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环球时报再临危关 标签化暴徒自毁报格

在大陆媒体个个对刘晓波、许志永之类的“异见人士”避之唯恐不及之时,在中国各个舆论场域都失声于25年前北京发生的那场政治风波之际,胡锡进和他带领的《环球时报》一枝独秀地主动卷入漩涡中心,28日以一篇敏感度颇高的社评《美国民主基金会又“颁奖”骚扰中国》,将很多人的视线拉拢过来。截至多维新闻发稿前,此文虽则被推至环球网评论区头条展示,但链接很快宣告失效。此细节也道明,即便是将“六四”、刘晓波等敏感元素作为工具为北京喊话,在当下严丝合缝的敏感时期也难以平稳着陆,安然无恙。

虽然《环球时报》敢于第一个吃螃蟹,但限于越来越严苛的网络审查和言论尺度,讨论美国民主基金会者依然寥寥。同样是胡锡进的言论平台,同样是敏感话题,另一则现场采访手记引发的舆情震荡,显然更能将线上线下的国人之情绪调动起来。此处之情绪,既有面对接连不断涉疆恐怖袭击的恐慌和担忧,也有因《环球时报》5月26日刊发的《探访“5·22”暴恐分子老家》中用词不当而生发的愤怒和不满。当然,也正是因为主角是早已被标签化了的《环球时报》,故而情绪震荡和倾倒程度也要更浓烈一筹。

且看《环球时报》如何“探访”。通读全文,依次的三段论述“在县城找不到恐怖气氛”、“什么是暴恐频发的温床”、“寻找根治之路任重道远”,并无多大硬伤。问题出在,执笔人多次以“暴恐分子老家”称呼皮山,称呼乌鲁木齐,称呼新疆,且多处描述扭曲新疆,以此博取眼球、标签化新疆。是观者鸡蛋里边挑骨头,还是《环球时报》犯了低级错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意欲加大力气为新疆脱敏的执政层,定然会忌惮于“暴恐分子老家”之类的贴标签行为。因为类似的标签越多,只会让新疆问题越来越难以调和。

这不,新疆网民已经开始义愤填膺,强烈要求《环球时报》公开道歉。“作为一个国家媒体,你的政治素养如此之差,你的职业操守如此低下,实在令人失望!”如果说此一句综评直接将这份半官方性质的媒体打入冷宫,那么紧随其后的各个击破,则好比将胡锡进从冷宫拖拽出来再泼一盆凉水。“我们悲愤,在今天如此艰难的形势下,作为深受其害的新疆人,我们一直在自己疗伤、自己坚强,可你们不断地恶意中伤我们,不断歪曲抹黑我们,你们这样的行为比暴徒的一颗炸弹都厉害,比暴徒的任何一刀都凶残!”“我们以为,在今天如此艰难的形势下,在新疆一线面临巨大维稳压力的情况下,新疆需要的是媒体的善意,需要的是媒体的社会责任,需要的是公平、正义、真实的声音。”

要说刺痛,还要数轮番追问最具实效性。“今天,我们强压怒火问一问环球时报,你们刊发如此描述扭曲的文章,究竟意欲何为?你的媒体操守在哪里?你的社会责任在哪里?今天,我们强压怒火问一问环球时报,你可知道暴恐分子不分民族、不分地域?在这个全国各族群众都在用行动维护祖国统一的时候,你们却用‘暴恐分子老家’来称呼新疆,你们居心何在?你们要给全国人民灌输什么样的思想?你们到底懂不懂如何维护民族团结和统一?”基于此,才有了新疆网民要求道歉的集体诉求,因为“暴徒固然可恨,更可恨的是那些借此类事件大做文章的所谓知名媒体,滥用公共资源,不顾底线良知,侮辱善良民众!”

微博认证名为“新社哥”的《新疆日报》记者,也在以个人绵薄之力表达对《环球时报》此文的不满,“这样的标题和文章会打击多少爱国爱疆的人,请不要以偏概全,新疆人不等同于暴恐分子,请不要随意给我们扣帽子,皮山县,我才从那里回来,那里生活的井然有序。”导演朗辰则以理中客式的语调将愤怒旋钮调低:对《环球时报》动气真不值得,做好自己比什么都强。我不说风凉话,是真的不值得,因为没有可以规范的表达,能模棱两可已是难得,比起正方形脑袋的语法,已知足就好,何况我不认为那句标题不及格,分数低点儿有什么呢?倒是那些呼唤“尚在沉睡”的人们愤醒的语法是危险的,那岂是更大的隔膜?那是血色嘴脸。

在骂声中爬摸滚打的胡锡进,恐怕早已熟稔了诸如此类的口水战。面对此情此景,胡锡进完全可以自嘲一句:也罢也罢,异乎我者未必即非,而同乎我者未必即是。今日众人之所是未必即是,而众人之所非未必真非。在就近发表的一则微博中,胡锡进如是说,“我执笔环球时报社评和单仁平文章,创造了影响力,也受到争议。一些官方嫌我‘添麻烦’、‘干扰大局’,还有不少人希望我闭嘴。少说话可以舒适些的诱惑每天都在向我招手,但我坚持了下来。”胡锡进之坚持换来的回报几何,不妨用中科院教授于建嵘的一席话盖棺——“胡锡进的许多观点,我都不同意,但我还是佩服他的勇气,的确,像他这样一个在体制里有一定位置的人,不说话或少说话,是最安全的,最有利的。他坚持不停地说,无论网友如何骂,无论同道如何劝。这的确非常人能比。”

将旧卷翻出,这已经不是《环球时报》第一次在新疆问题上挑战公序良俗,为博眼球引火烧身。昆明“3·01”、乌鲁木齐“4·30”暴恐案发生不久,该报在罗列新型恐怖袭击手段时提到的“黑寡妇”,就是另一宗不负责任和不计后果的乱贴标签“案底”。众多周知,黑寡妇专指车臣伊斯兰教分离主义的女性炸弹袭击者,闻名于2002年10月发生在俄罗斯首都的莫斯科歌剧院胁持事件,她们的丈夫都是在对抗俄军的独立抗争中战死后被组织培训为袭击者而得名。想当然地将耸人听闻的“黑寡妇”一词旁征博引于维吾尔族女性暴恐分子,除了聚拢眼球外再无任何正面意义。

跳出新疆,胡锡进“你要批评政府,自己屁股要干净”的特色逻辑在很多见报文章中均有鲜明渗透。从以适度腐败论掐架于《中国青年报》御用评论员曹林,到雾霾会让导弹打不准有利于防守;从俄罗斯虽夺我大片领土但中国舆论应多挺普京,到“中国重视传统的中越友谊,在北部湾划界时,把历史上属于中国的白龙尾岛让给了越方”,胡锡进与其言论阵地《环球时报》捆绑起来,已成为中国大陆媒体界独特的存在。如果存在形式和内容得当,此份小报之敢于碰触红线以及不惧带着镣铐跳舞可能招致的祸端,不仅有助于拓宽大陆媒体的言论边界,更可能改观残喘且步入黄昏的纸媒窘境。但如若一再在诸如新疆之类的重大问题上出纰漏,在反腐败问题上两面三刀,在雾霾锁城时咂摸着“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的妙不可言,长此以往,只能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早在2013年,胡锡进在接受《思想政治工作研究》杂志采访时即言,《环球时报》展示一个真实世界的同时,也展示一个真实的中国,展示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态度。但愿“黑寡妇”、“暴恐分子老家”之类的标签化措辞,并非胡锡进团队真实态度的外溢,而仅仅是作为“吃一堑长一智”的经验教训。虽然付出的“成本”既虚无且熟稔,但足够引起所有纸媒的重视和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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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obile Guest
    2015年10月1日06:09 | #1

    有时候我都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个高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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