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河:我所知道的印度(1-19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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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在讨论印度要举办的英联邦运动会,顺便都说说印度的那些事儿,或者因为大家要说说印度那些事儿,拿英联邦运动会举例子。

说真的,那是个神奇的国度。用中国话说:匪夷所思!用他们自己的话说:Incredible India……

以前看过余秋雨的《千年一叹》,里面有对印度的描述,算是出版的文字。更多的是从网上看到大家对印度的印象;去过的,没去过的,身边与印度有关的,听来的……不一而足。反正对印度的印象不太好。之后又是那部有名的电影: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

最近去了趟印度。突然发现,文字和现实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大!因为,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文字也无法尽述你所处的那个环境及内心的感想。也发现,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因为,一道门、一堵墙就分隔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是个粗鲁的人,所以我在印度时,无时无刻的内心里不在骂着:这TMD是个什么国度、这TMD是个什么政府……说真的,如果我的祖国是这样的,找棵歪脖子树,再找你借根鞋带的心都有了。

我站在新德里的街头,做为一个外来者,看着身边的一切,呼吸着浑浊的空气,感受着嘈杂的环境,加之湿热的天气,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culture shock吧。可是这个shock也太大了。

我是个懒人,坚定的潜水者,不过还是想把自己了解到的和领悟到的,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所有的资料不负责证伪,我就那么一说,你也那么一听,纯属娱乐,别较真(谈到印度,大家本就是抱着娱乐的心态,这样挺好……)。

2

首先从大哈里帖子里的第一张照片说起点看全图。那是新德里机场三号航站楼内部,飞机停靠接机桥后,从飞机进入航站楼,顺着通道走一段,感觉都还不错,后来才知道这个航站楼也就是八月才刚刚投入使用的,估计也是为了迎接CWG的一部分吧。继续走,就是照片里的画面了,扶手电梯单向下去,大厅左侧就是护照盖章的地方。别的国家这块儿分本国居民和外国居民的不同通道,这里只分商务舱和经济舱通道,头四个是商务舱的。一群印度黑大爷坐在柜台后面慢腾腾的处理你的护照信息,基本都是眼皮不抬的,八成你护照上的照片是你戴红领巾那年拍的,他们也不介意。

出去以后是免税店,巨大的行李提取大厅。感觉跟其它大都市的航站楼没啥大区别,就是冷清了点。等会儿,这个冷清感觉有点怪异阿。的确不同,因为你目力所及范围内,必定能看到一对对的警察或者士兵,端着自动武器到处溜达。当然了,我这样的伪军迷是把双管猎枪也归到MP5这样的自动武器里的。其实照片里的电梯前就有这么一个岗。

照片里远处那个廊桥,最上层左侧就是出关和登机安检的地方,出来以后经过这个廊桥就进入了候机厅(重申一下,是过了廊桥以后),标识上看,两个商务舱候机厅A和B一左一右,所有的登机门都在右侧,所以就选择了右侧的B。顺着指示牌,右拐右拐,再准备右拐,也就是照片里左上角两个工人身后的入口处前面,一个大木板拦着整个通路。隔着玻璃看,近在咫尺,可是您得回头左拐左拐,过了廊桥,再左拐,才有可能进去。

半夜的飞机,准备上去了就睡觉,所以登机前得吃点啥吧,实在没有勇气赌气去那个B,就回头上楼去了A。到了A,黑大姐告诉你:对不起,AI的飞机必须去B。虽然大哈里说这个候机楼只有北京三号站楼的三分之一大,可是搁谁在里面这头走那头的一个半来回,啥食欲也都没了。

给自己纠个错:印度机场里的商店不能叫免税店。但是我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因为印度人不缴税的,所以买了东西也就没退税一说。当然你在这个机场里逛店的时候,脚边不时出现一两个塑料桶,也别嫌碍事挪开:那都是定了位的。时不常的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时候,全指望它们了。

3

先列几个数字:
印度拥有世界25%的年轻人;
在美国工作的医生里38%是印度人;
印度每年‘出产’35万名工程师;
印度70%的人从事农业工作,其产出占印度GNP的20%;
世界40%的营养不良儿童在印度,大约六千万人;
印度议会522名议员中,120人正面临谋杀、强奸等刑事指控;
……

再次强调一下,数据和内容不负责证伪。还有,议员面临指控的是谋杀等罪行,不包括贪污,如果有的话,应该是100%面临指控,这个后面会说到。

看到这些数字,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它们能够组合在一起。先从历史说起吧。

印度以前是有‘原著民’的,大约4000年前,雅利安(Aryans)人从北部入侵了印度,好似之后定居了下来;公元前500年左右,波斯人入侵;公元前327年,亚历山大也带兵观光了一下印度。公元1200年左右,印度开始了穆斯林统治时期。1757到1947,190年的英国殖民时期。1947年,印度独立,到1991年间,为国家统治时期,亲苏、发展停滞、国家几乎破产、印度速度等等是这个时期的代名词。1991年至今他们归为一个新的时代……

这些历史事件,对印度的文化和社会的影响是深刻的,但是我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去研究这些深层次的东西,估计也没多少人能说明白。还是看看表象吧,比如宗教。

印度是个宗教多元化的国家,人口的81%是印度教(Hinduism),13%穆斯林,2%基督教,2%锡克教(就是全身着装的布料有一半缠在脑袋上的那个,如果你是从事电子产品的行业,我友情提示:别费劲卖MP3一类佩耳机的东西给他们。扯远了,打住!),1%佛教(应该这么翻译?Buddhism),0.5%嗜那教(?Jainism)……当然还有无数小的教派。

反正今天在印度,宗教是个问题,是个大问题。大到什么程度呢?我不知道你,但是我是肉食动物,在印度吃肉就比较难:牛肉没得可吃,神牛啊;哪家卖猪肉,保不齐就被穆斯林给砸了场子;狗肉?那是脏的……

偶尔能吃到羊肉,最多的就剩鸡肉了。一顿大餐给你上三四道不同的鸡肉:咖喱炖鸡,咖喱炒鸡,咖喱烤鸡,咖喱鸡肉丝,咖喱鸡肉丁,咖喱鸡肉块……倒是没见过端只整鸡的。

印度人最多的还是吃素,就是蔬菜了。不过话说回来了,端上来一锅黄色的糊糊,食欲就基本没了,更吃不出来里面是什么样的蔬菜了。

印度47年脱离了英国的统治,独立了,还是值得他们骄傲一阵子的了。可是随之而来的44年(瞧这个倒霉的数)造就了今天的印度。他们管这个叫国家统治时期,我的理解就是中央集权了,啥都是政府说了算。因为亲苏,估计也照搬了苏联那套体系,没有私营经济,啥都是国家的,因此政府官员的权利……怎么说呢,一个字:牛;两个字:牛比;三个字;牛比大了。谁说不是呢,咱赶跑了万恶的殖民统治者,翻身做了主人,不听我的听谁的?

提个醒,切勿把这里的翻身做主人跟我们60多年前的事联系起来。要知道,他们从来就没自己给自己做过主,历史长河里,他们一直都是别人跑过来替他们做主。于是的于是,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主了。应了中国那句话:摸着石头过河吧!

“同志,我想给我远在旁遮普邦遮普旁县普旁遮镇的二大姑的三表舅……”
“你丫到底要干嘛?”
“买张八分钱的邮票。”
“没有!”(内心旁白:邮局这旮旯爷我说了算,谁让我是主人呢!)
“你看,这天儿挺热的,你也挺辛苦,我愿意赞助一根五分钱的冰棍,麻烦你帮我再看看还有没有邮票啊……”
“嗯,这个嘛……等会儿,也许应该没准可能八成还有剩的,我给你找找看……”
“那麻烦你了。”(内心旁白:小样,下回你坐车,我就不卖票给你,那旮旯爷我说了算……)

4

太激动了!激动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呵呵。

我是提前在word文档里写好了十来页的,也还在更新中,就学么找个地方发帖子吧。潜水后遗症:找遍了各个旮旯,也没一个地方能让我发新帖子,估计跟我的声望值是零有关系。于是就跟在这里了。

怀揣着忐忑的心(今生头一次上网发东西,以前都是偷摸的光顾着看了),发了跟贴,也没见影儿,原来还需要楼主同意。没想到,一觉醒来,居然有这么多人看过了,还给了这么多花儿……

太激动了,啥也别说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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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吧,当印度人获得了权力,而不知道如何用的时候,绝对的权利就导致了绝对的腐败。腐败深入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也深入了人心。买邮票要行贿,绝对不是杜撰的。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有腐败,就要用钱去换取别人手中把持的哪怕针头大的权利惠及到你。除非你每天干的事就是牵头牛耕地,不与人打交道。

小事儿都这样了,国家基础建设、军队购买军火一类的大事儿就可想而知了。反正这事儿不能说的太细,不然世界发达国家里那么多豪宅的房主是印度人这事儿就得一块说说了。

这就是那个时期的印度。独立前英国统治时期,反倒是好得多了。当然了,今天的印度人还是很自豪于自己相较于那个时期的清正廉明了。啥?你不同意这个说法?!那我得跟你讲事实摆道理了:你今天买邮票、坐公交还要行贿吗?这是多么巨大的进步啊……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尤其又是个免煮国家,各个有点权力的部门、个人,但凡有点事儿就得蹦出来显示一下他的存在,可想而知任何一件事情在印度的进展速度。于是有了Hindu rate这个词了,大的层面就是国家经济的增长,3-4%,持续了40多年,小的例子看看印度最大汽车制造商的塔塔牌轿车,55年定的型,91年还那个样,今天你还能有幸在城市里坐一坐那样的出租车,酷似我们童年记忆里的红旗、上海、吉姆的杂交品种。

说到塔塔的车,得说说NANO,据说是某个杂志的记者采访塔塔的某个领导,丫挺的侃侃而谈,可能有点嗨了,当记者问到这款小型车的售价是多少,人家一拍脑门:当然是世界最便宜的了,2000美金!这个数字都被报道出去了,再改是很丢面子的,何况印度人把脸面看得比啥都重,所以任务就布置下去了:照着2000美金给我造这款车。于是,一切能简化的 部件全都简化了,比如……难道你不觉得小直径的轮子用料会省一些吗?

虽然商业企划里面目标很宏大:冲出亚洲,进军欧美!但是在印度的销售还是不容乐观的,谁让它开着开着就着了呢,而且N多次了。倒是市面上有款比NANO大比夏利小的车比较常见,配置V2发动机,就是V型布置的两缸发动机……又扯远了,坚决打住!

5

要说印度精英阶层还是有自尊心的,国家都这样了,回天乏术啊,怎么办?离开吧!所以那段时间很多印度人带着自己的大脑和家人移民别的国家了,这些人相对来说还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有头脑的聪明人。不过得小小的提醒一下,当你碰到这类早期移民的印度人时,顺带问问他们离开时,带的财产是祖产呢还是卷来的。

虽然移走了那么些人,今天印度还是保留了绝大多数人口。不像希腊,全球两千万希腊人,境外的得有一千万了吧,但是本土常住人口还是两千万。说的怎么跟猜谜一样,这么说吧,有一千万希腊移民及后代生活在希腊以外的地方,又有一千万别的国家的人常年生活在希腊,但是常年生活在希腊的希腊人也有一千万……还是说印度吧,别回头把自己绕进去了。

印度今天到底有多少人呢?我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具体的数字,反正大家统一的认识是超过十个亿了。而且他们自豪的坚信,在不远的将来就会超过中国,成为世界人口第一的大国。大国的标志是什么?人口总数一定是个硬指标!

有人就得有地方住啊。很多发展中国家的一个特色就是绵延不绝的大片贫民窟。何谓贫民窟啊?那就是相对于一个较高的住宅标准来说的。所以我们很多人吃饱了饭、坐在温暖的屋子里,上网的时候谈论那些贫民们的居住环境时,是比对我们的条件的。不管大家是个什么样的心态,我要说的是,千万不要太悲观了!

无论电视里或者照片里的贫民窟的居住环境有多么恶劣,好歹人家有地方住啊,或者说有个稳定的居所。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还算是有产者呢。别说我太冷漠,事实就是这样的。因为照片里无法展示的是无数什么都没有的人,他们仅有的东西也许就是身上的两块布:一块说不清是裤子还是裙子的东西系在腰间,一块披在背上(当然下雨的时候披在头上,晚上睡觉的时候披在身上了)。

对这样一群人来说,贫民窟里的一间破草房,也许就是他们人生的梦想。当你傍晚走在新德里街头时,不要被路边矮树篱里伸出来的一双脚吓到,那只是一个正在休息的纯粹的无产者,当然了,是否永远的休息了还真不好说。如果他们躺在其它任何一个公共场合,比如道路中间的隔离带上、高架桥下、野地里,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界于这些无产者和贫民窟里的有产者中间还有那么一波人,他们有住处,而且是随意搬迁的那种,优点是流动性比较强。在城市主干道两侧,比如作为新德里和德里界限的大马路边,公共绿地和马路间的那些树干上,拉根绳子,披上块塑料布,里面放两个堆货物用的托盘(物流业叫‘拍子’的东西)当床,外面露天一个煤油炉子架口小锅。这就是一个家,里面生活着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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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了印度的简史,基本就是被不同的主人轮流骑在身上(是否能在法律术语中找个词来形容这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阿),而且很长时间,加上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种族,自然语言多种多样。在印度,有18种官方语言。

以前我也听印度人说过他们有22种官方语言,没法考证了,但是看看印度纸钞,有一面的右边,一行行小字,不同的语言印着同一个意思,总共15行,加上钞票本身的语言,可能就是印度语,对了,别忘了,左下角还有他们通用的英语呢:XXX RUPEES。

说到印度货币,卢比,不值钱!一百卢比就算15块人民币吧,或者一人民币六块五卢比多点,简单点就是一比七。啥概念呢?一个专职司机月新五千到八千卢比,一升汽油50卢比多点(好像比国内贵,谁让印度自己产油少呢,外加所有练化技术和设备都是西方公司提供的);两桶大可乐100卢比;打车一个小时100卢比……

打车这事得细说说,一个小时一百卢比,没错,不过不是总在跑。比如你去旧德里新德里转一圈,几个有名的景点都得去吧(世界遗产的红城堡、胡马勇墓,特色的旧德里街区小巷,印度门什么的),怎么也得一天的时间,租辆出租车,一天(八到十个小时)800卢比。你下车玩你的,他等你,回头还是他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当然了,如果你要去个地方,需要不停的跑,那就是另一个价了。比如去泰姬陵,大概二三百公里单程,一天来回(鉴于印度的交通状况,基本都在路上了,下车玩的时间也就两小时),基本可以侃价到七千卢比(具体视情况而定了,如果你就一个人还可以便宜点)。

提三个小醒:一,印度人绝不是善男信女,侃价是必须的;二,远道的时候最好租个新点的一点二排量以上、带空调的车,鉴于印度气候条件,否则吃苦的是你自己;三,好点的酒店都提供租车服务(带司机的),但是价格是外面的几倍到十几倍(旅游景点的票价,外国人得付十几倍于当地人的价格),唯一的好处就是有安全保证。

说到印度城市里的交通,比较可怕。车多,而且啥车都有,就是自行车少。以前的人力三轮都换成三嘣子了,天然气动力,飚起来比汽车不慢。其实北京上海的车也不少了,后来我明白一个事儿,国内车主绝大多数 都是本世纪才成为有车一族的,同时成为司机的,开车算是比较温柔的,启动也比较慢,怕出事啊。印度人不一样,老司机多,开车猛,不怕刮蹭。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坚信自己上路以后,出事或者不出事,都是上天已经安排好了,担心都是多余的。因此,开车只要带上三样东西就行了:good horn,good break,good luck(好使的喇叭,好使的刹车,好运气)。

就算是新德里,印度最摩登的都市了,也很少见到红绿灯,使馆区和高档住宅区(就是那522个议员们住的地方,当然了,退休或者离职了,是没人愿意搬出来的)里都是三四个路口中间一个转盘,或者用单行道来缓解拥堵。好处是大家不用停车来分流,所以效率相当的高,速度相当的快。缺点就是,一旦堵上了,等待时间基本就要以小时为单位了。

不得不提的是,马路上时不常出没的牛们。它们都是无家可归者,但是它们家族观念比较重,经常是公牛带着妻妾家眷一起走。但是市内主干道上还是不常见它们的身影,因为主干道上车速都比较快,牛们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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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实在感到意外,居然有这么多人给我送花。说明我写的东西还有点价值,哈哈,自我小小的满足一把……啥也别说了,先把我写完的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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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写的怎么都跟旅游攻略一样啊,这个不是我的初衷。还是探讨点深层次的吧,就是为什么印度人或者印度社会,会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听到的这样呢?

印度人是信教的。他们自认为自己是和平的,善意的,没有进攻性的。这点从他们见面时打招呼的方式可以看出来。除非他们找你做生意,而且是到你的地盘上来拜访,别轻易的伸手出去跟他们握手。他们会跟泰国人一样,双手合十,向你微微屈身,你也这样回礼,这就算很地道的打了招呼。跟西方人或者阿拉伯人那样,见面来个熊抱,更是不能接受的。一句话,别跟他们有身体接触。

他们认为这样双手无物的都展示给你看了,说明手里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你的武器。不像西方人那样,一只手伸出去握手,另一只手有可能攒着一把武器背在身后呢。他们最高的表示尊重的礼节是,跪地上摸你的脚(后面会说到为什么)。

印度最常见的两个宗教符号,一个是OM,就是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三那样的东西,看着也跟张大了嘴的脸一样,这是保平安的意思。另一个是 SWASTIKA,就是我们说的‘万’字,跟万字不一样的是,在印度这个符号左旋右旋都可以,它的意思是带来好运。所以在印度,经常有一些商品的商标就用这个,表示最高品质的、最好的。有个牌子的啤酒就用这个商标,号称印度最好的啤酒,他们的老板非要带着这个商标把啤酒出口到德国去……

我认为,强调一下,是我个人认为,因此我也不希望看到我文字的人就我下面的话展开了去讨论:宗教是少部分人用来控制大多数人的一种工具。因此就有了法律文件性质的教义,而且在这个系统里面,就有了阶层。好了,我们现在就说到了印度文化里最核心的东西了:等级制度。

大层面上,大家都知道了,印度人分为五个阶层。我也懒得去查它们各自叫什么,但是要说明的是,第一层,最高的,处在金字塔顶上,他们负责宗教方面的事务,旧社会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第二层,他们是武士阶层,负责打仗。第三层,商人阶层,仅仅因为他们有钱,做生意嘛,也归到了比较高的层次。第四层,就是干体力活儿的,算是下等人了,按咱们的话说,就是广大的劳动人民群众。第五层,啥都不是,好像在印度,连给这个阶层定义的名字都没有,就是干最脏最累的活儿的,算是给第四层的人打下手的。

前三层,占印度教人口的18%。第四层占58%,第五层占24%。当然了,每一层里面还要细分的,作为外人,我不可能知道更多的了。有一点要指出的是,前三层,在今天,内部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微妙的,比如你是第三层的商人,非常非常成功的商人,有钱,你就可以在别人面前装牛X。

要命的是,这玩意儿世袭!按中国话说,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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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老鼠的儿子,也有不想一辈子打洞的,怎么办?化化妆,出去遛达会儿,晒晒太阳,难免碰到有人问:“对不起,您贵姓啊?”“我姓……不能说。”

为什么不说呢?因为一说出来,人家就知道你是老鼠的儿子了。印度人的名字一般组成结构是:名+中间名+姓。这个姓,就是你的阶层所在的符号。当然了,这个符号太多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区分出来的。到底有多少呢?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对这个感兴趣,印度人出了套书,收集了全印度从南到北几乎所有的姓,讲了姓氏的起源和所在阶层,两千多页,四大本。不过如果不着急的话,劝你现在别买,明年印度要进行全国阶级大普查,没准回头有2.0版的出来呢。

不过在人口流动性不大的过去,和现在的农村,你生活的附近范围内,哪个阶层有哪些姓,大家还是门清的。所以,想脱离自己的阶层,要不你移民到远方的大城市去(但是没有接受教育机会的你,去了那里能干吗呢?),要不你就脱离印度教,加入伊斯兰或者基督教什么的。但是提个醒,在印度这个大环境下,甭管啥宗教,内部也是划分了非常严格的不同等级的,所以伊斯兰教的‘大家都是兄弟’,在印度基本也算扯淡了。

下层人过的这么苦难,难道他们就不想往上发展发展?想!而且他们坚信是有可能的,但是需要加一个时间限定词:下辈子!所以他们不急于今生今世就改头换面。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干好事,下辈子你就可以上去了。啥?你现在为什么没在上面?那能怪谁啊,上辈子你没干够好事呗,所以你现在要积极努力啊……

说了半天,还都是表象的东西。深层的就是,印度人思维里有两个词:PURE和IMPURE。就是纯的和不纯的。纯的就是好的、干净的、上面的;不纯的就是不好的、脏的、污秽的。他们啥都拿这两个词去排队。

比如,五个阶层里,最高层的就是纯的,然后渐次不纯下去了,第五层就是不纯的了。比如,脑力劳动就是纯的,体力劳动就不纯了。比如,印度人认为,人体是干净的,吃的东西是不干净的。那么人吃进去了不纯的东西,就要把不纯的部分排出来。所以,一切从体内出来的东西就是脏的,比如汗。

上面这段话,你就可以总结出一个逻辑:只有底层的人(他们是脏的)去干体力活(脏活)。因为出的汗是脏的,干活要出汗,所以要出汗的活儿都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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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体内排出来的东西是脏的,那我把脏的排出来了,我自己就纯了。我有这个意识让自己变得纯、变得干净,那么我就是值得尊重的。因此,你不要管我以何种方式、在何时何地排出来。

这么说,大家就能够明白为什么印度人不介意随便排泄、排遗了吧:那是一个自我净化的过程!所以呢,以后在吃饭、开会这样的公共场合下,如果有印度人随意的放屁,或者打嗝,你千万不要介意,要尊重人家的习俗。

这不,印度要开CWG了吗,在印度人头脑里,体育运动是要出汗的,所以是脏的,不能碰。下层人谁有工夫‘玩’运动项目阿。所以印度的体育成绩可想而知了。

这位说了,印度人在北京奥运会的时候还得了块金牌呢。没错,是射击金牌。射击是高雅的运动,是纯的。类似的还有棋类运动。为啥?没见他们都是蹲阴凉地里,也不出汗,穿着白色的衣服。

为啥强调白色衣服呢,因为印度人认为颜色里,白色是最纯的。所以你常常见到电视里,印度领导人都是穿白色衣服了。还有谁穿白色衣服啊?玩板球的呀!

说到板球,这个得多说几句。两个队,各11个人,但是在150码直径的场子里,双方运动员只有13个:攻方两个,守方11个。另外那九个攻方的场外喝茶休息呢,多么高雅的运动阿!

攻方这两个就是带着头盔和厚厚的护腿,拿着一大板子乱抡的。平时电视里见的就一个抡的,其实另一个拎着板子站这头呢。守方扔球的把球掷出去以后,如果球打到对面那三根棍子,抡板子的就下去了,换另外那九个里面的一个上来。一直到11个全换完了,攻守方互换。一般互换四次,也就是说,每个人最少有两次拿板子抡球的机会。

如果球被板子抡出去了,场地里守方的人就得尽快把球控制在手里。在这个过程中,两个抡板子的跑步互换位置,换一次,得一分(英文里叫一个run)。跑到位了,球还在地上滚呢,继续跑,直到拿最多的分。如果球直接飞出界外了,不用跑,直接拿六分。如果球在界内落地了,然后继续滚出界外,拿四分。

这么算下来,一般一场比赛单方可以拿几百分,分多的胜。为什么那么多分啊?一般要打五天呢(规则可以改,比如CWG的比赛估计一场也就打一天了)。啥?是不是太高强度了一点?别急,别忘了这是印度人在玩:早上十点开始,打一个多小时,上午茶时间,12点多再开打,天太热了,早点休息吃午饭吧,吃完饭继续打,不过别忘了还有下午茶哦,喝完茶再打就别太认真了,早点回家吧,反正明天还来呢,四点前保证收工。

看见了吧,这个项目基本没啥体力消耗,不出汗(你非要说他们出汗了,我就跟你抬杠是太阳晒出来的),可以穿白色衣服,还时不常阴凉地里喝茶、休息。高雅!绅士!干净!……所以是纯的。既然是纯的,我们印度人就可以玩了。

顺便提一句,板球还是比较硬的,被飞行中的球直接击中身体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就算你找不到头盔手套一类的护具,玩的时候,裤裆里倒扣一个大小适中的金属器皿也是有必要的。

10

除了上面提到的这些体育运动,还真难找出印度人能玩的项目来。反正他们是动手的、出汗的事情,高等人是不干的。那这位说了,医生,拿钱多,他们给人做手术横不能拿牙咬吧。印度人会告诉你:这是结合大脑在工作,算脑力工作的范畴里,所以是纯的!

明白了吧?印度人把人的身体也分了等级:脑袋部分是最纯的,越往下越不纯,到脚那里,就是最脏的了。所以,你甭管他们穿的多么华丽,脚上一双拖鞋,走在垃圾堆一样的马路或者海滩上,对他们来说,太正常了:因为我身体最脏的地方就是为了跟这些脏东西接触的。

这会儿就明白为什么他们最高的见面礼节是去用双手抚摸比你‘高等’的那人的双脚了吧。用身体比较纯的上肢部分,去触碰你身体最脏的部分,显示我对你多么高的敬意阿……

这位又说了,工程师也是要用手干活的,印度的高等人干这个吗?这个还真比较复杂。首先,高等人情愿去干更纯的活儿,或者学更纯的专业,比如管理类的(印度的IIM,印度管理学院,世界排名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他们也认为,工程师是在创造东西,是脑力活儿,高等人也能接受。好了,普通老百姓如果能接受继续教育的机会,医生不让干、法律不让碰、艺术类玩不明白……学工程类吧!于是印度一年培养无数工程师。

看见了吧,在这个领域里,概念就比较模糊了。所以变成一个工程师,也是印度低等人改变自己命运的一个途径:因为有机会跟高等人‘平起平坐’了。但是,印度是个等级无处不在的社会,同样在工程师里也划分的很细。举个例子,培养工程师的学校:最好的是IIT,印度工程学院(应该这么翻吧),但是那里一年才招几百个人(印度人也会自豪的告诉你,IIT招人的过程在印度算得上仅有的几个比较公平、无需行贿的地方之一,因为他们的精英已经意识到了,招收全印度最聪明的脑袋是唯一保持IIT世界地位的途径),其次是那些大学,最差的是那些地方学院。当然了,地方学院每年‘培养’出来的人数最多。

所以你就不会奇怪了,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很多工程师一起工作,新毕业的IIT的就敢对其他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地方学院毕业的前辈指手画脚,也许那些前辈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同样的现象存在于军队里:一个刚毕业的20来岁的年轻高级军官,向一群四五十岁的低级军官和老兵们发号施令。为什么?因为那个小伙子来自第二层的武士阶层,他们是世袭的。当然了,在现代军队里,有了比古时候更多的限制:他们需要身体健康,能够通过体能测试,他们还需要有相关学历,也就是在军校里接受教育。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军校只对高阶层的人开放。

说到这个武士阶层,又得说回到吃上面来。印度人基本吃素:第一层的人是祭司阶层,离神最近的人,怎么能杀生吃肉呢?所以他们吃素。第三层的人,又不干重活、消耗体力,你吃什么肉啊?第四第五层的人……算了,他们能靠植物类食物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只有第二层的人,因为要打仗、消耗体力,所以需要、也可以吃肉。

在今天的印度,前三个阶层都可以吃肉了。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纯的一面,不能让荤腥一类的东西出现在家里,所以他们不在家里吃肉,要吃,都是出去在外面吃。在家里,只能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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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吃的,已经说了,荤腥的是不纯的,素的是纯的。印度人还把加热处理过的食物认为是纯的、高等的,冷的食物就是不纯的、低等的,所以你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别端盘沙拉出来,哪怕是最好吃的,也是对他们的不尊敬。有人抬杠了:餐后甜点的冰淇凌呢?我也不知道,不过印度人爱吃甜的,是甜的都成。所以去人家做客的时候,带盒糖果或者巧克力作为礼物是最好不过的了。记得最好是金色包装哦,会令礼物身价倍增的。

还一个需要注意的,也许商务餐的时候,一道道西餐吃下去,钱也花了、劲也费了,开始的时候人家挺满意,结果最后人家对你怒目而视:有可能就是最后甜点的时候,你请人家吃你不远万里从瑞士或者法国带来的世界顶级的奶酪。那玩意是发酵的东西,里面无数细菌,让人家吃腐烂的东西无异于找抽。

当印度人跟你说,他家里有多少多少佣人的时候,也没啥可惊讶的,人力便宜呗,给点钱就干。看门的,搞卫生的,开车的,做饭的……150美金一个月就可以请一个伺候你一日三餐的厨子。不过你得小心一点,厨子也分等级的,如果你请客人来家吃饭,低等级的厨子端热菜上来,也是对人家的不尊重:在印度,热菜只能由高等级的人碰。

在中国,吃饭就得喝酒,否则不上档次。在印度,吃饭时是不喝酒的。但是印度人也喝酒,都是在吃饭前,几个人端着酒杯,边喝边聊,等饭准备好了,酒杯扔一边,开吃。为了上档次,一般都喝芝华氏、黑方一类的洋酒。

提个醒:在印度,有人请你去家里吃饭,务必务必不不不不不不要准时到达!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以后到。否则有可能他们家里都没人,或者主人正洗澡呢,你得门外等着。同理:你请别人吃饭,不要指望他们能够准点来。切记!切记!

还有啊,各位,在印度,如果有印度人请你去吃饭,务必做好思想准备:吃的都端上来了,客人也招呼你开吃了,可你却无从下“手”。那是,甭管在餐馆还是在印度人家里,指定没筷子伺候给你(五星酒店里有),九点九成印度人家里也没刀叉。凑合着直接上手吧!

如果你要实在下不去手,又不好意思破坏大家的兴致搞特殊化,也有招,找人家要杯水(前面说了,吃饭不喝酒,但是可以喝水),然后告诉他们你习惯拿勺舀水喝,所以再加把勺。回头你就拿勺吃饭吧。再提个醒,别盯着旁边黑哥吃饭的动作,倒不是对人家不尊重,别给自己找恶心:人家用手把一坨米饭啥的,和着一堆稠啦吧唧的黄汤(也可能是绿咖喱啊),捏把捏把再塞嘴里,顺带再嘬吧两下手指头……

当然了,人家要是给你上套金色的餐具,比如勺儿啥的,说明对你还真看的很重,为啥?印度人认为,水是最纯的,然后是金子,银子算是比较纯的了,铜就不纯了,铁比铜还不纯。所以同样一个东西,金子做的、或者涂上金色的自然是最高档的了,最不值钱的就是铁做的了。

……我假定铁手不看这个帖子哈……那我就继续了……

上面不是说水是最纯的吗,比金子还纯。如果你有机会去一个印度有权有势的人家做客,保不齐要借用厕所吧,人家有钱啊,厕所装修的金碧辉煌,八成马桶都是金色的。等你爽完了,你会发现一个你进来前忽视的问题:两个长得差不多的池子,你用哪个洗手呢?或者,你撇完大条,恰好自己没有带纸,可偏偏这个厕所里没厕纸阿!

印度越是有钱的人没准越认为水是纯的,纸是不纯的。为了他及家人地位的高贵,他越是偏爱印度传统的方式……只能祝你好运了!

12

说了这么多了,大家应该能学么明白,印度人是爱把身边的东西和事儿排个队、分分类,对表面上越是虚华的东西,越是看的很重。用中国话说,就是倍儿爱面子,或者说虚荣。这点连他们供奉的神的画像或者塑像里都要体现出来。

印度教是多神崇拜的,八成哪个村里自己也供个外人不认识的神。不过大家都认识的两个神还是比较有名的,名字我也说不上来,你也没必要记,认识就成:一个猴神,一个象神。啥?你抱怨我不贴两图方便你认识?一是我不会贴图,昨天试了没成功,二是猴脸和象鼻子你总认识吧?以后照着这个标准去认就成了。

到底这二位保佑印度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估计啥都管。但是,注意到没有,这两位神仙胳膊特别多,跟千手观音差不多。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你这神仙怎么这么多胳膊啊,但是看看就能明白,它们能给你带来财运:有一只手往下撒金子呢。

金子是好东西,所以金子做的东西也是好东西,于是乎,做金子器件的人,暂且称呼金匠吧,那是有身份的人,干的是体面的职业。如果你是个铁匠,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于是乎,印度这个社会里,啥人干啥事,不归我干的,我坚决不干;归我干的,你也不能干。为啥?我铁匠去打金子,人家说我玷污了金子;你金匠来打铁,你又丢不起那人。这套他们从小根深蒂固形成在思维里的东西,比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体系里害死无数资本家和成熟企业的工会制度里的条款还清晰明了。

于是的于是,你就应该能够稍微明白一点点:为什么印度的工作效率那么低下了吧(这仅仅是一方面哈)。还不明白?!我给你举个例子:

你住在一个比较不错的酒店里,自然酒店提供健身房和游泳池,免费给客人用。某天你想去健身房跑跑步兼泡泡牛了,于是你拿着一双运动鞋,站在酒店大堂里到处学么这健身房该怎么走呢。这时,一个跑堂的看到你需要服务了,以迅雷的速度出现在你面前,非常有礼貌的向你双手合十,问道:“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你感觉非常良好,告诉他,你要去健身房。

他会非常谦恭的,面露歉意的向你说:“对不起,请你稍等一下。”然后他就去把一个穿着体面,黑西服打领带的大堂经理一类的领导请来了。这位领导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向你双手合十,问道:“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你感觉依旧良好,告诉他,你要去健身房。

这位领导会非常谦恭的,面露歉意的向你说:“对不起,请你稍等一下。”然后向他身后不远处随时恭候他命令的一个穿黑制服的人做个手势,小声说:“带这位先生去健身房”。这位黑制服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向你双手合十,问道:“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你感觉还算良好,告诉他,你要去健身房。

这位黑制服会非常谦恭的,面露歉意的向你说:“对不起,请你稍等一下。”然后他就去叫来一位不远处穿白制服的,说几句你听不懂的印度语。然后这位白制服走过来,还算有礼貌的向你双手合十,问道:“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你感觉不太良好,但是还是告诉他,你要去健身房。

这位白制服会非常谦恭的,面露歉意的向你说:“对不起,请你稍等一下。”然后他就去叫来一位白短褂,嗷嗷的几句印度语。然后这位白短褂走过来,机械的向你双手合十,问道:“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你已然没有了感觉,但是还是告诉他,你要去健身房。

令人兴奋的是,这位下面会示意你跟着他走,他要带你去健身房!他帮你按开电梯的门,然后挡住电梯门,不让关上,你站在里面已经半天了,啥动静没有,于是莫名的看着门外这位,他也正热切的眼神盯着你呢。经过短暂的,但是窒息的僵持之后,他会问你:“我可以进来吗?”你示意他可以进来,他还要谢谢你,然后再带你去要去的地方……

但是,当你在健身房门口,恰恰就看到一位身材标致的美女刚刚结束了锻炼,大汗淋漓的出门离去,你内心是多么的纠结啊。

说真的,以上这段文字,我打的都没有了兴致,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可是,在印度,这些程序式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发生在你身边:明明分分钟的事情,偏偏绕上一大圈,费劲吧唧的,也未必能多完美。

但是,他们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这是给了每个在这个系统里的人一个必要的面子:高层的,听到了来自下面的汇报,很有领导派头的把工作安排给了自己的下属;中层的,非常尊敬的请示过了领导,得到了回复以后,并很“尽职”的把工作安排了下去;下层的,听从了领导的安排,并坚定的执行了领导的意图,同时给掏钱的主儿一个让你觉得是上帝的感受。

啥?!我们耽误你泡牛了?不能吧?你也没告诉我们你要泡牛啊…

13

刚才说了在印度办事儿的效率,说白了,还是阶层惹的祸。你搁别的国家,比如希腊意大利,办事效率低吧,人家是去喝咖啡、谈足球,享受去了。搁印度这里吧,是高层的人要参与,要亲自过问,但是绝对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干(这位说了,干活丢面子吧?还真不是,他们就没那根弦要动手干活)。下面的吧,绝对不能擅自做主,啥都得请示上面的,久而久之,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主、做点啥决定是可能的、有必要的,说白了,没那根弦。

你说这样他们自己不着急吗?还真就不急,而且非常享受如此。那完成不了任务,领导们发火了怎么办?没事没事,兄弟,那是领导们作为领导的一种表现他们是领导的领导艺术而已,到点下班的时候,他们比咱走的早……

因为市场或者客户的需求,作为领导的你,或者作为大家平等的公司员工的你,有必要赶紧组织相关部门及相关人员开个会,研究一下下面的工作计划及任务的安排。经过一整天的讨论、商量、轮流发言,你会非常失望的发现:我靠,今天啥意见也没听到、啥计划也没制定、啥任务也没安排下去。尽管当时会场内每个人都聚精会神、情绪激昂、千言万语……

为什么呢?概括为两点:一,开会对他们来说,就是作为领导宣布领导决定的程序,绝对不是用来讨论或者征求下面意见用的;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呢,干嘛找我征求意见啊?

看见了吧,还是阶层惹的祸:一切上面说了算!关键是,上面这位如果明白怎么做,事情还好办了,如果不明白,那怎么也得说两句吧、制定点计划吧、安排点任务吧……面子不能丢啊!啥?!你说你对我的安排有不同的意见?!你丫反了吧你!给我拉出去翻过来打……

这还是在公司里,事情还相对简单点,如果在政府部门里,或者大的企业里,唉,怎么说呢,一锅粥!为什么呢?你想啊,底下人就问啦:谁是上面呀?上面是谁呀?到底几个上面啊?上面到底几个啊?……

别急别急,兄弟,我们是免煮国家,一切事情要免煮,我们可以坐下来,先把上面的这几个问题讨论研究一下。您这儿还没研究明白呢,更多的上面及上面的上面都要表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的重要性,需要参与进来的。如果几个共同的上面也决定不了谁说了算,那就去找上面的上面吧……

唉,写到这块,我思路都没了,感觉自己也在浪费时间:文字在事实面前永远是苍白无力的,还是看例子吧。就说这次的CWG,大家其实都明白,在中国就不算事儿的事儿,在印度要走程序,然后一来一回,等干完了,也黄花菜凉了。

(以下这段比较演义哈)不过话说回来了,这次的事儿,在印度还算是被非常重视的,被政府非常重视。他们也知道各个方面都会出来扯皮,于是找的打头儿的这位,很牛,资历、人脉、地位都很牛,立军令状的时候,直接找总理一级的人签字画押了:给我尚方宝剑,啥事我说了算,有人捣乱,杀无赦!而且这哥们也立下了雄心壮志:这就是我的职业生涯的顶点!我一定干好,然后退休,下次印度承办奥运会的时候,我绝不会出来主持工作,但是做做顾问还是可以的……

听说来的,不负责证伪:这次CWG的预算超出了500倍!怕大家误会,用中文写数字:伍佰倍!明白这丫挺的为什么干完就退休了吧!

14

事实的真相永远无人知道,随着当事人的逝去,将会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于是无数人为了找出真相,熬白了头。都是好奇心害的。其实上面那句话,应对印度那些事儿吧,应该说,事实的细节没人知道,但是真相谁都明白。所以,你也甭熬白头了。还是拿CWG这事儿举例子吧。

我在这个系列里强调多次:对数字和事件不负责证伪。就是怕大家抱着钻研的精神,多方查证去,回头弄的我很难堪(谁不要个面子呢,是吧?)。但是,针对CWG这事儿,我抱着娱乐大家、大家娱乐的精神,勇敢的放声高喊:这帮丫挺的贪钱了!

你不信?!我求你了:你去证伪我刚才说的话!

在印度,贪污、行贿、受贿简直就是等同于吃饭睡觉,是生活中必然的一个组成部分。那话怎么说来着:这就是生活!

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八成就是河里看到的):印度的某某高官,外号80%先生。因为他经手的项目,80%的预算款是回扣。所以西方公司很乐意跟他合作:给完80%回扣,自己拿着那20%走人,连项目启动都不用启动,反正最后这哥们兜着。

后来闲的没事就向(有一定地位的)印度人求证这事,他们基本都拿你说这事儿的事儿当笑话:我们印度每个高官都有这样一个外号,只是数字不同而已!当然,他们也会给你加上一句:别以为这些钱都到了他们个人的账户,他们也需要花钱摆平各方关系的哦……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情,网上无数人在谈论的,无非仅仅就是实时的更新各个不同的例子而已。背后的真相都是一样的。这些都太沉重,我们还是聊聊开心点儿的事儿吧。

话说你住在印度某大城市的一个高档酒店里,这天酒店楼下宴会厅里大摆宴席(没准在外面院子里的草坪上),人来人往。嘿,原来是有人结婚!给你个小提示:你走运,今天又可以白吃白喝了!当然了,你必须穿的不要太显得像个loser了。如果有条件,梳梳头,穿上你最好的西装,衬衣最好熨一下,打条艳色的领带,齐了。

要说印度人这方面还是比较大方的,婚礼的门口敞着,谁都可以进去参与一下。当然了,人家也需要人多来壮壮场面,更何况你这一看就是国际友人的面孔呢。再说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你是被谁邀请来的,或者哪位贵宾带来的呀。

撒开了吃之前,最好还是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你可以端杯芝华士,站在离主人家不远处,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人聊聊。找不到话题不要紧,随便说说最近的板球比赛啊,或者宝莱坞的新片啊,讲点讽刺锡克族人的笑话啊,都是可以的,最给劲的可以吹吹最近印度如何痛揙了巴基斯坦啦(任何方面都可以,只要是印度人牛就成,哪怕是印度冤大头花了几十亿美刀买了俄罗斯航母呢:人巴基斯坦想买还买不到呢)。

这时候你就看见进来一个晚辈,径直招呼着就奔主人家长辈过去了,还没走到跟前的时候,就已经弯下了腰,眼看就要跪地上了,主人家长辈赶紧起身搀扶起来,笑逐颜开,嘴里还嘟噜着什么。他再不起身,人家就已经行了最高的摸脚礼了。一通客套之后,晚辈自己找酒喝去了。

正说话呢,又进来一个晚辈。哇,穿的好光鲜啊,这身行头怎么也得当年米兰时装周最流行的顶级品牌吧,比刚才那哥们强百倍呀。呀?怎么这就跪下去了,还摸着脚了?难道刚才那小哥比这哥们身世好?!不行,这得好好问明白了。

等一通客套之后,这哥们也下去了,你就端杯酒请他喝两口:咱俩唠唠吧……

15

“嘿,哥们,这身衣服不赖啊,哪儿买的?”

“巴黎啊!”

“问你啊,那边那老爷子谁啊?”

“我二大爷啊。”

“他儿子,你堂兄,娶媳妇?”

“不是,他闺女,我堂妹出嫁。”

“是吗?恭喜啊!他亲家咋没操持这事儿啊?”

“废话吗,我二大爷多牛X啊。知道CWG不,他领头儿搞呢!”

“怪不得呢,牛X啊。他亲家也不赖吧?”

“那是,不过比我二大爷还差点儿。诶,对了,你谁呀?”

“我吧,那个……我中国大使馆的,新来的商务二秘。这不你二大爷请了我们大使,大使临
时被你们总理叫去了,就差我来了。”

“看来还是我二大爷牛X,连中国大使都给面子。不对呀!我二大爷反华呀…………”

“嘘!小点声儿!你二大爷什么人啊,那都是面上的事儿。这不,CWG所有道路修建,包括高架桥、立交桥的活儿不都是意大利西西里人在你们这里注册的公司干的吗,西西里人跟我们香港洪兴帮的关系老好了,这不,西西里委托洪兴给你二大爷在香港修的那几套别墅不都是我给操办的吗……这事儿不能说太细。”

“哦,是这样啊。哪天能帮我引荐一下洪兴的兄弟吗?”

“没问题啊,包我身上了。对了,问你啊,刚才你前面进来那小子谁啊?”

“别提了,我四叔的小儿子。不就是刚从哈佛毕业吗,有啥了不起的,那不也是仗着我四叔的地位和势力。”

“那你爹呢?”

“嗨,别提了,本来我爹是家族里生意最好的、势力最大的。结果我爹人老脑昏,把所有的钱都投资BP了,说是石油是黑金子,只涨不跌。结果倒好,我家现在赔的底儿掉……”

“兄弟,苦啊!来,喝酒喝酒……要说你家都这样了,你还穿的这么光鲜。”

“唉,越是这样越得打扮点儿啊,不然更让他们瞧不起了。没瞧刚才都跪下去了,要搁以前,我连腰都不用弯哪……我结婚那年……”

“你结婚了?!”

“可不,还两孩子呢。在那边,跟我姐在一起。”

“那你这一家的衣服得不老少钱呢吧?”

“可不!他娘的,我二大爷把这婚礼办成整整一周啊!我爹没脸出来,全是我啊,我得他妈的天天来啊,还得全家一天一套啊,我媳妇的钻石首饰还得天天换,不然丢不起那人啊……”

“我靠,一周啊!那得花多少钱啊?”

“具体不知道,几百万美金吧,请了五千多人,附近几个酒店都各包了一半……”

“那你二大爷在政府干,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要说吧,他工资也就几千美金一个月,是不够,这不大家都得随分子么,我们这都得一万美刀起啊。不过这哪儿够啊,还不是靠各路商家支援着,你也明白……”

“那是那是。这么多人,这么大场面,家里坐不下,才来酒店办的吧?”

“可不,除了塔塔家族那样的,还有总理府,这种事还得在酒店里办。我结婚那年……”

“您先喝着。我那边还有个朋友,失陪一下……”

“你别走啊……你明儿还过来不?洪兴那边的事儿……”

“来来来,这周我每天都来……”

以上纯属忽悠,如有雷同,不胜荣幸!

注:一般人去婚礼,也得多少给个份子,关系远近决定份子大小,但是份子数的前面一位或几位数字必须是单数,比如:1100卢比。另,最好拿个金色信封装份子。还有啊,如果将来你要去印度做大生意,跟政府高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递张金子做的名片上去,好处多多:显得你有实力;印象深刻;高官不会给你打电话的,所以名片会拿回家溶了;而且你也没行贿、他也没受贿……

16

刚才说的是印度人办婚礼的事儿。在印度,大家对婚礼还是非常重视的,至于为什么,还得从印度人的家族观念说起。印度人的文化里比较重视家族这个范畴,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房子里,孩子是轻易不搬出去住的,结婚了也一样,直到某个人发达了,成了家族里新的顶梁柱。当然了,那个时候,这个屋檐下的结构关系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你可以想象一下,夫妻俩还时不常绊个嘴呢,这一大家子住一块,大多数家庭女成员还不上班的情况下,日常生活里得多热闹啊。不夸张的说,一个房子里每天发生的事儿,够实况播部电视剧的了。

但是,印度这样一个环境里,到处充满了人情和关系,一个人奋斗,直至成功,是很困难的。所以一个个家庭在对外的时候,还是相当抱团的:一个人有点啥事,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得出面去找关系疏通疏通。

话又说回来了,到底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家庭结构和生活模式(有事爱找亲戚出面去找关系走后门),导致了印度社会的这样一个大环境,还是这样一个大环境决定了这样的家庭生活模式?这就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了,咱没能力继续探讨下去了,就此打住!

印度人又好面子,如果家里谁飞黄腾达了,那绝对是个光宗耀祖的事儿,必须大肆宣传的,而且家族成员里,每个人都觉得倍儿有面子:一荣俱荣。说白了,还是虚荣心闹的。

想象一下,一个结构固定的、住在一起的一个大家族里,突然多了那么一个人:刚嫁进来的新媳妇,大家是如何看待她的呢?

如果你娘家有权有势,那就说明我家也能跟着沾光呗,难道回头我家有事,亲家不闻不问?那不能!所以,婚姻就是权势倍增器。新媳妇会被高看一眼的。

你家没权没势,总得有钱吧?好么,你来我家还带着这老些金山银山的,那啥,啥也别说了,今后这屋里的事儿,你只要吩咐一声就成了……

再往下的情况就不举例了:极有可能这家的骡啊马啊都歇了,你就当每天锻炼身体了吧……

在印度,婚礼也是一个极重要的社会(交)活动。娶媳妇嫁姑娘的,大家族里各小家族务必要被邀请到,而且各家务必来人,否则就是不给面子了。一场板球还能打个五天呢,这婚礼怎么也得搞上一周吧……那这一周里,婚礼就成了大家互相沟通、交流、增进友谊的平台了。当然了,小道消息、流言、闲话借机传播也是不可控的了。还有,顺道敛敛财,也是婚礼要大操大办的一个不能细说的目的啊。

除了这婚礼,搞的跟过节一样,还有啥别的节日没。有,印度人很自豪不同于西方的每年只有一天mother day,他们一年有364个母亲节。

那还有一天干嘛呀?难道还有比母亲神圣的名头?谈不上神圣,但是很重要,就是姐姐\妹妹节。这天家族里的姐姐妹妹们,会把一个个自制的或者买来的手链戴在你的手腕子上。还记得姚明结婚前,打球的时候手腕上都带个红绳吗?跟那个差不多,不过人家那是纯洁的爱情。但是在印度,按我的理解,就是强化一下姐弟情深,强调一下家族的纽带关系。(下面这句是我自己扯的啊)当然了,也是为了告诉兄弟们:回头出嫁了,我要在婆家受了气,兄弟们,我就全指望你们了……

除了这些,还有三个全国性的比较重要的节日,比如这十月份就有两,所以那几个在印度公干的朋友,可以堂而皇之的利用公休出门溜达溜达了。

话说回来了,印度是个宗教比较多的国家,架不住人家是免煮国家啊,啥都得平等,所以各个比较大的宗教的重要节日,都成了全国的公休日了,一个不落!爽吧!所以说,印度人民还是比较HAPPY的(不像你们想像的那样水深火热,哈哈)。

这位说了,这么多公休假,活儿怎么完工啊?!

好同志啊!时刻惦记着工作。不过,要知道这是在印度。家里的顶梁柱,就是干活的爷们儿们,一年还得参加20个婚礼,外加10个葬礼(架不住家大、人多啊),你说他的活儿什么时候完工啊?!

17

这么多社会活动及家庭活动,活儿是干不完了!别逼我!逼我,我就撂挑子了……

人嘛,总得有点脸面,所以呢,撕破脸之前,大家都得和和气气的应对着不是。于是,我们得谈谈:点头YES摇头NO的问题了。

郑重提示:鉴于大家看贴的时候,除了眼球和移动鼠标球的手指以外,身体各部分肌肉已经长时间没有活动了,在看下面的文字前,强烈建议你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免得跟随文字的描述,情不自禁的尝试活动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导致肌肉不适。

话说到底印度人是点头YES摇头NO呢,还是摇头YES点头NO呢?听我一句劝:别研究这个,没用!

首先,你闹明白他是在对你点头还是在摇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其次,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在对你表明YES还是NO。

先说我们是怎么点头、摇头的。当我们点头的时候,我们的脑袋应该是以一个平行于我们两耳之间连线的平行线为轴,前后转动的。摇头的时候呢,就是以脊柱,或者说整个身体为轴,左右转动的。

印度人不一样!他们摇头是以面颊和后脑之间的连线的平行线为轴线(比较拗口啊),脖子以下及肩膀不动,光脑袋转动。绝对是个高难度动作,不是从小训练开始,一般人短时间内很难掌握。再说点头,基本就是以脖子为中心,旋转整个脑袋。一句话还不好形容,这么说吧,这个动作夸张点就是韩国人舞蹈里甩帽子上那根带子的动作。

现在明白为什么印度舞蹈里,没事啥也不干,光晃脑袋了吧,你还学不会。那是人家祖传的功夫。

致命的是,丫挺们把这两个动作揉在一块做!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你也分不清旋转方向的球体在小幅度的运动。你说,他到底在点头还是在摇头?算了,趁早结束谈话吧,看久了,晕!

其实呢,久了,你就明白了,他在跟你谈话的时候,脑袋的运动只表明一个意思:爷们,你先说着,哥们我在呢。

啥?你问我听着呢没?领悟了没?有啥意见没?……我靠,你跟我说话呢?!

还是阶层惹的祸!他跟你谈话,不是听你给他下的命令,就是他来给你下命令了。

你说了,这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啊,那同级之间怎么也得讨论、商量、研究吧。没错,他们会跟你口若悬河、海阔天空、滔滔不绝、细水长流……呀,到下班点儿了!中国不是有句话吗:方丈不在的时候,三个和尚没水喝!

除了肢体语言应对你,怎么也得有口头语言吧。那当然,中国人不还有一句话吗:锣鼓听声儿,说话听音儿!所以说话的时候,得明白他们背后啥意思。这点儿上,中国人倒是有比西方人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你依旧要把你的想象力发挥到极致!举几个例子:

Basically, no problem. = There is a HUGE problem.
基本上这个没有问题 = 这是个大问题

It will be done tomorrow. = Please wait for another three days.
明天就给你完成了 = 再给我几天时间

I will make it next week. = It can never be done.
我下周就给你干完 = 这个永远也别指望了

……

18

照着这个意思,你也分不清他们哪句真、哪句假了,但是活儿得完成呐,还得继续跟他们周旋。但是你也别指望啥事儿能一蹴而就:跟印度人打交道,务必有长期抗战的思想准备,耐心耐心再耐心……

首先,你得跟那么几个主要人物保持比较铁的关系。往白了说吧,拉拢拉拢:没事赞美赞美他个人及他的国家,让他的虚荣心极度膨胀;再关心关心人家的整个家族,七大姑八大姨的都问候着;最关键的,单独时不常的拉出去吃个饭,最后进展到家庭互访、共进晚餐,那就是铁哥们了。

但是,再铁的哥们活儿干不完,也没法向你交代不是,于是真话假话各种借口全跟你招呼上了。这会儿你还得陪着笑脸耐心听着……不对啊,刚才他咋突然蹦句‘天好像要下雨’呀。这印度人又不是英国人,上来就谈天气。这里头估计有问题……

还真别说,你的直觉到位了。一通山盟海誓中间加这么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就已经为过几天的推脱打下了伏笔:那天不跟你说了吗?天要下雨,工人来不了;路也不好走,原料来不进来;电线泡了,柴油发电机也没油了……

眼看截止期就到了,你这会儿气的牙根痒痒,怨不得别人。听我一句劝:毛主席教导我们,时刻提高警惕,备战备荒,深挖洞广积粮;雷锋叔叔告诉我们,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小平同志提醒我们,一手抓印度人的毛病,一手抓印度人的把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说白了,防患于未然吧,剩下的听天由命了。

印度人最不理解的是我们在工作中引入的惩罚制度。有个小的私营企业主,就问我啊,听说你们有个海尔。我说是啊,在中国很有名,是个私企呢,老板还去哈佛商学院做报告呢(在印度人面前适当吹吹是必须的)。他就说啊,这个老板怎么能够要求员工做的不好的时候,比如质量出了问题,扣工资呢?!

问的我一时语塞。我想了想就告诉他,这个太正常了,你不好好工作,就要对后果承担责任啊,不然每个人都磨洋工、混日子,损失的是企业和单位啊,搁政府里,官员出了事儿,还要引咎辞职呢……印度人理解不了这个。

说到这老哥,还是他告诉我印度人摇头点头的特点的。其实绝大多数印度人自己也没意识到,或者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这老哥有一天突然顿悟了其中的奥妙:平时一对一说话的时候,对面那人对你摇头晃脑的,习以为常了,但是某天他站着对下面坐着的员工讲话的时候,下面几十个脑袋这样小振幅、高频率的同时振动……

说到这些小企业在印度是否缴税,还真是一直没搞明白的事儿。也问过,得到的答案都是含糊其辞。下面有机会得系统的研究研究,包括他们整个的税收体系。但是清楚的是,个人是不交所得税的。也是,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每个人有多少收入:当官的也不指着工资过日子,路边摆摊的你也不知道他今儿卖了多少……

在麦当劳你明明看着一个奶昔65块,最后收你73,问他为啥,说是税。到底啥税,你也搞不明白,因为印度也没消费税,所以你买啥贵重东西,也别指望在机场能退税了。当然了,你买贵重东西还是换个国家吧,他们的进口税贼拉老贵了。话说回来了,没有国家在边境卡你这么一下,外加各个州边境路卡收的过境费,这个国家也维持不下去了。

19

昨天CWG开幕了,看了一段开幕式的视频,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奋进的大会……对不起,这些词儿应该等闭幕的时候再说,不过现在说说也不早,谁让是说给印度人听的呢,他们爱面子。

说到印度人爱面子,那不是一般的,绝对不能接受你任何负面的质疑,否则立马找点儿理由出来挣回面子。话说这次印度为了CWG,也趁机把新德里的基建突击升级了一把,其中就包括一条机场到市区的高架轻轨,类似北京的那条机场快线。

有一天,一印度老哥开车带我出去办事,路过这条平行于高速路的轻轨,看到一列停在高架半道上的列车,他来劲了:知道吗,这是新修的机场快轨,看到那列车了吗,正在试车呢,还有半个月就要投入运行了,可快了,以后去机场就非常方便了,票价也高,200多卢比一次(比北京那条贵点,比上海磁悬浮便宜)……布拉布拉……高架嘛,修好没修好的也没啥大区别,只要中间别断开几十米就成。于是我一如既往的附和道:牛X!

回来的时候,经过高架轻轨途中的一个车站,就是那种几层楼高,爬上去就是站台的。结果那个车站根本就没完工,连外墙都没有,更谈不上玻璃窗啥的。我大嘴巴的毛病又犯了:嘿,你不是说还有两周就能通车投入运行了吗?你觉得两周内,这栋楼能完工吗?

这哥们估计也挂不住了,沉默了几秒,反问我:不就没墙吗,你不就是买张票到上面去坐车吗……多说无益,我也就没接茬。不过估计按照印度人的惯常及对这次CWG的重视程度,这条线会按时投入运行的,他们会找到解决方案的,比如只启用两车站:机场一个、市里一个。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也基本黥驴技穷了,没看我后头三分之一的内容基本都是搜肠刮肚、七拼八凑来的。要不就此打住了!

本意就是为了跟大家分享一下我所知道的印度,如果大家能够从我的叙述中,能够获得哪怕多一点点不同的视角、不同的认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也不是为了出书,也没有任何政治任务的压力,所以阐述中难免夹带个人的观点,对事物的认识也难免有些偏颇,不过我还是尽力尝试着以中立的态度和言辞来描述。而且我人懒,所有写的东西全凭记忆而来,没有回头去查过资料,所以难免有不准确的地方,望指正。另外,你们也别全信我的,没看出来不少地方写的都比较扯淡嘛。

其实,语言和现实的差距绝对是巨大的,一言难尽!另外,无论如何,你所能看到的和认识到的,只能是冰山一角。作为中国人,谁敢说自己对中国的文化、历史、现状了如指掌呢?比如,上海外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观赏黄浦江对面的浦东时,有多少人能够想到自己身后一街之隔的那些曾经作为银行的老建筑中,是否有餐馆呢,谁在那里吃饭呢,他们吃什么呢,为什么在那里吃呢……

话说回来了,印度,无论是地理距离上,还是文化距离上,距离我们大多数人太远了。作为普通百姓的我们,也仅仅是怀着兴趣、抱着娱乐的态度,对他们多了解一点点。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能够亲身过去体验一下,多走走、多看看,有个自身的感知,也别光听我一面之辞。

你要问我,印度是否会很快能够赶上中国。我说能,一定可以的,真的,而且会很快……啥?你不是问我印度的人口阿?!……

嗬嗬,其实,就大家比较关心的或者正在讨论的这些政治、经济方面的问题,我也想多写点我个人的认识和观点。不过要掰开了揉碎了,估计又得上万字了。最重要的是,个人从来没有受过系统的经济和政治方面的教育,没有理论,实践更谈不上,所以还是把这个系列集中在表象的描述上,深层的探讨,以后再说吧。不过大嘴巴的毛病还是难以控制,所以加上一句我个人的评价吧,重申一下,完全个人的观点,也欢迎你去证伪:

印度这个国家,从根儿上烂了。

就此打住!就用一个比较有喜感的故事作为结束吧:

话说印度的气候比较热,而且湿度非常大,大到什么程度呢?住酒店里,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啥也看不见。为什么呢,因为玻璃上全是水,你还擦不了,全在外面呢。原因就是屋子里开着空调,比较凉,外面热,所以玻璃外面那层结了水雾(白天的时候太阳直射到玻璃上就没事了)。

一开始不知道有这么湿阿,走出酒店,就掏出相机开始拍,结果啥也拍不到:镜头上已经被雾气盖住了,白蒙蒙一片。

后来跟一个白鬼子说起这事儿,这哥们说,你这算什么呀,那天我走到酒店大堂,突然发现自己隐形眼镜忘戴了,就站在大堂里戴上,然后就走出了门,结果两眼一片白蒙蒙,啥也看不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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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0年10月4日22:33 | #1

    我的印度同學說印度地鐵是男女分開乘的,男的一車廂女的一車廂,連肯德基排隊都是男女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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