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河:我所经历的国企改革

在河里一段时间了,第一次发帖。看了忙总张厂长系列,我的身体都在颤抖,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经历过的。我也凑热闹说一下我当年的记忆和看法。
有河友说,说白了,是不把人当人看。

这点我体会最深,也是最怨恨老朱的国企改革的。先说一下我的背景,我家在中部地区的一个古城,没有什么大型国企,私人企业也不发达,绝大多数人都在中小型国企,历史上是个消费城市。所以跟东北大部分地区一样,经历的那段岁月不堪回首,整个城市迅速的破败,经济地位从地区的轻工业重镇一直到滑落到不如本省经济发达的县级市。
当时我只是一个少不经事的少年,每天听着新闻主旋律还觉得家长们的抱怨真是跟不上时代,恨不得赶紧改革跨步进入自由市场经济。与此同时,各种事件开始不断的发生在身边。工厂倒闭了,爸妈没钱了,身边的伙伴的家庭也都开始遭遇困难。然后就是各个工厂门前围堵,副市长在政府门前被围攻,某厂厂长被工人活活打死而不了了之。铁路卧轨,公路堵路事件层出不穷。
在那段时间里,我爸妈在一个厂里工作,一年只能工作4个月,每人每月工资300块,也就是说我家平均每个月只有200元的生活费。这部分生活费要承担家庭的生活以及我的学业。我爸妈骑着三轮车卖过水果,蔬菜,衣服,带鱼;自己生产过豆芽,豆腐;也出去卖过小吃,煎饼。反正是小本经营的任何可以谋生的手段都试过一遍。卖带鱼的时候因为被人偷了一箱我爸妈气的一天都没有吃饭。而我在中学6年里,每一年里好像除了春节就没吃过肉。当时在长身体,因为缺钙,每天夜里小腿都会抽筋,疼的死去活来,现在我的身高也低于我父亲,成为我爸妈的一生遗憾。
跟帖里说了当年的很多改革措施,国企改制,抓大放小,医疗教育改革等等。除了这些,河里讨论不多,当时对我家庭的冲击很大的还来自另外的一个措施—金融体制的整顿。 94年之后,全国的金融体系一片混乱,农村信用合作社开始大行其道。它们以高利率回报吸收存款,然后又轻易的放贷。老朱直接把这些小的合作社干掉,整理坏账。因为合作社利率高,所以越是没有钱的下岗职工们,越是拼命的把保命钱往里面送,就为了能多几个利息补贴家用。那年是1999年。我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工资,全部存款又一下子不见了,合作社关门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拿回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我家生活那么困难了,我爸都不许家里动一分钱的储蓄,因为那是要给我以后上大学用的。
好嘛,这边下岗,那边高学费高医疗费高房价,国企催命一样成批成片逼死,这那是什么顾全大局的暂时牺牲,就是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更要命的是这不是你一个,是连同你的子子孙孙。

就是为了将来不会一下在子子孙孙都下地狱。这下子好了,什么都没有了。亲戚朋友也帮不上忙,这个时候,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中。就算这个时候,作为一个高中生,我还是支持老朱的改革的。在宣传上,未来的现代企业制度下,在市场充分竞争的环境下,效率会更高,人民的生活会更好,而金融体制的混乱对国家自然没有好处。另外,我也明白当时的国企效率不高,混日子的人也不少。
我很幸运,当然自己也够努力,脑袋也不笨。我上大学了,而且正好是国家助学贷款的第二年。学校还可以,所以贷款没有问题。然后大学期间也得过国家奖学金。除了大一,会看着食堂里的土豆炖牛肉发馋,也还算过得去。我当时非常感谢国家奖学金,因为这笔钱把我从贫困线上给拖起来了,让我开始了正常的大学生活,有了尊严,有了自信。所以我对自己说,将来还是要给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的。所以后来有出国机会,我也没有选择出去。但是,当年的大多数下岗职工,活的真是没有尊严。如果存款在被合作社套牢,那就不只是尊严问题,而是生死存亡了。可是,老朱的改革真的没有管他们,他们真的被淘汰了,像包袱一样被抛弃了。
我可以说是这次改革的受害者,可对改革的怨言恰恰是在这轮风暴接近尾声。因为我长大了,我开始跳出宣传,看到了部分真相。大一暑假回家,为了完成学校布置的社会调查工作,我去了一家本地还算不错的纺织厂。不知道这个厂的具体历史,只是知道跟3线建设时候工业的整体布局有关。厂里面很多职工都是江浙地带来的,上海,宁波籍的不少。当时这个厂刚刚改制,因为评估结果是企业为负资产,原来的厂长,好像还是轻工业局的副局长不用花一分钱就成为这个企业的领导人,董事长。具有中国特色的是,这个厂仍然保留党委书记的职位。接待我的正是这位老兄。
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位书记那是游刃有余,从国家政策到未来规划那是一顿乱侃。我当时就问了几个问题,一,在资产评估的时候,听说有很多设备被藏起来了(工人们都知道),导致审核资产为负。有没有国有财产被侵吞的情况?二,公司进行了股份制改革,却要工人们集资买股份,工人作为小股东却没有任何监管财务和运营的权利,这是不是正常?(当时工厂生产非常繁忙,可是从领导层的话语里,工厂永远在亏损,奖金想都不要想,工资都不一定按时发。实际上,这也是当时私人承包工厂管理者最经常的手段)三,我特别感兴趣他这个党委书记,在这个工厂里到底起到什么作用?这位老兄,脸色哗的就严峻起来了,估计是没想到我问的这么尖锐。然后对前两个问题就是矢口否认+擦边球式的解答。我估计也没有可能问出太多东西,就没有进一步说什么,反正从他的反应我也知道答案了。第三个问题,他的回答跟现实的对比很有乐趣,强调党的关键作用和他这个职位在工厂里的重要性。呵呵,其实按照我的观察和了解,他的存在就是个虚职,实际权利没有,主要工作就是缓和工人们的矛盾。工人们也不买他的帐。我在那里的一个小时,没有一个人找他。而且我一个普通学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直接被他接待,可能是党委书记闲的发慌,终于有个人可以听他宣传了。在之后的故事就很老套了,工厂不到一年还是倒闭了。这个工厂最后卖掉了(主要是卖地,进口的好设备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能用了,或者消失了),每个工人按工龄大概1.5w-2.5w。
然后常年亏损的工厂厂长私人巨资投资房地产,在原来的厂区盖房子。党委书记的孩子去美国读书了,自费。厂门口挂着条幅:集体财产,神圣不容侵犯。然后就是住别墅的厂领导,和附近吃盐水煮捡菜叶的工人们。他们曾经在一个工厂并肩战斗。工人们可以和厂长打牌开玩笑,有矛盾,有问题可以直接去厂长家讨说法。现在,一个在身居在豪华别墅里,出入有高级轿车。而普通工人只能住在家具仍然是90年代初的房间,在路边风吹露宿讨生活。看到此情此景,感同身受,我只能感慨自己的幼稚,感慨人性的贪婪,感概社会变迁的剧烈而残酷。
之后呢,政府越来越有钱了,当时翘首以盼具有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大央企出现了,国家也似乎更强大了。但是,贫富差距大了,社会阶层分化了。那些下岗职工的伤和痛都被封在基因中,他们不再相信这个社会的公平和正义,不再对这个社会有那么一丝的感恩。这基因也被传递到了下一代,因为没有了尊严,他们不用信仰什么,也不会敬畏什么。知道的只有丛林法则,适者生存。甚至不少开始混黑社会。
那批下岗职工现在大部分都退休了,退休金应该不高(因为下岗之后不会长级,而退休金是跟工龄和级别挂钩的)但是也够他们生活了。可是,让人感到凄惨的是,他们的下一代,却大部分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因为没有任何钱支持他们读书。他们现在要么去南方出卖基本劳动力打工,要么就在家混吃爸妈的退休金。他们将永远被封死在自己的阶层,子子孙孙都无法翻身。
对于这次改革,我作为一个普通百姓,自然知道国家的困难,知道当时摇摇欲坠的政府,老朱挽狂澜于即倒的手腕和决心。所以,我不会在政策层面对他进行批评。我只是说,为什么把这么多国家,集体财产拱手让给那些厂领导们,而对如此多的劳苦大众如此冷漠。如果稍微温和一点,至少把国有时代的蛋糕切开,少分给现在的那些资本家们,让下岗工人不至于朝不保夕,不就少了很多人间悲剧么?现在的社会至少会少一些矛盾,多一些宽容吧。从这一点上,我极度恨朱。
另外,有些河友也提到,工人抱怨,怎么不看看农民啊?我想说的是,当时的农民确实非常辛苦,我2001年看到《中国农民调查》的时候,也非常震惊。不夸张的说,很多地区的农民比下岗工人更惨。后来在火车上,曾经见到一个当时在农村做村长,因为不忍心继续当土匪而辞职南下的哥们。据他所说,村长干的那简直是 “打,砸,抢”,无恶不作。跟强盗没有区别。但是,我更想说的是,不能因为工业长时间对农业的剪刀差,就夸大工人和农民的矛盾,好像为了提高农民生活,必须要从工人身上克扣一样。工人几十年的工作也一只是低工资水平,享受到的福利比农民强得多,但也有限。近十年的改革,就是权贵阶层对底层人民的一次盘剥,无论工人还是农民,都是一体的。经此改革,权贵阶层建立起来了门槛,并且不断的固化社会阶层,资本权力都进一步集中。诚然,最后的结果是,相对的市场经济出现了,私人资本也有了,农民多少也多少收益了。改革没问题,但是以残酷的牺牲普通人民为代价,造就了无数百万,千万富翁。然后略施小恩小惠给农民,这样的改革方向不论,具体措施不该收到批评么?

现在表面的缓和就是因为把中层的财富给收集起来, 分出来一部分给底层。所以底层好过了一点。而小白领们,中产们被房价,各项税收压的喘不过气来。
等到现在这代年轻人老了,经济增长又到了瓶颈,没有新一代可以收割。养老保险,社会福利都会崩溃。解决方案就是经济持续增长(没有人可以永远保证)或者社会财富分配更加公平(只能去动权力阶层的蛋糕,而这几乎就是与虎谋皮)。走走看吧,社会的发展没有一帆风顺的,矛盾中前进

我在担心我们自己退休后的生活
那批下岗职工现在大部分都退休了,退休金应该不高(因为下岗之后不会长级,而退休金是跟工龄和级别挂钩的)但是也够他们生活了。

是不高,但近几年一直在涨的。所以我们交的养老保险一直在涨。每年百分之十几的涨。甚至半年就涨一次。

我在担心我们自己退休后的生活。老龄化的社会,断层的后一代。现在是我们交养老保险养活上一代。我们这一代人口多,问题不大。下一代怎么养活我们啊!他们要交多少养老保险才养得活我们纳!这个政府有长远的规划吗?人口政策该调整了吧..

是的,那个时候整顿金融秩序,很多人在信用社的存款化为乌有
有一个时期,整个氛围是推进国企改革,推行承包制。而且根据我的观察,当地规模最大的国企总会先拿出来推行改革。在实际管理中,却又遭到限制不能按照市场经济的规律实施管理。它们几乎无一例外的都亏损倒闭了。承包者(很多都是原来的中层干部)很多都承担了改革的代价。

本来还有一个诉讼的案例,我觉得判得很精彩。但有人说这是敏感话题,就不多说了。

这才是真相,跟我所看到的完全一致
前2年去国内呆过一段,见识过几家改制的企业。

A公司原身是服装企业,改制后原厂长当然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利用这个平台,居然与地方政府一起把地方上好端端的另外一家做半导体多年的国企兼并了过来,一举成为当地的大半导体公司,还搞了个中外合资的名号。亏本的服装厂厂长如今的成功老板自然是董事长,地方政府的退休首长,税务机构的关系,都成了董事。最不可思议的是,纳入高新企业的这家公司不仅拿到大笔的地方贷款,还借此一跃而起上了市。尽管内部管理混乱,办公楼却造得比白宫漂亮。老板的办公室不是一间,而是一层。楼梯口是防弹玻璃门,外人只能望见挂在对着楼梯口的近2米的老板自己的标准像。进入老板的办公室,上茶的MM是跪着向客人献茶,说是专门上过日本茶道训练班的。

B公司是国内有名的半导体企业,不过2-3年前还在大手笔购入几百万元的设备。奇怪的是这些设备买来后并不急着用,而是保养的好好的放一边。年前传出企业资不抵债工资无着申请倒闭并寻求买主,开价很低但是要承诺一半的工人不下岗。不是还有新设备可以出售换好几个月的工资发吗?等到设备清单到手,这些新买的设备已经消失了。哪里去了?回答是破损后去了废品站。怎么没人早告诉有此等废品站阿,不然俺也换身破衣去开一个?

我对90年代国企改革的印象就是:兵败如山倒
整个就是士气大溃散。从上到下,出现大面积的人心溃散。有权的,上下其手,搞私有化,奠定了现在资产阶级的基础。

我的感觉
公平的说,胡温的新农村+社会保障+养老金制度多少缓和了点社会矛盾。中国人有口饭吃,就只会骂骂娘,骂骂gcd。基本上还是好好过日子,奔向新生活。
在文化大革命之后,中国人也确实不接受阶级制度,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是,这个等级社会确实又建立起来了。普通人(不光光是底层了,包括没有权力的中下层)也都在不断的被社会权力压榨,不安全感剧增。我想,未来的问题是,如果有一天经济出现大的问题,而这些权力阶层又惯性的继续吞噬社会财富。而现在的制度又不能更新这些黑色权力阶层(他们只会越来越黑),到时候该怎么办?

红五类黑五类。文革本事就是个等级社会
当然。老毛的本意可能是取消等级。但以中国人特有的变通精神,任何变化,最终还是回到中国人最熟悉的本来

确实很苦
但是只要这些豺狼和寄生虫在,最后必然是悲剧的结果。

所以讨论老朱的改革如何失败、如何血腥都是无用的,某些程度上来说还掩盖了最黑暗的,就是那些豺狼和蛆虫是怎么爬上领导性的位置的?如果搞不清楚,不能避免,那么今后还会有一样的血淋淋的故事继续上演的。

个人的认识,TG始终没有建立有效的淘汰机制,革命战争年代,敌人就是最好的淘汰机制,但是和平建设时期,就没有办法了。不论是文革前的革命官僚,还是文革期间的造反派官僚,或者到了文革后一统天下的技术官僚,最后都是逆向淘汰,劣币驱逐良币。

西方依靠定期的票选,但是现实来看也是麻烦多多。

这些豺狼和蛆虫是怎么爬上领导性的位置的。
很多人说国企国企,好像这就不是国企的一部分一样。

从根子上说,人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包括领导和工人。

就我所知,九二南巡前还好
那时候国企里的贪腐按今天看来并不严重
我记得当时我们厂子里被议论最多的是供销科的科长,但其实也就是经常吃请,倒换点钢材什么的。厂子破产后他一家也挺惨,也可以说明当年并没有什么太了不得的事情。
彻底崩溃,开始明目张胆地化公为私是九十年代中期以后。整个社会风气大坏。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国有企业的土地上。

其实分界线是那年春天
因为最终稳定住局面是靠的非正常的手段,之后的上位者最需要的就是政治上的绝对忠诚和无条件支持,偏偏一群臭老九之流都心怀怨恨、离心离德,于是就有那些心存歪念又感觉敏锐的家伙顺利上位了。几年下来,就满眼都是一肚子坏水的政治投机客了。偏偏那时候国企领导的任命,还是走的组织部,讲政治,而企业那时候还是不错的,至少比机关好捞得多,于是就成了王八蛋汇集的地方了。

21年前的遗祸,流毒至今
邓没死的时候还收敛点,等他一死,简直肆无忌惮。

但是确实问题是他种下的,躲不开。

四五和五四,13年风水轮转啊。

这个问问邓爷爷,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从根子上说,人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包括领导和工人
深刻。不过我要说这句话,老左们会很砸砖头,抬杠子。

代理人的败德
在个体户思路盛行的地方会猖獗一些
制度成熟的地区就好一些

我觉得正好相反。

我尽可能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说一句
当全厂的人,都抱着,或者心里至少存在着为国奉献的精神,那么想动动手脚掏空厂子是不可能的。

当全厂人,或者一个县城一个镇的人(一个大中型国企,或者数个中小型国企基本就撑起一个县城了),都抱着个人奋斗的精神,那么出来主帖中所说的惨状的,也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当从第一个状态,转向第二个状态的时候,那些得先机的人,必然带走了本已缩水的财富中的绝大部分,而在企业里,那些掌握更多信息的人,受益最大。

转轨的不公平,应该是造成这种惨状的原因。

滑过冰的会经常看见,弯道加速时,一旦有碰撞,只有那个身处最前面,最先压道的,才顺利通过,而其他绝大部分人,你碰我我碰你,最后都跌出跑道。

我对90年代中期国企改革的后遗症的实证看法(不涉及好坏评价等价值判断)是在中国重新建立了真正的阶级制度,使不同阶级的人们拥有了不同的预期命运,除非天纵英才,否则单凭个人之力是无法跨越阶级鸿沟的。

现在有的孩子,一生下来注定未来就是人上人,有的人一生下来,除非发生奇迹,注定就是被管理,被统治,被压榨的人。

这是中国未来真正的大问题。因为中国与印度的文化传统不同,中国文化不认同等级,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深入人心。就像我在企业碰到过对我怒吼的员工:凭什么我喝粥他吃肉?

这是动乱的社会基础。

这个改革的长远代价需要我们下一代,甚至若干代来慢慢体会,偿还。

改革之前这个问题已经出现了
不知道忙总是否知道,当时在中小型国企中,几个家族共治的局面已经屡见不鲜了。同样参加工作,是进车间还是进办公室,是当工人还是当干部,很多时候也都是根据你的出身确定的。

老毛和他的战友们几十年的奋斗,在他们身后固定是敌不过几千年的传统的。所以,我不认为现在的局面是国企改革的后遗症,即使没有当年国企改革,这样的局面一样会慢慢出现。

我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
不管天下大乱还是清平盛世,如果白手起家比百年积累更容易成功,那这是什么世界?这是社会最大的BUG吧。

而且
寒门士子一旦跃过龙门获得了政治经济特权,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家庭变成贵族

背叛自己的阶级这种事情,可不只是发生在有产阶级身上的

至于家世什么的……看看这个吧:

我是盛田久左衛門和盛田秀子的長子,我出生的那一年,家裡的生意又重新起步。作為一個小孩,我並不知道家裡的艱難困苦,正好相反,我總是受到寵愛。我們生活在一個富裕的家庭裡,住在名古屋市最好的住宅街之一的白壁町,人們稱這一帶為富人區。按照日本的標準,我們家的房子很大,但卻有些凌亂。我們家有自己的網球場,豐田(日本著名汽車製造商–譯者注)家住在馬路對面,他們也有一個網球場。這條馬路兩邊的其他鄰居也多擁有私人網球場。當年我們家需要一所大房子,因為共同生活在一個屋頂下的家庭成員很多,我自己,我的兩個弟弟和昭和正明,分別比我小兩歲和六歲,還有比我小三歲的妹妹菊子。當然還有我的父親和母親,一個姑媽,她的丈夫過早地去世,所以她沒有孩子。我的叔叔也住在我們家,他曾在法國學了四年的西洋繪畫。另外還有我的祖父和祖母,六個佣人,以及三到四個年青人,他們來自老家的鄉下,到城裡來讀書,在我們家幫工換取學費。

以上来自盛田昭夫自传-Sony的故事的第一章。

世界首富比尔盖兹的发家史可以说是他伟大的母亲一手推动的。有个能和IBM总裁聊天直接推销DOS这种次货的妈,是很幸福的。香港首富李嘉诚,他娶的表妹老婆是中南集团大老板香港钟表大王庄静庵的女儿。美国那个出了名专坑债主的地产大亨donald trump,他的地产大亨老爸从小就带他去纽约上流社交让他学习如何忽悠坑人。
而索尼的创始人盛田昭夫,他家大宅,有网球场的大宅,对面就是丰田家……
调侃归调侃,以上讲的都是商海英豪。家世只是他们成功的一个因素,虽说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donald trump能破产后卷土重来,盖兹心狠手辣,诚哥眼光锐利。只是那些白手起家的传说,背后的故事是会气死人的。

一个稳定的社会,社会阶级的流动性不可能很高。一个阶级流动性很高的社会,是一个动荡的社会。天朝现在讲究稳定和谐,则社会流动性就只会向低走。

看来一个人很难在他的生命中完成从中下层跳到上层阶级的过程。

一个普通人,如果努力,加点运气,在今天的天朝混上小康,40岁当个有车有房有老婆孩子的中产阶级,应该是个现实的目标。

再往上,就比较难了。但是他的儿女向上爬的机会,会比他好,因为起点高了。儿女争气,那孙子那一辈挑战大门,还是有戏的……

结论,我们也许当不了富翁,娶不到富家女,但是努力的话,还是能当富翁的爷爷……

我觉得有时用两三代人的时间来实现阶级的跨越
是正常的,也是可以忍受的。

可能不会太久了
“这个改革的长远代价需要我们下一代,甚至若干代来慢慢体会,偿还。”

这次的危机没有那么简单。

好像与毛主席在的时候不一样
现在有的孩子,一生下来注定未来就是人上人,有的人一生下来,除非发生奇迹,注定就是被管理,被统治,被压榨的人

还是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个改革的长远代价需要我们下一代,甚至若干代来慢慢体会,
个人感觉还债的日子不远了,ZF的控制力直线下降.

听某个海外华人讲的
属于可以约大使出来打球的级别。

在对现状的判断上问题上他和忙总的观点是很接近的

为何中国现在社会问题这样多,本质上就是对于阶级的不认同。中国人是全世界对于阶级是最不认同的,可疑对比一下欧洲的情况。

而最近若干年,中国也是阶级上升最快的年代,这点也可以同样的和欧洲做一个对比。随着经济增长的放缓和社会的稳定,阶级的上升会越来越困难。

但对于不认同的原因,他认为

这种不认同是老毛文革的最重要的遗产,文革的核心动力就是从思想上消灭阶级。

对于未来

等到再过若干年中国人能够像欧洲人那样可以认同阶级了,中国的社会也就不会这样动荡了。

这样说法的前提是中国有足够的财富支撑
数亿的衣食无忧的中产阶级。按照现在的物件水平算,GDP至少得翻一番以上到达美国的水准。之前,都是危机时刻,我都是一个坚定的左派。

老生常谈
中国的问题是发展的问题。

看过一份报告说,人均4000美元(2000年美元购买力)是经济快速增长的极限,随后在经济高速增长期积累的各种问题会逐步爆发,特别是4000~5000这段是最危险的,等过了10000就进入了社会的稳定期了。

基本上就是一个阶层流动性逐渐固化的过程,超过10000万后就足以支持社会主流的衣食无忧了。形成一个庞大稳定的中产阶级层,从而成为社会稳定的支柱。



道理大家都懂,该怎样达到这个结果才是问题.消灭阶级太不实际了,这是未来能够达到最好的预想结果之一.至于是否温饱思淫欲,不求上进,那是败家子们的事情了.

但,现在谈阶级固化尚早也很危险—中国的问题是,等你手指缝里有财富漏出来了,很大一批人都已经饿死了.没有足够财富支撑的阶级固化,效率的降低也是很惊人的,这就是拉美化.上层的奢侈和下层的痛苦共存,势必有极高的犯罪率和社会动荡.这将会是另外一场革命的温床.

另一方面,财富的和平积累需要很大的耐心和细致,我们做生意,工作一两年才能拿到第一个订单,是非常正常的现象.那种一有问题就推翻从新再来的想法,绝对需要摈弃.最好是在现有框架内完善,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在这个问题上,回头去看,老邓是错误的,老朱也是错误的,左派和普世派也不要犯这样的错.革命的目的是为了消灭革命.

忙总写的那个故事,或许意义就在于此吧.即便他挨了史上最大的砖头,该合作还是得合作的.不得不如此.就象老毛的好友和老婆都被杀了,该合作还是得合作.做中国人或许不是很爽的一件事情,但应该可以做得很有意义.

资本主义改革必然产生阶级
邓二世决定走资本主义改革之后,中国出现阶级分化是必然的结果。1978年之后开始的重新洗牌,结果30年,已经接近完成。以后阶级鸿沟将越来越明显,凝固。只是结果文革洗礼的中国人一时还接受不了。
其实人类本来就是群居动物,群居的多了必然产生组织,组织大了必然会有阶级,这是常态。倒是毛时代力图走的是一条违背自然规律的道路,结果也没走通。人类要想实现共产社会,可能不光是需要物质生产力极度发达,还要摆脱七情六欲的动物属性,起码几百年内看不到。
所谓成熟社会,其实就是阶层已经泾渭分明的社会。而所谓好的制度,就是保持阶层之间良好流动性的制度。但这个制度本身,也是维护阶层存在的。
其实现在全球的发达国家(就是成熟社会),阶层都基本凝固了,泾渭分明。美国的流动性相对好一些。他们和中国的区别在于,他们的底层人民生活水平比中国的底层人民好一些。

是这个道理
人的才能决定了大家不能都做毛主席。要有做毛主席的,更多的要做张四德。都抢着做毛主席,WG出来了,运动就起来了。

他这是统治阶级的想法:让大家甘心做顺民

一针见血
不过您所接触的统治阶级里边有多少人也有这种统治阶级的想法?

我帮忙总说一下这个问题吧
很多。甚至很多原来党性觉悟都很高的人摸爬滚打当权以后想法改变也非常大。只不过很多人表达上有不同方式,或者倾向于不表达,其实意思就是一个意思。

其实这也是忙总说的体制内逆向淘汰的一种表现形式。只有坏蛋爬得上去,好人被坏蛋欺负久了,信仰价值观被现实击溃,爬上去后也做坏蛋,爬不上去的看见上面都是坏蛋,自己还被坏蛋欺负爬不上去,所以也要变坏。最后在上面的都是坏蛋,或者价值观崩溃掉的准坏蛋,于是他们也都倾向于用坏蛋维持自己利益,只不过后者比前者负责点,要脸点。

得失心不那么重的,或者说实在没办法,又不想同流的,就没事自己学点东西,看看书。或者上网灌灌水,就像忙总这样。这样的干部也接触过,有的真正是能为党国奉献分忧的人才啊,说到这里心里就难受。最后的结果就是群众离心离德,干部也离心离德,所以工作越来越难开展。现在到什么地步了不好说,最大的问题是趋势是向下的。向下速度很快,用一个朋友的话说这根本就不是堕落,这就是陨落!

忙总说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体制内的逆向淘汰,本人是非常认同的。

我觉得最大危机不是这种。
而是位置已经被占满了,名额是有限的,先到先得,如今已经饱和,进入内部循环阶段了。

忙总是文革后第一届大学生,想必对这一届大学生得到的机遇是清楚的:干部年轻化的东风。

所谓体制内的逆向淘汰,说实话,只适用于体制内,而忙总早就是体制内了。

现在的问题是:体制内和体制外的隔绝。

先花,谢谢回复,
不过我之所以请教老忙,是因为他似乎有机会接触到比较多的统治者,不知您接触到的不如此的统治者有多少,印象也行。

我接触不到统治者
只接触过一些管理者。你说这个东西很难界定说实话,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私心,都会有屁股问题,这是正常现象。很难说有多少是这样,有多少不是这样。我说那话其实也仅仅是从体制内的组织角度看你说那个阶级分化的问题。因为组织原则被反反复复践踏,早就成稀巴烂啦,所以攀附在上升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无背景有原则的才智之士上升空间越来越窄,已掌权的因为自己的屁股问题也乐意维持这种情况。

原来私下跟一个在组织人事系统内工作近三十年的同志交流,让他总结一下说这个用干部到底有什么规律。他说规律就两个字,就是胡来。要想社会不胡来,得要党不胡来,要想党不胡来,得要干部不胡来,要想干部不胡来,得要用干部不胡来。

几乎100%是这种:你们为什么不安分守纪,老有非分之想?

刚在看您的张厂长,只想说您为什么救那个牛市长
还有那个王省长还是书记,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姓陈的死的冤,省长们还不如这位张厂长。

不救是革命家,救他是改革家,忙总是倾向改革的
这个事儿,开个玩笑说,忙总的存在,缓和了阶级矛盾,延缓了革命的步伐。呵呵。。。
严肃点说呢,其实忙总的出发点常看他贴子应该比较明白:一个是外患犹在,内不可乱;一个是实业可以救国,一个是民力可用。恍惚间总觉得忙兄有些像《茶馆》里的秦二爷。当然时代和情况大不相同,希望忙兄能做一个成功的秦二爷。我等小民,努力做个常四,庶几可矣。

我救他是救我自己,我需要他的权力来帮忙解决企业问题:
资产重组,财务剥离,社会负担剥离,离退休人员安置等等。我是在做生意,交换而已。

当然,我是借贵宝地发发牢骚而已,我还没有上山的本事

这不是动乱的社会基础,是进步发展的社会基础

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关键还是人口。
tg内部等级制度的建立是很早的,可以追溯到延安时。待遇和级别挂钩,包括安排伙食供应牛奶之类,甚至找老婆也优先。

但是,以上都不是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人口。

假如一个国家的产业,比如垄断国企,可以安置三四千万人,让他们生活无忧乃至小康,计入这些人的直系家属,受益人也就是1亿多。

这1亿多人,放美国,就是总人口的1/3,想必贫富分化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但是在中国,这只是总人口的1/14,这才是无解。

你以为美国能安排这么多受益人吗?
假如一个国家的产业,比如垄断国企,可以安置三四千万人,让他们生活无忧乃至小康,计入这些人的直系家属,受益人也就是1亿多。
这1亿多人,放美国,就是总人口的1/3,想必贫富分化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正是因为有13亿人的大需求和市场,所以才有垄断国企,可以安置三四千万人.美国3亿人,能安置三四千万人到垄断国企吗?顶多1千万.
总人口下来了,垄断国企的受益人口也就下来了!

否则,你怎么不说,如果是俄罗斯,人口1亿四千万,
俄罗斯的垄断国企,可以安置三四千万人,让他们生活无忧乃至小康,计入这些人的直系家属,受益人也就是1亿多。这1亿多人,放俄罗斯,就是总人口的75%,想必肯定是全民富裕了。

你没看懂我表达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一个国家,利益集团的名额是有上限的,最多发展到1亿(或者别的数目)。这个判断来自日本的说法:1亿总中流。(现在变成1亿总下流了)

拿美国说,美国的市场是全球,绝对没一千万这么少。

至于俄罗斯,现在肯定是笑话;不过俄罗斯前身的苏联不是笑话,它刚好是达到过你说的那种模样的。

同意忙总对未来的看法,但有点保留
同意忙总的看法,相随的医疗改革和教育产业化更加促成了不透明等级的形成。我是2001年进入大学的,小学同学中一百个人不到十个上了大学。不少很优秀的初中同学的因为可预期的大学学费负担而选择了中师中专。

但要说阶级是90年代因为国企改革而真正形成,我还是保留一点看法。1978年前,很多人因为家庭原因就被剥夺了一切上升的渠道,成为暗无天日、前路漫漫的黑五类,难道这不是阶级制度?你越是天纵英才,越容易失去一切。还有,那时农村和城市的巨大鸿沟困住了多少贫穷的人?难道那时的很贫穷的城市工人阶级和更加穷得叮当响的农村人阶级,不是最大的有差别的阶级吗?当然,在各自的内部,平等性比现在强得太多。

又扯工农差别。78年前,每年招收农民为职工,78年后
招工的标准是城镇户口。嘿嘿!隔离城乡,这正是改开之后的政策。

这是什么地方的政策?
78年以前,至少是在北京,农民户口没有特殊原因想变成城市户口难于蜀道。招工不单是要城镇户口,而且要市区户口,连郊县城镇居民都是二等居民。

首都是特殊情况,要保就业。
我知道的是即使九十年代,北京只要高中毕业的,都能有工作,在别的城市,你就自谋生路吧。

我自己就是例子,一个政治上受歧视的家庭,还能上最好
的大学,也能进当年最好的单位,也有自由选择上升道路的权力,难道还不够公平吗。我没有任何背景,也从未找过任何人,也从不行贿。

现在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吗?

也请忙总指点未来职业道路
混在西西河及跟忙总的帖也有一年多了,一直潜水中。。。。

前面看到一位同学在请忙总指点未来道路,自己也在职业迷茫期,也请忙总百忙中指点一下。

先说下个人情况,我是02年毕业于中部省份的一个三流重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手机行业,先后做过生产和研发的项目管理,目前在北京一家手机公司做项目经理,工作比较稳定。

但是随着工作年限的增长,目前的工作增长空间已经不大,于是我开始在北京一所大学读在职MBA,希望有些提升。另外,我发现自己的兴趣是在经济投资等方面,犹豫着是不是该转行,转向咨询或者金融投资等行业,但对这类行业又不是很了解,所以迷茫了。

忙总一直是河友们的良师益友,希望能抽空给予指导,谢了先!
先花,谢谢回复,
不过我之所以请教老忙,是因为他似乎有机会接触到比较多的统治者,不知您接触到的不如此的统治者有多少,印象也行。

我接触不到统治者
只接触过一些管理者。你说这个东西很难界定说实话,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私心,都会有屁股问题,这是正常现象。很难说有多少是这样,有多少不是这样。我说那话其实也仅仅是从体制内的组织角度看你说那个阶级分化的问题。因为组织原则被反反复复践踏,早就成稀巴烂啦,所以攀附在上升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无背景有原则的才智之士上升空间越来越窄,已掌权的因为自己的屁股问题也乐意维持这种情况。

原来私下跟一个在组织人事系统内工作近三十年的同志交流,让他总结一下说这个用干部到底有什么规律。他说规律就两个字,就是胡来。要想社会不胡来,得要党不胡来,要想党不胡来,得要干部不胡来,要想干部不胡来,得要用干部不胡来。

请忙总指点工作
我也属于平民子弟,靠自己努力从偏远省份考到北京著名大学读本科研究生。现在找工作也很迷茫。自己学的是对外工程及资源开采,导师也是该领域学术很牛的人,如果要继续干这行,目前中国进出口保险有很大机会,对方说主要就做对外项目的承保及索赔,我想自己的成就感会比较大;但同时也有几个证券或投资公司的 offer,薪水及钱的前景都很看好。目前主要是担心中信保有关系的人太多,自己没有背景一辈子在最底层干活,去证券靠自己能力混个小富问题不大。还请忙总指点一下您工作中接触的中信保及对工作的看法。感谢!

我觉得优先考虑自己的兴趣,第一份工作不要优先考虑钱
其实证券公司或投资公司并不稳定,一旦整个经济出问题,什么待遇都会消失的。这个我经历过。

至于在大企业能否成功获得上升通道,我想事在人为。天时地利人和不可少。你自己努力仅仅是一方面,运气和你的性格之类先天东西更重要。如果你适应环境,就会有机会成功,否则必然被淘汰,社会现实很残酷。与你的智商或专业知识无关。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无法给出具体建议。

就是这个感觉,国家还在上升,
而大多数平民上升的渠道已经堵住了,阶层已经开始凝固,这是今后一代平民青年的悲哀,也可能变成以后很多代中国人习以为常的悲哀。

现在年轻人的浮躁气氛主要是公平和竞争机会被剥夺
基本很难发生了,现在整个社会在20年间迅速建立起斜率很高的金字塔。权力就是纵坐标,横向的就是裙带关系连成的网。利益依附于权力,和权力成正比。下边的想突破非常的难。
我们80这一代,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在仕途上已经没有上升空间。就算是在貌似公平的市场面前,资本和权力的大棒也可以轻易的干掉任何一个挑战者。或许会有几个佼佼者通过依附权力站出来,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安分守己,被盘剥已经是既成事实。

那是因为78年到了
我不是故意抬杠,但倘若忙总您早出生10年,您能上大学吗?能成为所谓的工农兵学员吗?

我爸当年就是大队不同意读高中,成绩再好就是不能读,只能下地种田挣工分。我想忙总应该比我更清楚60-70年代的事情。

现在和将来一段时间像您这样靠个人本事闯出天下的几率很小,我完全同意这种判断。我在07年找工作的时候就很有体会,进部委、大央企的同学几乎都有深厚关系。08-10年春天,我连续三年进入发改委和商务部的最后一轮公务员面试,都未果。还记得当时发改委人事司的人对我一好友说,快找关系吧。呵呵,我哪里去找副部长级别的关系?今年索性不考了,在小企业也能通过工作保持稍微的尊严和自由。但我真的觉得78年以前对农村和城市的强制分割,以及以出身定等级,也是真正的阶级社会。

那也是一个等级社会,成分不好的,找对象都困难
当然这个政策确实是有年代区别的,即使是在78年以前。政策在不同的年份之间是有变动的,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你碰上那一波完全凭看运气。

我妈考大学那年就不讲成分,所以她能上大学,我姑比我爸妈他们低一届,本来也是按照原来的政策按成绩录取,但是后来中央不知道又出个政策,大概左的方面战了上风,于是按照成分重新录取一遍。我爸(姑)家成分比较好,本来我姑是上不了大学的,结果就因为这次重新录取,就上大学了 。

不过我父母也都不是成分很差的家庭,成分很差的家庭,那个年代其子女真是没有出头之日,别说这个,在农村,连找对象都困难。

这当然也有地区之间执行政策的区别,LD他们家就他一个最小,所以从上学开始虽然还有人骂, 但是上中小学,考大学完全不受影响,但是他哥,他姐,连初中都不让上,其实他们成绩也是蛮好的,更别提什么其他上升的渠道了,找个对象都很难的。

镜像链接:谷歌镜像 | 亚马逊镜像

分类: 资料, 历史, 新闻, 政治, 新闻, 观点 标签: , , ,
  1. 本文目前尚无任何评论.
  1. 本文目前尚无任何 trackbacks 和 pingbacks.