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时报》上海自贸区优势不明

进入上海自贸区(FTZ)不过几秒钟,就有一群招揽生意的人围上来纠缠访客。上海自贸区被大力宣传为中国下一轮经济改革大潮的发射台。

其中一人喊道:“你想注册一家公司吗?我们可以帮你。”另一人叫道:“我们是具备合格资质的会计。”第三个人插话进来说:“我们能为你提供法律援助。”

去年9月创建的上海自贸区有一个领域非常繁忙——公司注册。在这片28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已经注册了数千家公司。汇丰银行(HSBC)和东亚银行(Bank of East Asia)等国际银行已经在区内设立了分支机构,微软(Microsoft)、美国大都会保险公司(MetLife)等企业的中国新项目也即将进驻。

但现在距离上海自贸区创立已有六个多月,新公司注册完成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仍然是个迷。没有人能讲出自贸区究竟特别在哪里,有哪些重大业务只能在自贸区内而不能在中国其他地方完成——无论是自贸区内的银行家,为自贸区提供服务的律师,还是嚷嚷着注册公司的代理们都说不出来。

上海甘杰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Ganjie Business Registration Agency)的总经理孙瑞英表示:“实实在在的好处?现在依然没有多少。”但孙瑞英翻阅着一本宣传册表示,自己仍然保有信心,这本册子中介绍了她的公司帮助办成的数十个自贸区企业注册证书。

“我们并不感到失望。我们现在仍处在观望期。”

随后她引用了中国前最高领导人邓小平关于改革的一句名言:“我们目前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对自贸区前景持乐观看法的人都喜欢重复这句话。

没错,外界对几个利基市场的前景持谨慎乐观态度。外国电子游戏机生产商将能通过自贸区将自己的产品销往中国,结束一项长达14年的禁令。微软已在自贸区内与中国本土一家互联网电视企业结成了合作伙伴,此举可能为微软面向中国玩家销售Xbox游戏机铺平道路。

但这更近似于中国传统的经济特区模式——特定区域被指定用于生产某些特定产品,并受到一系列监管规定的约束。

自贸区的内涵本应远不止于此。银行家和企业希望,自贸区能够吹响中国再度推动经济开放的号角:这是一项包括放松资本账户管制、提高人民币可自由兑换度以及终结外国投资繁琐规定的大胆实验。

美国美迈斯律师事务所(O’Melveny and Myers)的合伙人李强表示,上海自贸区概念的新异特质使其受到了拖累,因为中国政府自身也在评估手中的政策选择。

他说:“在这一阶段,关于自贸区的很多问题都还没有清晰界定。当前政府拿出了一好东西,但变革意义不够大。”

从北方的天津到南方的深圳,其他中国城市也想设立自贸区。李强认为,这一发展趋势可能会激发出改革试验的火花。他说:“当各地开始互相竞争,情况或许会变得更有意思一些。”

在金融领域,也有少许希望的曙光。中国私募股权公司弘毅投资(Hony Capital)上月完成了依托于上海自贸区的首笔海外投资,投资于视频网站PPTV。中国官方媒体指出,这项交易显示出了在自贸区内营商的便捷性。

外国私募股权公司和对冲基金已被告知,它们或能通过在自贸区内设立合伙企业募集至多3亿美元的投资资金,高于国内在岸市场5000万美元的募资上限,不过目前具体操作规则仍不清晰。

中国政府也曾表示,在上海自贸区开立有银行账户的外国公司能够更加便捷地将剩余人民币资金转入或转出中国——但这种“双向现金池”业务在上海自贸区开展仅几个月之后,目前已在中国全国范围内推广开来。

澳新银行(ANZ)分析师周皓表示:“自贸区内有大量的小步改革。”

一家外国基金希望将资金从海外引入中国国内,其顾问近期与上海自贸区的官员进行了会面,而后者给他的建议是,如何通过自贸区以外的现有规则实现这一目标。

这位顾问称:“这就相当于,自贸区其实没有帮任何忙,但上海市政府的灵活态度还是很有助益的。现在我仍很难找到某个具体案例,能证明自贸区凭其特点对我们的某家客户真正起到了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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