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主权争议不能掩盖盗捕海龟的事实

导语

一艘中国渔船在南海被菲律宾方面扣留,菲方公布在船上查获约500只海龟。消息传来,有不少人怀疑这是菲律宾借海龟问题栽赃、抹黑中国渔民,以达到控制海域的目的。这样的怀疑能成立吗?

菲律宾扣留中国“捕海龟船”早已多次发生

因“捕海龟”被扣不新鲜,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都因此多次扣押中国渔船

本次事件发生后,中国社科院海疆问题专家王晓鹏在媒体上称“菲律宾以海龟为理由扣押中国渔船比较无耻,这是栽赃、抹黑中国渔民,我们中国渔民从来没有去捕捞过海龟”。
但事实上,中国渔民因“捕捞海龟”被东南亚诸国扣押、审判的过往案例比比皆是。早在2005年,中国17名渔民因“非法捕捉海龟”在菲律宾被判刑六年;之后2007年,又有17名中国渔民因“非法捕捉海龟”在马来西亚被判刑18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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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2008年,部分他国海域查获的涉及中国人的海龟案件(n=案件数量,来源TRAFFIC)

如上图所示,根据TRAFFIC (国际野生物贸易研究组织)的不完全统计,2000-2008年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在本国海域共查获10起涉及中国人的海龟案件。而在2008年之后,东南亚各国查获类似案件的新闻更多。尤其是菲律宾的巴拉望岛附近海域,频频传出查获中国“捕海龟船”的消息。

而巴拉望岛与中国主张领海权的“九段线”接近,所以扣押“捕海龟船”事件经常会涉及到中菲领海主权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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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段线”(图中灰线)贴近菲律宾巴拉望岛

本次扣押事件,正是发生在菲方所称巴拉望岛附近海域(中方所称南沙群岛附近海域)。

当然菲律宾因为海龟也不只扣押了中国渔船。越南渔民近年也因“捕捉海龟”被菲律宾频频扣留。本次事件发生后,菲律宾声称同时扣留了一艘菲律宾本国的贩捞海龟船只。

中国事发地官方并不否认个别渔民有捕捞海龟行为

十几年间这么多次因海龟扣船事件,都是菲律宾栽赃抹黑吗?至少被扣渔民和中国事发地官方并不完全否认有偷捕海龟行为。

本次被扣渔民来自海南琼海市谭门镇,当地官方的表态与指称菲律宾抹黑的专家们有所不同。就在前天,琼海市相关负责人表示“个别渔民在进行海洋渔业生产活动中,环境保护意识淡薄,为眼前利益诱惑,非法捕捞海龟、砗磲等国家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琼海市委书记符宣朝也表示,针对非法捕捞国家保护水生野生动物行为,琼海市委市政府正在研究出台严厉打击捕捞海龟、砗磲等海洋保护生物的违法行为的规定。

而此前中国渔民因“捕海龟”被扣的案例——比如2009年4月9日7名中国渔民因“捕海龟”被菲律宾扣押事件中,渔民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表示“为了谋生出海捕鱼,不料闯入菲律宾领海且触犯了当地法律”,并没有否认“捕海龟”的事实;比如前述17名被判刑的渔民在中国外交部门努力下得以提前获释,在被遣返前,中国驻菲使馆寄语渔民“深刻反思,引以为戒”,也没有否认“捕海龟”的事实。

被扣渔民所在的海南琼海谭门镇,是中国猎贩海龟重镇

72.48%的海龟标本来自琼海市,谭门镇25家店铺摆放数千海龟制品

因“捕海龟”被扣的中国渔民,几乎全部来自海南琼海谭门镇。而根据TRAFFIC的调查,这里是中国海龟制品的最大源头。

TRAFFIC对2000-2008年间56起公开报道的海龟案件进行分析,发现这些案件中被查获的海龟标本有72.48%来自琼海市。TRAFFIC2009年实地走访,发现谭门镇的25家店铺共计摆放着2500件海龟制品。

TRAFFIC还指出,谭门镇本以捕鱼为主,但是随着海龟壳的商业价值被发现,谭门镇还发展出了加工和雕刻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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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市场上出售的玳瑁饰品

根据新闻报道,近年来琼海市的海龟生意依旧存续。今年3月18日琼海市政府发布的信息称“去年来宰杀海龟、贩卖海龟肉的行为又有所抬头,有人反映潭门镇部分酒楼店家公开用海龟肉烹制美食影响极坏” 。

据Pilcher等的调查,海南省在海龟的非法贸易中起主导地位——大多数的的违法作业人员来自海南,非法捕获的海龟也主要是运往这里,而海南市场也是海龟产品的主要加工地,海龟产品从这里批发到全国各地。

当地渔民附获、捕捞、收购海龟

根据TRAFFIC对琼海当地渔民和官员的调查采访,得知当地的海龟主要来源于以下渠道:

1、尽管海龟对渔民们来说通常是误捕的,并不是目标物种,但是他们捕到后,也不会放生。
2、一些渔民也会专门把海龟作为他们的捕捞目标。这些专门捕捞海龟的渔民过去会去菲律宾和越南,但现在这两个国家加强了执法,迫使他们不得不去马来西亚海域捕捉。
3、在公海上捕鱼的东南亚其他国家的渔民将其捕获的海龟出售给我国渔民。
4、专门有中国人在东南亚国家或者海域收购海龟,然后出售给中国渔民。

在我国南海,主要分布着绿海龟和玳瑁两种海龟,都是受保护的国际濒危野生动物。玳瑁的龟壳漂亮且厚,被当成制作标本和工艺品的上佳原料。而绿海龟的龟肉被当成美食。海龟还是名贵中药材。据中国海洋协会的数据,南中国海至少已有10万只海龟被捕杀。正因为中国近海的海龟资源趋于枯竭,所以中国猎贩者的触角伸向了东南亚。这种情况几乎是猎贩穿山甲的翻版(参见《被菲律宾扣押的中国渔船上怎会有穿山甲_腾讯今日话题》)

领海争议不能遮盖海龟保护

渔民对违法“相当清楚”,但对海南当地的执法“明显持不屑的态度”

TRAFFIC和Pilcher等的调查都发现,海南当地渔民相当了解中国海龟保护的相关法律,他们清楚捕捉、加工和销售海龟制品是违法的,但“对当地的执法明显持不屑的态度”。

也的确,从未听闻中国执法部门像菲律宾那样查扣捕海龟的渔船,更不用说对这些渔民起诉判刑。

持漠视态度的也不仅是中国渔民

尽管时不时可以听到执法部门查处贩卖海龟的新闻,但是总体来说中国市场上对海龟的贩卖堪称“公然”。比如用“海口菜市场公然出售海龟肉”搜索,可以发现十余年间这样的新闻竟然不断。

酒店里“公然”出售海龟的现象也很严重。因为“公然”的后果似乎并不严重,多起执法部门查处酒店售卖海龟的新闻显示,虽然海龟被扣了,但是没有店主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内容。更可悲的是,一则公益新闻显示,几位环保人士发现酒店售卖海龟后,做法是以200元一斤的价格共同集资买下了这只海龟。透过这些新闻,感觉我国《刑法》中“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条款仿佛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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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叫卖的玳瑁标本

“谁家的事谁管”有理,但关键是要管起来

多位中国专家对本次扣押中国渔船事件评价道:即便中国渔民真的捕捉了海龟,也轮不到菲律宾来管,应该“谁家的事谁管”。

道理的确如此。然而中国如果不提高执法强度,则中国近海发生的海龟资源枯竭恐将蔓延至东南亚。如前面地图所示,中国捕捞海龟的渔船已经离开南沙进入巴拉巴克海峡(红圈处,2011年11月的一次中国渔船捕捞海龟事件即发生于此),而再往前走就是苏禄海。进入苏禄海就到了“珊瑚大三角”,“珊瑚大三角”被认为是世界上海洋生物物种丰富度最高的区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有价值的海洋生态系统。而海龟对珊瑚的生存有关键作用(海龟捕食海绵,避免海绵过度繁殖杀死珊瑚)。可数十年来,海龟种群数量在“珊瑚大三角”急剧下降,有些种群的下降甚至达到90%(WWF,2011)。

如果中国的海龟需求持续,“珊瑚大三角”的海龟减少必将雪上加霜。坏消息是,据一些中国渔民透露,有菲律宾人在收取他们钱财后,许诺他们进入苏禄海不会遇到麻烦,所以中国渔民早已开始在苏禄海活动了。

结语

宣誓主权重要,但轻易把查扣中国“捕海龟船”说成栽赃阴谋,显示一些人似乎除了主权外目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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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新闻, 观点 标签: ,
  1. 匿名
    2014年5月11日11:24 | #1

    先把人捞回来,再判刑吧,一马归一马,不是说菲律宾越界了(有北斗坐标),渔民就没罪了。

    说到底,吃货帝国人民,也该管管自己嘴了,再这么不节制,很多动物要绝种了!

  2. 匿名
    2014年5月11日14:25 | #2

    我就说舌尖播啥飞鱼呢 , 太无趣了
    海龟多好阿

    当年被毛狗骗回来的海归
    每个都死在文革里了
    下场和这些海龟一样,呵呵

  3. 匿名
    2014年5月11日14:46 | #3

    500只海龟!说什么都不可能啦!据我了解,半月礁不是海龟最佳捕猎场吧!一事归一事,菲律宾就是没事找事!强烈要求中国政府把军舰开到菲律宾家门口去

  4. 匿名
    2014年5月11日20:08 | #4

    傻逼 解放军专打中国人的

  5. 匿名
    2014年5月12日00:11 | #5

    那些还吃鱼翅燕窝, 还买玳瑁, 犀角, 象牙的国产土豪脏官们, 真的非常讨嫌, 造孽害了多少保护动物的性命, 傻逼们不懂那是70, 80 年前的祖父玩儿的, 现在谁玩谁吃谁傻逼,也没见谁吃了青春常驻 得道成仙. 国际艺术品市场 更不用说,从不流行这些玳瑁, 犀角, 象牙, 中国土豪真土,品味真低. 除了收购赃物,他们也就懂玩那长的家里三代都像鸡的车模 外围.

    其实土豪就在家玩土鸡也好是好事嘛, 别害人害动物也害己, 让人给你东南亚非洲全世界找鸟的窝,鲨鱼的鳍, 犀牛的指甲(犀角就是犀牛的指甲), 海龟的壳, 大象的牙齿,海蜗牛的鸡巴(据说壮阳)..现世丢中国人的脸, 妈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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