以弥补中国为全球提供公共产品的缺失。

当然,站在中国政府的立场,如果要中国很好地力压朝鲜弃核,美韩对中朝的一些合理关切也要响应和配合。例如,中国非常忌讳美国在半岛乃至日本部署反导系统,将之视为对自己的安全威胁。若美国一边以防范朝鲜为由在韩国部署反导系统,一边又压中国解决朝核问题,这在中国看来是不可接受的。但目前美国尚未意识到这点,其助理国务卿拉塞尔日前在公开演讲中提出,中国要美国减少在中国周边驻军,中国必须负责任解决朝核问题,舆论普遍认为这是美国为中国开出减少驻军的条件。倘如此,只会把事情搞坏。从中国的角度来看,只有美国不在半岛部署反导系统,中国才会全力去阻止朝核问题的爆发。

同样,要朝鲜弃核,对朝鲜提出的一些合理要求,美韩也要考虑。朝鲜最重要的安全关切,就是在其弃核后,美国能否保证其政权不受到攻击。这也是朝鲜一再强调美朝先签和平协议,解散联合国军司令部,再弃核的原因。实事求是地说,朝鲜的这个担忧,有一定的合理成分。但在美朝双方互不信任的情况下,目前成为一个死结,一个解决的办法是,美国可以发表一个声明,一旦确认朝鲜是在弃核,美国保证朝鲜政权不会受到美韩的攻击,如果美国有攻击行为,中国将保障朝鲜的安全。

总之,对朝核问题乃至半岛统一,需要各方拿出最大诚意,并采取创造性的解决办法。作为半岛的邻居以及对朝鲜影响最大的国家,中国更要为此不遗余力。当前,在朝鲜拒不弃核的情况下,矛盾有向中国转移的趋势,各种指责中国在朝核问题上态度不积极的声音很多,而中国囿于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也确实使自己对朝鲜的影响力没有得到应有发挥。某种程度上,中国应该改变自己的消极态度,和韩国一道,制定一个解决朝核问题乃至半岛统一的时间表和路线图。

就当前来说,大棒加胡萝卜是中国在朝核问题上必须采取的两手策略。但这需要中国真正走出同朝鲜的“特殊关系”的固有思维,突破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应明确,一般情况下,中国不去干涉他国内政,但对像朝鲜这种极权政权所制造的大面积人道灾难的特殊个案,中国有责任运用影响力去“规劝”。在朝核问题上,必须要有这样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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