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嘉一的成名:宽容,还是封闭的中国?

[导言]目前钓鱼岛风波显示,中国政府对日本青年加藤嘉一的喜爱之情,超过了对上海青年韩寒的容忍程度。

2010年中日钓鱼岛风波,成就了日本青年加藤嘉一。他在凤凰网的博客,9月18日发布,单篇分析钓鱼岛事件的文章,短短两天之内突破了30万。作为一名日本80后,加藤到中国,短短7年时间,迅速成为中国大陆媒体的宠儿,《南都周刊》7月份做了《加藤嘉一在中国意外走红》,介绍他在中国的经历。加藤已经出版多本中文图书,同时他关于中日关系分析的图书也在日本出版。

加藤在新书《中国,我误解你了吗》前言中,为自己不是“间谍”辩诬。加藤的风格,也不是他自诩的遣唐使,相反,更像是一名身揣《五轮书》,剃掉了半边眉毛,来中国这座深山苦修的浪人。

无法想象一名华人能够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评论政治能够受到如此的隆重待遇和诸多机会。在日本,我知道有一位华人作家叫萨苏,也无法达到加藤在中国受到的欢迎程度。

这是不是代表了中国一种有容乃大的胸怀?也许。

中国毫不吝啬地给了加藤一个舞台。这个慷慨的起点中,有加藤极富个性的行为和社交策略,为自己在中国打开了市场。另一方面,中国封闭的环境,造就了对于外来人物极大的好奇。加藤曾经说,被中国朋友圈子中的左右派人物轮番代表,而他内心真实想法,却是在FT中文网所写“其实,我不是认同你们的观点,是‘被’你们逼着认同的”。

中国却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另外一个中国青年的机会。在加藤发表博客不久,韩寒评论保钓的文章,在发出短短50分钟内,就惨遭删除。试想一下,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悖论。一个中国公民在自己的国家,自由发表观点,居然毫无理由地被媒体“自我审查”,而一个日本公民在中国,发表的观点受到强烈的关注,至少能够存活下来,成为一种近乎主流的意见。也许仅仅是因为加藤没有使用敏感词?

在中国的经历,已经使得加藤清楚地明白了这个国家的逻辑和思维。在本次钓鱼岛事件分析中,他看出了中日之见,不管是民众,还是政府,在思维上的不同。日本将此事件定义为法律事件;而中国自始至终,是一个捣浆糊事件,对于外交部来说,是外交事件,却又是历史事件。对中国民众来是,是一场情感纠纷,又似乎和过去战争有关,更是要替两国政府和未来操心的政治事件,唯独没有人谈到这是一个法律问题。

此次钓鱼岛事件,证明了日本人和中国人在中国成名方式的不同。前者在不属于自己的国家,机会多多,备受追捧,可以出名;后者在自己的国家,言论受到打压,因受压制而出名。而更多的人,热情四溢,要保卫一个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去过的小岛,打倒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面对的敌人。

很多时候,笔者尝试把国家、政府和民众分开。但是经历了很多次失败之后,已经几乎悲观地承认,一个政府的性格,往往一种国民性的最大代表。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一个国家,到底在恐惧什么,在欢迎什么,它的标准在哪里?

加藤君,你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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