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美国指控中国军方人员侵入美企业电脑

美国司法部针对五名中国部队人员提起诉讼,指控这些人侵入五家美国钢铁、太阳能、核电企业以及一家劳工组织的电脑,窃取商业机密和其它信息。

这一于周一披露的起诉书是美国政府首次公开以针对美国企业的黑客罪指控外部势力的雇员,同时标志着中美两国在网络入侵方面的争执出现大幅升级。美国政府官员长期抱怨中国窃取美国企业的商业秘密,称这给中国企业带来竞争优势。中国一直否认这种指控,称这些指控没有事实依据。

美国司法部长霍尔德(Eric Holder)表示,此案涉及的被窃取商业机密和其它敏感商业信息具有高度重要性,需要对此采取严厉举措。他称,一家公司想在全球市场领域取得成功,应该完全依靠创新和竞争能力,而不应靠所属政府刺探和窃取商业机密的能力。

美国称,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61398部队的五名军人涉嫌通过侵入五家美国钢铁、太阳能和核电行业的企业和一家劳工组织的电脑窃取机密资料。美国相关部门表示,这五人试图获取商业机密和其他一些信息,这些资料将有助于中国在一些关键时刻开展竞争并获得优势,例如在商谈于中国建造一家核电厂或进行贸易谈判等场合。

中国外交部对这一指控做出了激烈回应,称这一指控毫无根据,要求美方撤回指控。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在外交部网站上的一则公告中称,美方蓄意捏造事实,严重违反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损害中美合作与互信。他说,中国政府、军方和相关人员从不从事或参与通过网络窃取商业秘密活动,美国对中方人员的指责纯属无中生有,别有用心。

秦刚说,中国是美方网络窃密和监听、监控的严重受害者。他所指的是前美国国家安全局承包商雇员斯诺登(Edward Snowen)揭露的美国监听丑闻。秦刚说,根据公开揭露的大量信息,美方有关机构一直对中国政府部门、机构、企业、大学、个人进行网络侵入和监听、监控。

为显示中国政府对此事的愤怒,秦刚宣布,中方决定中止中美网络工作组活动。该活动是美国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和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于2013年4月宣布的。

美国官员暗示,此次指控是新一轮、更加激烈的对抗中国经济网络间谍活动的开始。

美国联邦调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简称FBI)负责管理犯罪和网络调查监督部门的主管安德松(Robert Anderson)说,外交努力和公开揭发未能遏制这类活动。

他说,周一的行动为提出更多指控铺平了道路。

他还说,这是新的常态,是人们将反复看到的现象。

据称这几名嫌疑人隶属于侵入美国网络系统的一个团队,目标是获取U.S. Steel Corp.旗下约1,753台电脑和西屋电气公司(Westinghouse Electric Company)核电站管道系统的信息,以及一家太阳能板公司的成本和定价信息。U.S. Steel Corp.发言人说,记者的所有问题暂时由美国司法部回答。

据美国官员说,特种金属制造商Allegheny Technologies Inc.数千名员工的网络证书被盗取。据称相关黑客活动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

Allegheny Technology负责投资者关系和通讯的副总裁格林菲尔德(Dan Greenfield)说,该公司知道相关起诉,但至少暂时而言,公司还不会对此置评。

起诉书指控说,黑客们还针对美国铝业公司(Alcoa Inc.)的高管们,并从该公司的电脑系统窃取了至少2,907封电子邮件和大约863份附件。

美国铝业公司的发言人奥尔韦(Monica Orbe)表示,据美国铝业所知,这起发生在几年前的事件并未导致公司重要信息泄露,保护数据是公司的首要任务,公司将继续投入资源保护系统。

起诉书显示,这几名嫌疑人还被指控入侵了一家制造业和能源工会管理人士的员工邮箱帐号。这家名为美国联合钢铁工人工会(United Steel, Paper, and Forestry, Rubber, Manufacturing, Energy, Allied Industrial and Service Workers International Union, 简称USW)的组织长期以来一直批评中国的贸易行为。

USW的主席杰勒德(Leo Gerard)周一早间与律师见面,讨论了黑客攻击一事。该工会的一位管理人士称,USW将在周一晚些时候发布声明。该管理人士还表示,考虑到USW的电脑技术,他们认为中国政府费力秘密监控USW是非常可笑的,USW没有任何秘密,只是认为贸易法应该得到公平执行。

SolarWorld AG的子公司SolarWorld Industries American Inc.称,黑客攻击指控让该公司深感烦恼。该公司一位发言人表示,SolarWorld已加强了信息技术安全,雇员和客户信息数据库未遭到入侵。

近年来,太阳能材料价格不断下跌令数十家美国及欧洲生产商倒闭,并引发了中国、美国和欧盟间的贸易纠纷。2012年,美国商务部就SolarWorld提出的申诉进行回应,裁定中国企业以不公平的低价在美国倾销太阳能电池,并对中国生产的相关产品征收惩罚性关税。

上述起诉书是匹兹堡的一个大陪审团提交的。很多被针对的美国公司都离匹兹堡不远。

这份周一披露的起诉书中给出了所指控五名中国部队人员的名字,分别为Wang Dong、Sun Kailiang、Wen Xinyu、Huang Zhenyu和Gu Chunhui,罪名是涉嫌共谋实施电脑欺诈和滥用。

美国方面还公布了嫌疑人的照片,包括一名身穿军装的男子,此举非同寻常。照片的公布是众多使该案不同寻常的因素之一:中国将嫌疑人移交美国审理的可能性很低,因此该起诉书可能是作为一种点名并羞辱嫌疑人的公开举措。

此举是策划已久的,可以追溯至至少一年前,当时奥巴马政府正在力求针对中国黑客采取更多惩罚性措施。

去年头几个月,美国政府公开加大对中国的施压力度,要求中国停止针对美国公司的网络间谍活动。在这背后,美国检察部门当时在仔细审查中国黑客案件,以期找到一些他们认为可经受住严厉公开审查、同时曝光也不会损害相关美国企业的案件。企业通常不太愿意承认自己遭受黑客攻击,因为担心这样也许会失去投资者或公众的信任。

2013年6月斯诺登(Edward Snowden)事件发生后,奥巴马政府的攻势似有所减弱。斯诺登是美国前中央情报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承包商雇员,他曝光了美国政府对中国(包括中国企业)开展的网络间谍活动。一些曝光资料特别披露,美国的间谍活动渗透到了中国电信巨头华为(Huawei)当中。美国官员称,华为是中国政府开展网路间谍活动的工具。

上述信息披露后奥巴马政府一直在努力占据上风。

奥巴马政府辩称,美国并未从事企业间谍活动(但美国指责中国从事企业间谍活动),不过美国给出的论证十分微妙:美国官员私下里承认他们监视企业是出于获取外国情报的目的,尤其是那些他们认为至少一定程度上由政府掌控的企业。但他们表示,他们不会窃取公司机密来帮助美国企业获得竞争优势。

在中国,这一论证站不住脚,中国很多企业在某种程度上是由政府控制的。

美国议员们对这一举措表示赞赏。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成员金(Angus King)表示,中国黑客长期以来窃取美国的知识产权、技术蓝图和商业计划,实际上也就是窃取美国的创意,这种行为导致缅因州等以制造业为主的州出现大量失业;现在是美国回击的时候。他指出,国会需要采取一些措施,通过推延已久的法案以加强美国的互联网防御。

美国司法部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卡林(John Carlin)称,该案件也反映出,美国公司对待黑客入侵的态度发生了他称为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表示,越来越多的公司愿意被确认为受害者,帮助美国政府追踪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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